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启光标：星途之下
第二章：野火战队的秘密基地
一、电竞馆角落里的野草城南电竞馆藏在老旧商场的三楼，电梯门打开时，扑面而来的是烟味、泡面味和键盘敲击声混合的热浪。
林砚站在入口处，攥了攥口袋里皱巴巴的病历单——上面的数字像座大山，压得他喉头发紧。
“砚秋？”
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朝他挥手，发尾的粉色挑染在荧光灯下格外扎眼。
她穿着印着“野火战队”字样的黑色队服，袖子卷到肘部，露出小臂上贴着的创可贴，像是刚跟人打过架。
“苏晓晓。”
她伸手，掌心带着薄茧，“跟我来。”
林砚跟着她穿过喧闹的大厅。
靠窗的位置围满了人，屏幕上正播放着《星途》职业联赛的回放，解说员激动的声音刺破耳膜：“……就是这一枪！
燎原战队的‘砚秋’出现致命失误，让极光战队逆转战局！”
林砚的脚步顿了顿，苏晓晓回头瞥了眼屏幕，突然抬手“啪”地关掉了显示器。
周围的**声里，她扯了扯嘴角：“旧录像有什么好看的，走了。”
战队训练区在电竞馆最里面的隔间，拉着灰色的遮光帘，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三张电脑桌拼在一起，键盘磨损得发亮，桌角堆着几箱功能饮料，墙面上用马克笔歪歪扭扭写着“赢一场加鸡腿”。
“介绍一下。”
苏晓晓指着背对门口的男生，“老K，打野位。”
男生转过来，三十岁左右，眼角有细纹，叼着根没点燃的烟。
他上下打量林砚，眼神像在评估一件旧家电：“就是你啊，钻石局还能空大的守望者？”
林砚没接话。
他注意到男生手腕上的红绳，上面拴着个褪色的塑料小恐龙——跟妹妹林溪书包上挂的那个一模一样。
“别理他，”苏晓晓踹了踹老K的椅子，“他昨天排位连跪八把，正窝火呢。”
她又指向最里面的座位，“那个戴耳机的是小星，辅助。”
座位上的少年猛地抬头，眼镜滑到鼻尖，露出一双受惊小鹿似的眼睛。
他慌忙低下头，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屏幕上弹出一行字：你、你好。
林砚点点头。
少年的校服袖口磨破了边，手指关节处有淡淡的淤青。
“行了，别寒暄了。”
苏晓晓把一杯可乐塞进林砚手里，“打两把？
让我们看看‘秋神’的含金量。”
林砚捏着冰凉的杯身，指尖泛白。
他知道这是试训，五千块的奖金就悬在这场训练赛里。
“规则？”
他问。
“三打三，野路子模式。”
苏晓晓点开自定义房间，“没*an位，随便选英雄，输的人请喝可乐。”
二、生锈的枪与发烫的手加载界面亮起时，林砚的心跳突然加速。
他选了守望者，苏晓晓锁了元素法师，小星犹豫半天，选了个冷门的“守护天使”——能给队友套盾，还能复活一次，但几乎没输出。
对面老K选了重装战士，另两个临时凑数的队员拿了突击手和奶妈。
“记住，”苏晓晓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野路子模式不看操作，看脑子。”
游戏开始，林砚习惯性地往河道走，却被苏晓晓喊住：“别去，跟我反野。”
“反野？”
林砚皱眉。
守望者前期弱势，跟法师反野等于送人头。
“听我的。”
苏晓晓的元素法师己经冲进对方野区，对着红*uff放了个减速技能，“小星，套盾。”
守护天使的光芒落在林砚身上时，他突然反应过来——苏晓晓是故意暴露位置，引诱对方打野回防。
他架起***，瞄准野区入口的草丛。
三秒后，老K的重装战士果然冲了出来。
“就是现在！”
苏晓晓的火球术精准命中，林砚的狙击**紧随其后。
老K的血量瞬间掉了一半，他骂了句脏话，转身想跑，却被小星突然放的禁锢技能定在原地。
“一血！”
系统提示音响起。
林砚的手指在鼠标上顿了顿。
三年了，他第一次在游戏里感受到“配合”的重量——不是教练安排的战术，而是队友用一句“听我的”托底的信任。
但好景不长。
