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晚星与倦鸟
第2章 草稿纸与创可贴
第二章 草稿纸与创可贴物理竞赛初赛的前一天，晚自习的铃声刚落，教室里就响起一阵桌椅挪动的声响。
林晚星把最后一道模拟题的解题步骤誊写在笔记本上，合上笔帽时，指尖有些发酸。
窗外的天色己经完全暗下来，只有路灯在远处投下昏黄的光晕，将香樟树的影子拉得支离破碎。
她收拾好书包，正准备起身，忽然瞥见桌角压着的一张草稿纸——那是中午演算时写废的，上面除了密密麻麻的公式，还有一个用铅笔轻轻画的小篮球，旁边歪歪扭扭写着“三分”两个字。
大概是走神时无意识画的。
林晚星的脸颊微热，赶紧把草稿纸揉成一团，塞进书包侧袋里。
走出教学楼，晚风带着凉意拂过来，吹散了些许倦意。
她沿着熟悉的路往校门口走，经过篮球场时，意外地听见了“砰砰”的拍球声。
这个时间，篮球队的训练应该早就结束了。
她停下脚步，借着球场边昏暗的灯光看过去，只见一个身影正在篮下反复练习着投篮。
运球、起跳、出手，动作流畅却带着点机械的重复，像是在跟自己较劲。
是沈倦。
他没穿球衣，只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和运动短裤，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饱满的额头上。
大概是投偏了一个球，他低低地骂了一句，声音不大，却透着股烦躁。
林晚星犹豫了一下，还是朝着球场走了几步。
“还没走？”
她站在边线外，轻声问。
沈倦投篮的动作顿了一下，回头看到是她，眼底的烦躁褪去了些，换上一抹惊讶：“你也刚下课？”
“嗯。”
林晚星点点头，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篮球上，“怎么还在练？”
“刚才战术演练的时候总失误，”他抓了抓头发，语气有些懊恼，“想着多练几遍找找感觉。”
说着，他又运起球，试图再次起跳，却因为脚步没站稳，踉跄了一下，膝盖重重地磕在了篮球架的底座上。
“嘶——”他倒吸一口凉气，疼得皱紧了眉。
“你没事吧？”
林晚星赶紧跑过去，蹲下身想看看他的膝盖。
沈倦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扯了扯裤腿：“没事，小磕碰。”
可借着灯光，林晚星还是看到他浅色的运动短裤膝盖处，己经洇出了一小块深色的痕迹，像是渗出来的血。
“都流血了，还说没事。”
她皱起眉，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点嗔怪，“我书包里有创可贴，你等一下。”
不等沈倦反应，她己经转身跑回刚才的路边，从书包里翻出常备的创可贴和一小包消毒湿巾。
等她跑回来时，沈倦正单腿撑着站起来，试图活动一下膝盖，脸上还带着点疼意。
“坐下别动。”
林晚星把他按回场边的长椅上，撕开消毒湿巾的包装，“可能有点疼，你忍一下。”
她的动作很轻，带着点小心翼翼。
微凉的湿巾擦过伤口周围，沈倦确实疼得瑟缩了一下，但更多的是不自在——他很少被人这样照顾，尤其是被林晚星这样近地注视着。
她的睫毛很长，低头时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鼻尖因为跑动微微泛红，认真的样子让他心里忽然软了一块。
“其实真不用这么麻烦，”他不自然地移开目光，看向远处的路灯，“以前比这严重的伤都有，过会儿就好了。”
“那怎么一样。”
林晚星头也不抬地反驳，声音轻轻的，却很坚持，“小伤口不处理，万一感染了怎么办？
影响你训练怎么办？”
沈倦愣了一下，转头看她。
她正专注地撕开创可贴的包装，嘴角抿着，像是在做一道重要的物理题。
原来她也会担心影响他训练。
这个认知让他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刚才的烦躁和懊恼，好像都被这股暖意冲淡了。
“好了。”
林晚星把创可贴轻轻贴在他的伤口上，动作仔细得像在完成一件艺术品，“别再剧烈运动了，明天……哦不，后天有联赛预选赛吧？
别影响了。”
她记得他提过，这周末除了她的物理竞赛，还有他的联赛预选赛。
沈倦看着膝盖上那片小小的白色创可贴，又抬头看向她。
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柔和了她平日里略显清冷的轮廓，连带着她那副细框眼镜，似乎都多了点温柔的意味。
“谢谢。”
他低声说，声音比平时更沉了些。
“不客气。”
林晚星收拾好垃圾，站起身，“那我先走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我送你到路口？”
沈倦也跟着站起来，动作还有点僵硬。
“不用不用，”林晚星赶紧摆手，“你膝盖受伤了，赶紧回去吧。
我家就在前面那个路口，很近的。”
沈倦看了看她指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膝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你路上小心。”
“嗯。”
林晚星应了一声，转身往校门口走。
走了几步，她又回过头，对着还站在原地的沈倦说：“明天……预选赛也加油。”
和昨天他对她说的话一模一样。
沈倦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朝着她挥了挥手：“你也是，竞赛加油。”
林晚星笑了笑，转身快步离开。
沈倦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路口的拐角处，才低头摸了摸膝盖上的创可贴。
