西行队伍在荒山歇脚。
师父盘坐念经,大师兄一个筋斗云去了远方探路,二师兄照例躺在地上,哼哼唧唧地喊饿。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枯燥,乏味,仿佛会一直持续到西天。
我默默地整理着行李,我的位置永远在最后,能看到所有人,也最容易被所有人忽略。
我习惯了这种沉默,也习惯了师兄们各自的姿态。
可今天,有些不对劲。
一阵阴风毫无征兆地刮过,吹得经幡猎猎作响。
二师兄的哼叫声戛然而止。
我眼角的余光瞥见,他那肥胖的身躯瞬间紧绷,像一块被压缩的顽石。
他猛地坐起,一双小眼睛锐利地扫过四周。
那眼神里没有半分憨傻,只有冰冷的警惕与审视。
那绝不是一个“**”该有的眼神,更像一头在自己领地里嗅到威胁的野兽。
“师父,俺老猪去寻些野菜果子,馋得慌!”
他很快恢复了常态,笑着对师父喊了一声。
师父眼皮都没抬,挥了挥手。
二师兄便扛着他那根标志性的九齿钉耙,一摇一摆地钻进了旁边的小山坳。
但我心中的疑窦却像藤蔓一样疯狂滋长。
我将行李靠在岩石上,对师父低语一句“我去去就来”,便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我的脚步很轻,在流沙河底的百年沉寂,让我学会了如何像影子一样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