十分钟时，对方抓住林砚的走位失误，一波团战把他们打了个团灭。
“啧，手速够慢的。”
老K的嘲讽声从对面传来，“秋神？
我看是‘秋渣’吧。”
林砚的耳膜嗡嗡作响。
他盯着屏幕上灰暗的守望者，三年前那个雨夜的画面突然涌上来——场馆里的欢呼声变成倒彩，教练摔碎的战术板，队友转身离去的背影……“林砚？”
苏晓晓的声音带着些微的急切，“发什么呆？
复活了。”
林砚猛地回神，发现小星的守护天使正蹲在他的复活点，屏幕上跳出一行字：别、别在意，他以前也骂过我菜。
他深吸一口气，操控着守望者冲出基地。
这一次，他没有急着架枪，而是跟着苏晓晓的法师绕到侧翼。
当对方的突击手再次冲脸时，他没有闪现躲避，反而横移半步，用***的后坐力调整身位，恰好躲开技能，同时反手一枪爆头。
“漂亮！”
苏晓晓喊了一声。
林砚的手心发烫。
他好像找回了些什么——不是当年的巅峰状态，而是一种更沉稳的东西。
就像生锈的狙击镜被重新擦亮，虽然仍有划痕，却能更清晰地瞄准目标。
最终，他们以2:1赢了训练赛。
老K摔了耳机，骂骂咧咧地去买可乐。
小星摘下耳机，偷偷递给林砚一颗薄荷糖，飞快地说：“你、你刚才那枪，比视频里还厉害。”
林砚捏着那颗糖，糖纸的棱角硌着手心。
三、藏在饮料罐后的秘密傍晚的电竞馆渐渐冷清下来。
苏晓晓把一份合同推到林砚面前：“底薪三千，包吃住，赢一场次级联赛加两千奖金。
签不签？”
合同的抬头是“野火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盖章处模糊不清。
林砚注意到苏晓晓的手指在桌下攥成了拳。
“你们……为什么缺人？”
他问。
苏晓晓没说话，老K突然哼了一声：“前狙击手被挖走了呗，嫌我们庙小。”
“不是挖走，”苏晓晓的声音沉了沉，“是被‘燎原’的二队收走了。”
林砚的笔尖顿在纸上。
燎原——他的老东家，如今还在挖角这种垫底战队的队员。
“签吧。”
小星突然开口，声音细若蚊蚋，“苏队为了凑训练费，每天晚上去夜市摆摊卖烤冷面。”
林砚猛地抬头。
苏晓晓的耳朵红了，伸手去捂小星的嘴：“小孩家家乱说话！”
老K掏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昏黄的路灯下，苏晓晓穿着花围裙，站在烤冷面摊后，额头上全是汗。
照片下面的时间，是昨天凌晨一点。
“还有他。”
老K指了指自己，“白天送外卖，晚上打训练赛，上个月摔了车，膝盖现在还肿着。”
他又看向小星，“这小子更惨，省下饭钱充游戏币，就为了买个治疗皮肤……”小星的脸瞬间白了，低下头**键盘。
林砚看着合同上的数字，突然想起妹妹病房窗外的那棵树。
去年冬天，它被暴雪压断了枝桠，所有人都说活不成了，可开春时，却从裂缝里冒出了新芽。
他拿起笔，在签名处落下自己的名字。
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在安静的隔间里格外清晰。
“对了，”苏晓晓突然想起什么，从抽屉里翻出个东西，“这个给你。”
是个崭新的鼠标垫，印着《星途》守望者的海报，海报上的机甲握着***，瞄准镜里映着整片星空。
“昨天路过周边店，看到打折就买了。”
苏晓晓挠挠头，“旧的那个，不是都磨出洞了吗？”
林砚捏着鼠标垫的边缘，布料的纹路蹭过指尖。
他想起自己来时，鼠标垫上确实有个破洞，是他当年摔鼠标时砸出来的。
“谢谢。”
他低声说。
走出电竞馆时，天己经黑了。
林砚掏出手机，给医院打了个电话，预约了明天的缴费。
然后他点开相册，里面是妹妹林溪的照片——小姑娘举着一张画，画上是五个歪歪扭扭的小人，举着奖杯，**写着“哥哥加油”。
他编辑了一条短信：“小溪，哥找到工作了。”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时，林砚抬头望向夜空。
城市的光污染太重，看不到星星，但他好像能想象出《星途》里的银河——那些在游戏里闪烁的光标，或许真的能照亮现实里的路。
他转身往公交站走，口袋里的薄荷糖隐隐发甜。
明天早上，他要去收拾行李，搬到战队提供的宿舍。
