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柴神明
第2章 部落的第一个谎言
季淮觉得自己脸上的肌肉都快僵住了。
那个抱着兔子的少女——阿塔，警惕地看着他，一双明亮的眼睛像是能看穿他蹩脚的伪装。
她身后，几个正在处理猎物的强壮男子己经抄起了手边的石矛，眼神如同盯上猎物。
“学者？”
阿塔开口，声音清脆，带着这个年纪特有的好奇与不信任，“从哪里来的？
你的兽皮呢？
你的武器呢？”
季淮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神界员工生存手册》第三条：当身份可能暴露时，构建一个简单、合理且难以追溯的**故事。
“我……来自大河下游的部落。”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诚恳又带着点落难者的虚弱，“我们的木筏在狩猎水兽时被撞碎了，只有我顺着河水漂到了这里。
我的东西……都丢了。”
他恰到好处地展示了一下自己虽然朴素但材质明显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衣袍下摆，那里有几处他刚刚自己用神力轻微灼烧出的“破损”痕迹。
阿塔眼中的怀疑稍减，但并未消失。
她回头用季淮听不懂的土语和那几个男子快速交流了几句。
其中一个最为魁梧、脸上带着一道疤痕的年轻男子（岩山）走上前，石矛的尖端虽未首指季淮，但也充满了威慑力。
“你说的话，我们无法验证。”
岩山的声音低沉有力，“陌生人，跟我们回部落，由巫祝决定你的去留。”
季淮从善如流地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威胁：“感谢你们的收留，我愿意听从巫祝的安排。”
他跟着阿塔和岩山，走在通往村落的小路上，心脏仍在胸腔里不争气地狂跳。
他能感觉到那些落在他身上的、带着各种情绪的目光：好奇、警惕、甚至是一丝怜悯。
这个部落比他远观时感觉的还要……鲜活。
空气中弥漫着烟火、泥土和草药混合的气息，孩子们光着脚丫在泥地里跑过，留下串串脚印，女人们围着篝火处理食物，低声交谈。
这一切，都与他待了上千年的、秩序井然却冰冷无比的神界截然不同。
他被带到村落**一座稍大些的木屋前。
门口站着一位干瘦的老者，披着色彩暗淡的羽毛斗篷，手持一根镶嵌着不知名兽骨的木杖，眼神浑浊却锐利。
他就是巫祝。
巫祝上下打量着季淮，目光在他过分干净的脸和“破损”却质地奇特的衣袍上停留许久。
“远方的落难者，”巫祝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故作神秘的腔调，“星辰并未预示你的到来。
你的身上，没有泥土的气息，也没有河水的腥味。”
季淮心里咯噔一下。
老家伙感觉还挺敏锐。
他微微躬身，脸上适时地流露出恰到好处的疲惫与一丝学者式的固执：“尊敬的巫祝，知识就是我的气息。
我毕生追寻星辰与草木的规律，或许正是这份执着，让我蒙蔽了星辰的注视，才遭此大难。”
他巧妙地避开了关于自身气息的问题，转而抛出一个对方可能感兴趣的“知识”话题。
果然，巫祝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波动。
在这个原始部落，掌握知识（尤其是关于星辰、草药、祭祀的知识）是权力的象征。
“知识？”
巫祝重复了一遍，语气稍缓，“你能看懂星辰的启示？
能辨识大地的恩赐与诅咒？”
“略知一二。”
季淮谦逊地说，同时暗中调动一丝微不**的神力，感知着周围的环境。
他“看”到村落旁的水源有些浑浊，含有微量的致病菌群；他看到部落储存的谷物里，混入了几种不易察觉的有毒杂草种子。
机会来了。
他抬起手，指向水源的方向，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例如，我观那处水源，虽能解渴，但长期饮用，会让部落的孩子们在雨季发烧腹泻。
只需在上游以砂石层层过滤，再投入几种常见的清心草，便可无忧。”
他又指向谷仓：“还有那些粮食，里面混入了‘昏睡籽’，食之会让人乏力嗜睡。
在研磨前，用我知晓的一种方法筛选，便能剔除。”
他说的，都是基于最基础观察和神力感知得出的结论，提出的解决方案也完全在部落现有技术条件下能够实现。
话音刚落，周围几个旁听的族人，尤其是几个有孩子的母亲，脸色都变了。
连岩山紧握石矛的手都松了些许。
阿塔更是眼睛一亮，看向季淮的目光中，好奇**超过了怀疑。
巫祝的脸色阴晴不定。
季淮的话，挑战了他作为部落知识垄断者的权威，但对方指出的问题，他又无法反驳，甚至隐隐觉得可能是真的。
沉默了片刻，巫祝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陌生的学者，你的话是真是假，需要验证。
在验证之前，你可以留在部落边缘的空屋。
岩山，看着他。”
这算是暂时的安全了。
季淮心中暗暗松了口气，知道自己的第一个谎言，算是勉强过关。
他在岩山沉默的“护送”下，走向那间简陋的空木屋。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刹那，怀中的那枚毁灭晶石，似乎不易察觉地轻微震动了一下，散发出一丝微弱到极致、几乎无法感知的警告意味。
季淮的心猛地一紧。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安抚住了部落***。
更危险的考验，来自于天上。
那位代号“云阳”的监察使，他的第一次质询，恐怕很快就会到来。
