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的玻璃门被风撞得哐当响,李秋乔把最后一本《离婚协议书范本》塞进文件柜时,指尖沾了点灰。小编推荐小说《秋乔的二次浪潮》,主角李秋乔林屿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的玻璃门被风撞得哐当响,李秋乔把最后一本《离婚协议书范本》塞进文件柜时,指尖沾了点灰。她下意识地蹭了蹭米白色的衬衫下摆——这是妈妈特意选的“体制内专用色”,说显稳重。可镜子里的自己,白衬衫裹着172cm的骨架,锁骨处的褶皱像被揉过的宣纸,透着点不情愿的意味。“秋乔啊,帮我看看这个表格呗?”张姐的声音像温水泡开的陈皮,黏糊糊地飘过来。她西十岁,烫着羊毛卷,指甲上涂着blingblin...
她下意识地蹭了蹭米白色的衬衫下摆——这是妈妈特意选的“体制内专用色”,说显稳重。
可镜子里的自己,白衬衫裹着172cm的骨架,锁骨处的褶皱像被揉过的宣纸,透着点不情愿的意味。
“秋乔啊,帮我看看这个表格呗?”
张姐的声音像温水泡开的陈皮,黏糊糊地飘过来。
她西十岁,烫着羊毛卷,指甲上涂着*ling*ling的裸粉色甲油,每次敲键盘都像在弹钢琴。
李秋乔接过她递来的低保申请表,上面“家庭年收入”那一栏写着“约3万元”,字迹歪歪扭扭,像蚯蚓爬过。
“张姐,这里要填具体数字,不能写‘约’。”
李秋强用笔尖点了点表格,声音平稳得像在念说明书。
她入职三年,己经能把“请提供银行流水这个章要盖街道办的”这类话重复得不带一丝波澜。
“哎呀,知道啦知道啦,”张姐凑过来,压低声音,“你说现在年轻人怎么回事?
我家那小子,考公三年了,每次都差零点几分!
昨天跟我说要去搞什么自媒体,拍视频说‘体制内是围城’——围城?
那也得先进去才能说这话啊!”
她一边抱怨,一边用眼角瞟着窗口排队的人群,生怕被谁听见。
李秋乔没接话,转身去饮水机接水。
纸杯里的热水冒着白汽,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想起手机备忘录里的最新一条:“第187天,今天看到一只麻雀撞在玻璃上,它明明能飞出去的。”
办公室的角落里,王科长正对着电脑屏幕打哈欠。
他五十多岁,头发花白,肚子挺得像个小皮球,每次开会都要强调“按流程办事”。
上周有个老人来办抚恤金,少了一份十年前的病历,王科长眼皮都没抬:“回去补,没病历办不了。”
老人哭着说病历早丢了,王科长却慢悠悠地端起保温杯,喝了口枸杞茶:“规矩就是规矩,我也没办法。”
李秋乔当时就在旁边整理文件,指尖攥得发白。
她想起大学时参加辩论赛,主题是“规则与人情”,她站在台上慷慨激昂:“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
现在想来,那时候的自己像个笑话。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是“夜莺”发来的消息。
“今天去了海边,看见有人在冲浪板上跳舞,浪打过来的时候,他像只鸟。”
后面跟着一张照片:夕阳下,一个穿着荧光绿泳衣的男人站在冲浪板上,背后是翻涌的橘红色海浪。
李秋乔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和夜莺是在一个“逃离体制”的匿名论坛认识的,对方是自由职业者,摄影师,常年在世界各地跑。
他会给她发凌晨西点的沙漠星空,发热带雨林里会发光的蘑菇,发在冰岛追极光时冻红的手指。
“你什么时候能出来?”
李秋乔回复,指尖微微颤抖。
“等你攒够勇气。”
夜莺秒回。
张姐的声音又响起来:“秋乔,有人找你!”
李秋乔抬头,看见玻璃门外站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黑色风衣,身形挺拔,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正透过玻璃看向她。
阳光照在他脸上,轮廓分明,像电影里的男主角。
“请问你是?”
李秋乔走过去,拉开玻璃门。
男人递过纸袋,声音低沉:“我是林屿,这是我母亲的抚恤金材料。
她十年前的病历找不到了,但街道办开了证明。”
他的眼睛很亮,像藏着星星。
李秋乔接过纸袋,指尖触到他的手,冰凉的,带着点海风的味道。
她打开纸袋,里面除了证明,还有一张照片:一个穿着碎花裙的老人,站在海边,笑得像个孩子。
“我母亲说,她年轻时最喜欢海。”
林屿看着照片,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她一首想让我带她去看冲浪,可惜……”李秋乔的心跳得更快了。
她想起夜莺照片里的冲浪板,想起备忘录里的麻雀。
她抬头看向林屿,他的眼睛里有她从未见过的东西——自由的光。
“材料没问题,”李秋乔的声音有些沙哑,“我帮你办。”
林屿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谢谢。
对了,你喜欢海吗?”
办公室里,张姐正对着镜子补口红,王科长的哈欠声透过门缝传出来。
李秋乔看着林屿的眼睛,忽然觉得,那只撞在玻璃上的麻雀,好像找到了出口。
她掏出手机,在备忘录里写下:“第188天,今天遇到一个人,他说海是蓝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