那里大概很小，很挤，甚至可能吵得睡不着觉。
但至少，不再是一个人了。
林砚站在入口处，攥了攥口袋里皱巴巴的病历单——上面的数字像座大山，压得他喉头发紧。
“砚秋？”
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朝他挥手，发尾的粉色挑染在荧光灯下格外扎眼。
她穿着印着“野火战队”字样的黑色队服，袖子卷到肘部，露出小臂上贴着的创可贴，像是刚跟人打过架。
“苏晓晓。”
她伸手，掌心带着薄茧，“跟我来。”
林砚跟着她穿过喧闹的大厅。
靠窗的位置围满了人，屏幕上正播放着《星途》职业联赛的回放，解说员激动的声音刺破耳膜：“……就是这一枪！
燎原战队的‘砚秋’出现致命失误，让极光战队逆转战局！”
林砚的脚步顿了顿，苏晓晓回头瞥了眼屏幕，突然抬手“啪”地关掉了显示器。
周围的**声里，她扯了扯嘴角：“旧录像有什么好看的，走了。”
战队训练区在电竞馆最里面的隔间，拉着灰色的遮光帘，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三张电脑桌拼在一起，键盘磨损得发亮，桌角堆着几箱功能饮料，墙面上用马克笔歪歪扭扭写着“赢一场加鸡腿”。
“介绍一下。”
苏晓晓指着背对门口的男生，“老K，打野位。”
男生转过来，三十岁左右，眼角有细纹，叼着根没点燃的烟。
他上下打量林砚，眼神像在评估一件旧家电：“就是你啊，钻石局还能空大的守望者？”
林砚没接话。
他注意到男生手腕上的红绳，上面拴着个褪色的塑料小恐龙——跟妹妹林溪书包上挂的那个一模一样。
“别理他，”苏晓晓踹了踹老K的椅子，“他昨天排位连跪八把，正窝火呢。”
她又指向最里面的座位，“那个戴耳机的是小星，辅助。”
座位上的少年猛地抬头，眼镜滑到鼻尖，露出一双受惊小鹿似的眼睛。
他慌忙低下头，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屏幕上弹出一行字：你、你好。
林砚点点头。
少年的校服袖口磨破了边，手指关节处有淡淡的淤青。
“行了，别寒暄了。”
苏晓晓把一杯可乐塞进林砚手里，“打两把？
让我们看看‘秋神’的含金量。”
林砚捏着冰凉的杯身，指尖泛白。
他知道这是试训，五千块的奖金就悬在这场训练赛里。
“规则？”
他问。
“三打三，野路子模式。”
苏晓晓点开自定义房间，“没*an位，随便选英雄，输的人请喝可乐。”
二、生锈的枪与发烫的手加载界面亮起时，林砚的心跳突然加速。
他选了守望者，苏晓晓锁了元素法师，小星犹豫半天，选了个冷门的“守护天使”——能给队友套盾，还能复活一次，但几乎没输出。
对面老K选了重装战士，另两个临时凑数的队员拿了突击手和奶妈。
“记住，”苏晓晓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野路子模式不看操作，看脑子。”
游戏开始，林砚习惯性地往河道走，却被苏晓晓喊住：“别去，跟我反野。”
“反野？”
林砚皱眉。
守望者前期弱势，跟法师反野等于送人头。
“听我的。”
苏晓晓的元素法师己经冲进对方野区，对着红*uff放了个减速技能，“小星，套盾。”
守护天使的光芒落在林砚身上时，他突然反应过来——苏晓晓是故意暴露位置，引诱对方打野回防。
他架起***，瞄准野区入口的草丛。
三秒后，老K的重装战士果然冲了出来。
“就是现在！”
苏晓晓的火球术精准命中，林砚的狙击**紧随其后。
老K的血量瞬间掉了一半，他骂了句脏话，转身想跑，却被小星突然放的禁锢技能定在原地。
“一血！”
系统提示音响起。
林砚的手指在鼠标上顿了顿。
三年了，他第一次在游戏里感受到“配合”的重量——不是教练安排的战术，而是队友用一句“听我的”托底的信任。
但好景不长。
十分钟时，对方抓住林砚的走位失误，一波团战把他们打了个团灭。
“啧，手速够慢的。”
老K的嘲讽声从对面传来，“秋神？
我看是‘秋渣’吧。”
林砚的耳膜嗡嗡作响。