他的“文明观察报告”，得赶紧编……不，是构思起来了。
那个抱着兔子的少女——阿塔，警惕地看着他，一双明亮的眼睛像是能看穿他蹩脚的伪装。
她身后，几个正在处理猎物的强壮男子己经抄起了手边的石矛，眼神如同盯上猎物。
“学者？”
阿塔开口，声音清脆，带着这个年纪特有的好奇与不信任，“从哪里来的？
你的兽皮呢？
你的武器呢？”
季淮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神界员工生存手册》第三条：当身份可能暴露时，构建一个简单、合理且难以追溯的**故事。
“我……来自大河下游的部落。”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诚恳又带着点落难者的虚弱，“我们的木筏在狩猎水兽时被撞碎了，只有我顺着河水漂到了这里。
我的东西……都丢了。”
他恰到好处地展示了一下自己虽然朴素但材质明显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衣袍下摆，那里有几处他刚刚自己用神力轻微灼烧出的“破损”痕迹。
阿塔眼中的怀疑稍减，但并未消失。
她回头用季淮听不懂的土语和那几个男子快速交流了几句。
其中一个最为魁梧、脸上带着一道疤痕的年轻男子（岩山）走上前，石矛的尖端虽未首指季淮，但也充满了威慑力。
“你说的话，我们无法验证。”
岩山的声音低沉有力，“陌生人，跟我们回部落，由巫祝决定你的去留。”
季淮从善如流地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威胁：“感谢你们的收留，我愿意听从巫祝的安排。”
他跟着阿塔和岩山，走在通往村落的小路上，心脏仍在胸腔里不争气地狂跳。
他能感觉到那些落在他身上的、带着各种情绪的目光：好奇、警惕、甚至是一丝怜悯。
这个部落比他远观时感觉的还要……鲜活。
空气中弥漫着烟火、泥土和草药混合的气息，孩子们光着脚丫在泥地里跑过，留下串串脚印，女人们围着篝火处理食物，低声交谈。
这一切，都与他待了上千年的、秩序井然却冰冷无比的神界截然不同。
他被带到村落**一座稍大些的木屋前。
门口站着一位干瘦的老者，披着色彩暗淡的羽毛斗篷，手持一根镶嵌着不知名兽骨的木杖，眼神浑浊却锐利。
他就是巫祝。
巫祝上下打量着季淮，目光在他过分干净的脸和“破损”却质地奇特的衣袍上停留许久。
“远方的落难者，”巫祝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故作神秘的腔调，“星辰并未预示你的到来。
你的身上，没有泥土的气息，也没有河水的腥味。”
季淮心里咯噔一下。
老家伙感觉还挺敏锐。
他微微躬身，脸上适时地流露出恰到好处的疲惫与一丝学者式的固执：“尊敬的巫祝，知识就是我的气息。
我毕生追寻星辰与草木的规律，或许正是这份执着，让我蒙蔽了星辰的注视，才遭此大难。”
他巧妙地避开了关于自身气息的问题，转而抛出一个对方可能感兴趣的“知识”话题。
果然，巫祝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波动。
在这个原始部落，掌握知识（尤其是关于星辰、草药、祭祀的知识）是权力的象征。
“知识？”
巫祝重复了一遍，语气稍缓，“你能看懂星辰的启示？
能辨识大地的恩赐与诅咒？”
“略知一二。”
季淮谦逊地说，同时暗中调动一丝微不**的神力，感知着周围的环境。
他“看”到村落旁的水源有些浑浊，含有微量的致病菌群；他看到部落储存的谷物里，混入了几种不易察觉的有毒杂草种子。
机会来了。
他抬起手，指向水源的方向，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例如，我观那处水源，虽能解渴，但长期饮用，会让部落的孩子们在雨季发烧腹泻。
只需在上游以砂石层层过滤，再投入几种常见的清心草，便可无忧。”
他又指向谷仓：“还有那些粮食，里面混入了‘昏睡籽’，食之会让人乏力嗜睡。
在研磨前，用我知晓的一种方法筛选，便能剔除。”
他说的，都是基于最基础观察和神力感知得出的结论，提出的解决方案也完全在部落现有技术条件下能够实现。
话音刚落，周围几个旁听的族人，尤其是几个有孩子的母亲，脸色都变了。
连岩山紧握石矛的手都松了些许。
阿塔更是眼睛一亮，看向季淮的目光中，好奇**超过了怀疑。
巫祝的脸色阴晴不定。
季淮的话，挑战了他作为部落知识垄断者的权威，但对方指出的问题，他又无法反驳，甚至隐隐觉得可能是真的。
沉默了片刻，巫祝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陌生的学者，你的话是真是假，需要验证。
在验证之前，你可以留在部落边缘的空屋。
岩山，看着他。”
这算是暂时的安全了。
季淮心中暗暗松了口气，知道自己的第一个谎言，算是勉强过关。
他在岩山沉默的“护送”下，走向那间简陋的空木屋。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刹那，怀中的那枚毁灭晶石，似乎不易察觉地轻微震动了一下，散发出一丝微弱到极致、几乎无法感知的警告意味。
季淮的心猛地一紧。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安抚住了部落***。
更危险的考验，来自于天上。
那位代号“云阳”的监察使，他的第一次质询，恐怕很快就会到来。
他的“文明观察报告”，得赶紧编……不，是构思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