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嫁疯批帝王?娘娘她反手改朝换

第2章 帝王心术下的深情

错嫁疯批帝王?娘娘她反手改朝换 我是双人余 2026-02-26 15:04:14 古代言情
我攥着那枚滚烫的玉佩,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几乎要嵌进那扭曲的金属纹路里。

掌心传来尖锐的刺痛,是边缘的裂口割破了皮肤,温热的血珠渗出,蜿蜒流下,滴落在焦黑的碎木上,洇开一点暗红。

这点痛,比起心口那片被彻底碾碎的荒芜,微不足道。

十年。

沈家世代为将,手握重兵,其麾下将士如云,战功赫赫,威震朝野。

沈家子弟个个骁勇善战,在边疆屡建奇功,深得军心。

然而这般显赫的军功与兵权,却令朝中忌惮,天子亦为之不安。

朝堂之上,暗流涌动,各方势力都在暗中观望。

他需要沈家的支持坐稳龙椅,需要我父亲为他戍守边关,需要我沈明珠在这深宫里做一个活生生的、备受“宠爱”的人质。

所以他倾尽全力地表演,将每一个细节都刻画得淋漓尽致,演得举世瞩目,演得人尽皆知,演得连我自己都...差一点就要深信不疑了。

冷风卷着灰烬打着旋,扑在脸上,带着劫后的焦糊和死寂。

宫人们跪了一地,瑟瑟发抖,无人敢抬头看皇帝那张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的脸,更无人留意废墟中失魂落魄的我。

他的全副心神,都在那几个侍卫小心翼翼从偏殿密道出口抬出的、用明黄锦被紧紧包裹的身影上。

他冲了过去,几乎是踉跄的,一把挥开试图搀扶他的太监总管,颤抖着手去探那锦被中人的鼻息。

那瞬间他背影透出的恐慌和脆弱,是我十年间从未得见的真实。

“婉婉……婉婉……”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一遍遍低唤,仿佛那是能救他命的咒。

锦被微动,一只苍白纤细的手无力地垂落出来。

他猛地攥住那只手,贴在自己脸颊,肩膀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像是终于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是陷入了另一种更深沉的绝望。

“传太医!

快传太医!”

他猛地扭头嘶吼,眼睛赤红,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她若有事,朕要你们通通陪葬!”

所有人都恭敬地跪伏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出,整个场面鸦雀无声,仿佛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众人低垂着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生怕惊扰了这肃穆的氛围,每个人都屏息凝神,战战兢兢地保持着绝对的沉默。

我站在废墟里,看着这一幕。

真是……鹣鲽情深,感人肺腑。

那我呢?

我这漫长的十年光阴,又算得了什么?

在这场吞噬一切的滔天大火里,当他决绝转身的那一刻,可曾有过哪怕一瞬间的迟疑,可曾想过我是否会被这烈焰吞噬,可曾考虑过我的生死存亡?

心底那片冰原骤然裂开汹涌的恨意,几乎要将我吞没。

但我只是更紧地攥住了那枚玉佩,任由那棱角更深地刺入皮肉。

痛楚让我清醒。

让我记住此刻。

让我看清这帝王心术,是何等的凉薄狠毒!

有太监连滚爬爬地引着太医匆匆赶来。

皇帝立刻让开位置,目光却死死胶着在那锦被包裹的人身上,寸步不离。

混乱中,无人注意我。

我慢慢转过身,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离开这片废墟。

绣鞋踩过漆黑的断木和湿漉漉的灰烬,留下浅浅的印痕,旋即又被风吹来的尘埃掩盖。

如同我那些可笑的深情和青春,烧尽了,也就没了。

回到临时安置的偏殿,宫人战战兢兢地送来热水和干净衣裳。

我屏退了所有人,关上殿门的刹那,我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浑身脱力般缓缓滑坐在地。

摊开手掌,那枚烧得变形的龙凤玉佩静静躺在血污和灰烬里,丑陋,又刺眼。

十年前,京郊杏花林,落英如雪。

那个还会脸红的少年皇子,将这块玉佩塞进我手里,手指冰凉,眼神却灼热。

“明珠,”他叫我的名字,声音绷得紧紧的,“这是我母妃留下的……她说,要交给此生最重要的人。”

他不敢看我,耳根红得滴血。

“你等我。

等我……等我足够强大,必以江山为聘,明珠为证,娶你做我唯一的妻。”

杏花纷纷扬扬地飘落,轻柔的花瓣像雪花般洒在他的肩头,也悄然落在我的发梢间。

那一刻的时光仿佛凝固了,我望着他侧脸温柔的轮廓,心中涌起无限的甜蜜与笃定。

我以为这样的美好会永远持续下去,以为眼前这个人就是我要携手走过一生的人,以为这满树的杏花见证的就是我们的一辈子。

后来,先帝指婚,他娶了太傅之女林婉为正妃。

他跑来跟我解释,眼底是真实的痛苦和无奈:“明珠,局势所迫,非我所愿。

你信我,我的心,永远只在你这里。”

再后来,先帝崩逝,他**为帝。

力排众议,以近乎专宠的姿态,将我这武将之女册为贵妃,地位尊荣仅次于皇后。

而林婉,则因“德行有亏”,被打入冷宫。

我曾以为,那是他为我扫清障碍。

我曾以为,他夜夜宿在我宫中,是对我十年等待的补偿。

可笑至极!

原来,他放在心尖上的,从来都是冷宫里那个“废后”!

而我,不过是他用来遮掩真爱的幌子,是稳住朝堂的棋子,是护他心上人的盾牌!

十年恩爱,不过是逢场作戏的假象,十年专宠,也不过是精心设计的戏码。

那些看似深情的誓言与承诺,终究抵不过时光的考验,在真相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所谓的恩爱与专宠,不过是一场精心编织的谎言,用来迷惑世人的双眼,掩盖背后的虚情假意。

十年的光阴,看似长久,却终究敌不过人心的善变与虚伪。

甚至昨夜那场大火,他撕心裂肺喊出的名字,也不是我。

一滴滚烫的泪终于砸落,溅在玉佩上,冲开一点污渍,露出底下更清晰的灼烧痕迹。

我猛地收拢手指,任由那尖锐的疼痛刺穿掌心。

不能哭,沈明珠,不能哭。

父兄还在边关,沈家满门荣耀系于你一身,你不是为他那点虚情假意活着的!

你要活着,你要好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