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米问魂

第1章

阴米问魂 一个不着调的人 2026-01-16 11:44:48 现代言情
㈠我们村有个规矩:问米不能过三更。

娘亲头七那夜,我偷偷请来米婆招魂。

香案上的陶瓮里,米粒突然簌簌跳动,倒流着堆成一座小山。

米婆枯爪般的手死死按住瓮口,哑声警告:“**怨气太重,压不住!”

瓮底却传来娘亲熟悉的呼唤:“水生啊,开瓮让娘瞧瞧你...”我颤抖着揭开瓮盖,里面没有娘亲。

只有一双我亲手给娘穿上的、褪了色的绣花鞋。

米婆的尖叫划破死寂:“谁让你开瓮的?

它进来了!”

米婆的尖叫还在屋里回荡,像根冰冷的**进我的骨头缝里。

“谁让你开瓮的?

它进来了!”

她那张布满褶子的老脸瞬间褪尽了最后一点人色,灰败得像灶膛里扒拉出来的冷灰。

浑浊的眼珠子瞪得几乎要凸出来,死死盯着我,又猛地转向那个裂了口的陶瓮,仿佛那里面爬出了比阴司阎罗还可怕的东西。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全成了糨糊。

娘亲那声仿佛带着湿冷气息的呼唤还在耳边绕着——“水生啊,开瓮让娘瞧瞧你...” 可眼前这破瓮里,只有娘下葬时我亲手给她套上的那双旧绣花鞋。

枣红的缎面,洗得发白,鞋尖上那朵歪歪扭扭的牡丹,还是我小时候淘气,用灶膛里捡来的炭条画上去的。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冻得我牙齿咯咯作响。

米婆枯树皮似的手猛地攥住我的胳膊,力气大得不像个干瘪老太婆,指甲几乎要掐进我的肉里。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一种濒死的嘶哑:“快…快走!

离开这屋子!

别回头!

跑!”

她猛地把我往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木门方向一推。

我被她推得一个趔趄,撞在冰冷的土坯墙上,脊梁骨生疼。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我甚至来不及看一眼那诡异的瓮和里面的鞋,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跌跌撞撞地扑向门口。

身后,米婆喉咙里发出一阵古怪的、像是被浓痰堵住的“嗬嗬”声,像是漏气的风箱,又像是垂死的挣扎。

我不敢回头,用尽全身力气拉开了那扇沉重的木门。

“咣当——!”

门板撞在土墙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一股带着浓重湿土腥气和腐烂叶子味道的夜风猛地灌了进来,吹得我透心凉。

外面漆黑一片,像泼了浓墨。

村里静得吓人,连平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