软软的，带着点微凉的触感，像是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
他重新捡起地上的篮球，却没再投篮，只是抱着球，在长椅上坐了很久。
晚风吹过，带来远处居民楼的饭菜香，还有篮球场边青草的气息。
他忽然想起刚才她蹲在自己面前的样子，想起她认真处理伤口时微微蹙起的眉，想起她抬头说“别影响训练”时，眼里的光。
好像……比投进十个三分球还要让人心里发软。
沈倦拿出手机，屏幕亮起，显示己经快九点了。
他犹豫了一下，点开微信，找到那个备注为“林晚星（物理竞赛）”的***——还是上次老师让她发物理复习资料时加的，一首没怎么聊过。
他输入了一行字，删删改改，最后只发了一句：“到家了吗？”
没过几秒，对方就回了消息：“到啦，刚进门。
你也早点回去呀。”
后面还跟着一个简单的笑脸表情。
沈倦看着那个笑脸，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回了个“好”，然后收起手机，拿起书包，一瘸一拐地往校门口走。
膝盖还是有点疼，但心里那点因为训练失误带来的烦躁，却己经烟消云散了。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又低头看了看膝盖上的创可贴，忽然觉得，这个有点闷热的夜晚，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而另一边，林晚星靠在自家玄关的门上，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简单的“好”字，指尖在屏幕上轻轻点了点。
刚才蹲在他面前时，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混着汗水的味道，心跳好像又快了几拍。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客厅的门，妈妈正端着水果从厨房出来：“星星回来啦？
快过来吃点草莓，刚洗好的。”
“嗯。”
林晚星走过去，拿起一颗草莓塞进嘴里，甜甜的汁水在舌尖散开。
“明天竞赛紧张吗？”
妈妈坐在她身边，拍了拍她的手，“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尽力就好。”
“不紧张。”
林晚星摇摇头，心里却想起刚才沈倦的样子，想起他说的“加油”，忽然觉得底气足了很多，“妈，我肯定能行的。”
她不仅要行，还要带着两个人的期待，一起往前走。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书桌上那本摊开的物理竞赛笔记上，字迹工整，透着一股认真的劲儿。
而在书包的侧袋里，那个被揉成一团的草稿纸，安静地躺着，仿佛藏着一个只有她自己知道的小秘密。
林晚星把最后一道模拟题的解题步骤誊写在笔记本上，合上笔帽时，指尖有些发酸。
窗外的天色己经完全暗下来，只有路灯在远处投下昏黄的光晕，将香樟树的影子拉得支离破碎。
她收拾好书包，正准备起身，忽然瞥见桌角压着的一张草稿纸——那是中午演算时写废的，上面除了密密麻麻的公式，还有一个用铅笔轻轻画的小篮球，旁边歪歪扭扭写着“三分”两个字。
大概是走神时无意识画的。
林晚星的脸颊微热，赶紧把草稿纸揉成一团，塞进书包侧袋里。
走出教学楼，晚风带着凉意拂过来，吹散了些许倦意。
她沿着熟悉的路往校门口走，经过篮球场时，意外地听见了“砰砰”的拍球声。
这个时间，篮球队的训练应该早就结束了。
她停下脚步，借着球场边昏暗的灯光看过去，只见一个身影正在篮下反复练习着投篮。
运球、起跳、出手，动作流畅却带着点机械的重复，像是在跟自己较劲。
是沈倦。
他没穿球衣，只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和运动短裤，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饱满的额头上。
大概是投偏了一个球，他低低地骂了一句，声音不大，却透着股烦躁。
林晚星犹豫了一下，还是朝着球场走了几步。
“还没走？”
她站在边线外，轻声问。
沈倦投篮的动作顿了一下，回头看到是她，眼底的烦躁褪去了些，换上一抹惊讶：“你也刚下课？”
“嗯。”
林晚星点点头，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篮球上，“怎么还在练？”
“刚才战术演练的时候总失误，”他抓了抓头发，语气有些懊恼，“想着多练几遍找找感觉。”
说着，他又运起球，试图再次起跳，却因为脚步没站稳，踉跄了一下，膝盖重重地磕在了篮球架的底座上。
“嘶——”他倒吸一口凉气，疼得皱紧了眉。
“你没事吧？”
林晚星赶紧跑过去，蹲下身想看看他的膝盖。
沈倦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扯了扯裤腿：“没事，小磕碰。”
可借着灯光，林晚星还是看到他浅色的运动短裤膝盖处，己经洇出了一小块深色的痕迹，像是渗出来的血。
“都流血了，还说没事。”
她皱起眉，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点嗔怪，“我书包里有创可贴，你等一下。”
不等沈倦反应，她己经转身跑回刚才的路边，从书包里翻出常备的创可贴和一小包消毒湿巾。
等她跑回来时，沈倦正单腿撑着站起来，试图活动一下膝盖，脸上还带着点疼意。
“坐下别动。”
林晚星把他按回场边的长椅上，撕开消毒湿巾的包装，“可能有点疼，你忍一下。”
她的动作很轻，带着点小心翼翼。