他盯着屏幕上灰暗的守望者，三年前那个雨夜的画面突然涌上来——场馆里的欢呼声变成倒彩，教练摔碎的战术板，队友转身离去的背影……“林砚？”
苏晓晓的声音带着些微的急切，“发什么呆？
复活了。”
林砚猛地回神，发现小星的守护天使正蹲在他的复活点，屏幕上跳出一行字：别、别在意，他以前也骂过我菜。
他深吸一口气，操控着守望者冲出基地。
这一次，他没有急着架枪，而是跟着苏晓晓的法师绕到侧翼。
当对方的突击手再次冲脸时，他没有闪现躲避，反而横移半步，用***的后坐力调整身位，恰好躲开技能，同时反手一枪爆头。
“漂亮！”
苏晓晓喊了一声。
林砚的手心发烫。
他好像找回了些什么——不是当年的巅峰状态，而是一种更沉稳的东西。
就像生锈的狙击镜被重新擦亮，虽然仍有划痕，却能更清晰地瞄准目标。
最终，他们以2:1赢了训练赛。
老K摔了耳机，骂骂咧咧地去买可乐。
小星摘下耳机，偷偷递给林砚一颗薄荷糖，飞快地说：“你、你刚才那枪，比视频里还厉害。”
林砚捏着那颗糖，糖纸的棱角硌着手心。
三、藏在饮料罐后的秘密傍晚的电竞馆渐渐冷清下来。
苏晓晓把一份合同推到林砚面前：“底薪三千，包吃住，赢一场次级联赛加两千奖金。
签不签？”
合同的抬头是“野火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盖章处模糊不清。
林砚注意到苏晓晓的手指在桌下攥成了拳。
“你们……为什么缺人？”
他问。
苏晓晓没说话，老K突然哼了一声：“前狙击手被挖走了呗，嫌我们庙小。”
“不是挖走，”苏晓晓的声音沉了沉，“是被‘燎原’的二队收走了。”
林砚的笔尖顿在纸上。
燎原——他的老东家，如今还在挖角这种垫底战队的队员。
“签吧。”
小星突然开口，声音细若蚊蚋，“苏队为了凑训练费，每天晚上去夜市摆摊卖烤冷面。”
林砚猛地抬头。
苏晓晓的耳朵红了，伸手去捂小星的嘴：“小孩家家乱说话！”
老K掏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昏黄的路灯下，苏晓晓穿着花围裙，站在烤冷面摊后，额头上全是汗。
照片下面的时间，是昨天凌晨一点。
“还有他。”
老K指了指自己，“白天送外卖，晚上打训练赛，上个月摔了车，膝盖现在还肿着。”
他又看向小星，“这小子更惨，省下饭钱充游戏币，就为了买个治疗皮肤……”小星的脸瞬间白了，低下头**键盘。
林砚看着合同上的数字，突然想起妹妹病房窗外的那棵树。
去年冬天，它被暴雪压断了枝桠，所有人都说活不成了，可开春时，却从裂缝里冒出了新芽。
他拿起笔，在签名处落下自己的名字。
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在安静的隔间里格外清晰。
“对了，”苏晓晓突然想起什么，从抽屉里翻出个东西，“这个给你。”
是个崭新的鼠标垫，印着《星途》守望者的海报，海报上的机甲握着***，瞄准镜里映着整片星空。
“昨天路过周边店，看到打折就买了。”
苏晓晓挠挠头，“旧的那个，不是都磨出洞了吗？”
林砚捏着鼠标垫的边缘，布料的纹路蹭过指尖。
他想起自己来时，鼠标垫上确实有个破洞，是他当年摔鼠标时砸出来的。
“谢谢。”
他低声说。
走出电竞馆时，天己经黑了。
林砚掏出手机，给医院打了个电话，预约了明天的缴费。
然后他点开相册，里面是妹妹林溪的照片——小姑娘举着一张画，画上是五个歪歪扭扭的小人，举着奖杯，**写着“哥哥加油”。
他编辑了一条短信：“小溪，哥找到工作了。”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时，林砚抬头望向夜空。
城市的光污染太重，看不到星星，但他好像能想象出《星途》里的银河——那些在游戏里闪烁的光标，或许真的能照亮现实里的路。
他转身往公交站走，口袋里的薄荷糖隐隐发甜。
明天早上，他要去收拾行李，搬到战队提供的宿舍。
那里大概很小，很挤，甚至可能吵得睡不着觉。
但至少，不再是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