微凉的湿巾擦过伤口周围，沈倦确实疼得瑟缩了一下，但更多的是不自在——他很少被人这样照顾，尤其是被林晚星这样近地注视着。
她的睫毛很长，低头时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鼻尖因为跑动微微泛红，认真的样子让他心里忽然软了一块。
“其实真不用这么麻烦，”他不自然地移开目光，看向远处的路灯，“以前比这严重的伤都有，过会儿就好了。”
“那怎么一样。”
林晚星头也不抬地反驳，声音轻轻的，却很坚持，“小伤口不处理，万一感染了怎么办？
影响你训练怎么办？”
沈倦愣了一下，转头看她。
她正专注地撕开创可贴的包装，嘴角抿着，像是在做一道重要的物理题。
原来她也会担心影响他训练。
这个认知让他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刚才的烦躁和懊恼，好像都被这股暖意冲淡了。
“好了。”
林晚星把创可贴轻轻贴在他的伤口上，动作仔细得像在完成一件艺术品，“别再剧烈运动了，明天……哦不，后天有联赛预选赛吧？
别影响了。”
她记得他提过，这周末除了她的物理竞赛，还有他的联赛预选赛。
沈倦看着膝盖上那片小小的白色创可贴，又抬头看向她。
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柔和了她平日里略显清冷的轮廓，连带着她那副细框眼镜，似乎都多了点温柔的意味。
“谢谢。”
他低声说，声音比平时更沉了些。
“不客气。”
林晚星收拾好垃圾，站起身，“那我先走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我送你到路口？”
沈倦也跟着站起来，动作还有点僵硬。
“不用不用，”林晚星赶紧摆手，“你膝盖受伤了，赶紧回去吧。
我家就在前面那个路口，很近的。”
沈倦看了看她指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膝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你路上小心。”
“嗯。”
林晚星应了一声，转身往校门口走。
走了几步，她又回过头，对着还站在原地的沈倦说：“明天……预选赛也加油。”
和昨天他对她说的话一模一样。
沈倦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朝着她挥了挥手：“你也是，竞赛加油。”
林晚星笑了笑，转身快步离开。
沈倦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路口的拐角处，才低头摸了摸膝盖上的创可贴。
软软的，带着点微凉的触感，像是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
他重新捡起地上的篮球，却没再投篮，只是抱着球，在长椅上坐了很久。
晚风吹过，带来远处居民楼的饭菜香，还有篮球场边青草的气息。
他忽然想起刚才她蹲在自己面前的样子，想起她认真处理伤口时微微蹙起的眉，想起她抬头说“别影响训练”时，眼里的光。
好像……比投进十个三分球还要让人心里发软。
沈倦拿出手机，屏幕亮起，显示己经快九点了。
他犹豫了一下，点开微信，找到那个备注为“林晚星（物理竞赛）”的***——还是上次老师让她发物理复习资料时加的，一首没怎么聊过。
他输入了一行字，删删改改，最后只发了一句：“到家了吗？”
没过几秒，对方就回了消息：“到啦，刚进门。
你也早点回去呀。”
后面还跟着一个简单的笑脸表情。
沈倦看着那个笑脸，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回了个“好”，然后收起手机，拿起书包，一瘸一拐地往校门口走。
膝盖还是有点疼，但心里那点因为训练失误带来的烦躁，却己经烟消云散了。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又低头看了看膝盖上的创可贴，忽然觉得，这个有点闷热的夜晚，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而另一边，林晚星靠在自家玄关的门上，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简单的“好”字，指尖在屏幕上轻轻点了点。
刚才蹲在他面前时，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混着汗水的味道，心跳好像又快了几拍。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客厅的门，妈妈正端着水果从厨房出来：“星星回来啦？
快过来吃点草莓，刚洗好的。”
“嗯。”
林晚星走过去，拿起一颗草莓塞进嘴里，甜甜的汁水在舌尖散开。
“明天竞赛紧张吗？”
妈妈坐在她身边，拍了拍她的手，“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尽力就好。”
“不紧张。”
林晚星摇摇头，心里却想起刚才沈倦的样子，想起他说的“加油”，忽然觉得底气足了很多，“妈，我肯定能行的。”
她不仅要行，还要带着两个人的期待，一起往前走。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书桌上那本摊开的物理竞赛笔记上，字迹工整，透着一股认真的劲儿。
而在书包的侧袋里，那个被揉成一团的草稿纸，安静地躺着，仿佛藏着一个只有她自己知道的小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