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意识,如同沉入**寒冰的碎片,一点点聚合。书名:《我在阴司当刑警》本书主角有顾毅顾毅,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郁小树”之手,本书精彩章节:意识,如同沉入万古寒冰的碎片,一点点聚合。冷。这是顾毅恢复感知后的第一个念头。不是北风如刀的凛冽,也非深冬飘雪的酷寒,而是一种无孔不入、浸透灵魂的阴森。仿佛每一个念头,每一次呼吸,都在被这种源自世界本源的寒意所侵蚀。第二个感觉是颠簸。身下传来规律而不平稳的摇晃,像是乘坐着一辆行驶在崎岖古道上的马车。木质车身发出的“嘎吱”声,伴随着某种蹄子敲击地面的空洞回响,在死寂的背景音中格外清晰。他猛地睁开眼。...
冷。
这是顾毅恢复感知后的第一个念头。
不是北风如刀的凛冽,也非深冬飘雪的酷寒,而是一种无孔不入、浸透灵魂的阴森。
仿佛每一个念头,每一次呼吸,都在被这种源自世界本源的寒意所侵蚀。
第二个感觉是颠簸。
身下传来规律而不平稳的摇晃,像是乘坐着一辆行驶在崎岖古道上的马车。
木质车身发出的“嘎吱”声,伴随着某种蹄子敲击地面的空洞回响,在死寂的**音中格外清晰。
他猛地睁开眼。
没有预想中的医院白墙,也没有地狱的刀山火海。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无边无际、永恒不变的灰蒙蒙的天空。
没有太阳,没有月亮,更没有星辰,只有一种均匀的、令人绝望的死寂之色,笼罩着西野。
他正躺在一辆异常宽大古朴的木质马车上,身下垫着干枯散发霉味的杂草。
马车没有顶棚,视野开阔。
周围是影影绰绰、密密麻麻的“人”,或者说,是形态各异的魂灵。
他们排成蜿蜒曲折的长队,目光呆滞,面容模糊,穿着各个时代的服饰,沉默地、机械地向前移动着。
没有交谈,没有哭泣,甚至连叹息都欠奉,只有无数脚步摩擦地面的沙沙声,汇成一条无声的冥河。
这是一支**的行军。
“我这是……在哪儿?”
顾毅按住刺痛的额头,最后的记忆碎片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他近乎凝固的思维——滂沱的雨夜,城市霓虹在湿滑地面上扭曲的光影,那条散发着**腐臭气味的小巷,背后骤然响起的、刻意放轻却充满*意的脚步声……然后,是冰冷的刀锋精准地刺入后背,穿透心脏的剧痛,以及生命力随着体温迅速流失的无力感。
还有那个……那个在雨幕中回头一瞥,戴着兜帽,完全看不清面容的*手轮廓。
我死了?
这个结论如同冰锥,刺穿了他二十多年建立起的唯物**世界观。
作为一名受过严格训练、屡破奇案的王牌**,他本能地抗拒着这个荒诞的念头,但眼前这超现实的一切,由不得他不信。
“醒了?”
一个略带沙哑,带着几分漫不经心腔调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顾毅猛地扭头,看到马车边缘,坐着一個“人”。
身材高瘦,面色是一种极其不健康的惨白,仿佛多年未见阳光。
他穿着一身古怪的、类似古代皂隶的服饰,颜色晦暗,头戴一顶同样材质的高帽,**上西个触目惊心的大字——天下太平。
这人手里,还拎着一条闪烁着幽冷光芒、似铁非铁的锁链,锁链的另一头,随意地缠绕在几个靠近马车、眼神格外空洞的魂灵脚踝上。
白无常?!
纵然是顾毅,此刻心头也是巨震。
民间传说中勾魂索命的阴差,竟然真实存在?
而且,就坐在自己旁边?
“我死了?”
顾毅脱口而出,声音因虚弱和震惊而有些沙哑。
“不然呢?”
那位白无常,或者说,老白,撇了撇嘴,用一种见怪不怪的语气说道,还顺手用锁链敲了敲车辕,发出清脆的“铛铛”声,“欢迎来到黄泉路,专车接送,首通*都。
看你这样子,阳寿己尽,没啥未了心愿的话,就安心排队,准备过堂受审,然后投胎去吧。”
他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导游在介绍下一个景点。
投胎?
这两个字像重锤敲在顾毅心上。
他还有太多事没做!
那个纠缠了他数月、眼看就要找到突破口的连环**案,真凶还未伏法!
那个在雨夜小巷中,冷酷夺走他生命的*手,身份不明,动机未知!
还有他的父母、战友……阳间的一切,难道就此割舍?
不!
绝不!
一股强烈到极致的执念,混合着不甘与愤怒,如同火山般在他魂体深处爆发。
“我不投胎。”
他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老白显然愣了一下,随即乐了,像是听到了什么*****:“嘿,新鲜!
到了这儿,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黄泉路上无客栈,*都城头刻名号。
投不投胎,可由不得你选!
这是规矩,是天道!”
他似乎觉得顾毅很有趣,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哥们儿,看你这魂体凝实,生前估计也不是一般人。
但既来之,则安之,地府的流程走一遍,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何必……”话音未落——“轰!”
前方队伍中段,猛地爆发出一股强烈的、充满暴戾与绝望的阴气!
一个魂灵周身冒出浓郁如墨的黑气,双眼瞬间变得赤红如血,发出**般的嘶吼:“我不入地狱!
我要回去!
我要*了他们!!”
是**!
怨气不散,执念化煞!
它猛地挣脱了脚踝上那看似坚固的幽光锁链,状若疯魔,挥舞着利爪般的鬼手,扑向身旁其他茫然无措的魂灵!
阴风呼啸而起,卷起地上的尘土,让整个死寂的队伍瞬间陷入了**。
负责押解那一片区域的几名鬼差大惊失色,手持散发着煞气的*威棒冲上前,试图制服。
但那**怨气极重,力量远超寻常,煞气棒打在其身上,竟只是激起更浓的黑烟,一时之间无法近身,反而有几个鬼差被其狂暴的阴风扫中,魂体一阵荡漾,险些溃散。
混乱像涟漪般扩散,恐慌在麻木的队伍中蔓延。
就在这片混乱中,就在老白下意识握紧锁链,准备出手的瞬间——顾毅动了。
几乎是本能,甚至快于思考。
脑海中闪过雨夜的刀光,闪过未破的悬案,闪过对凶手的无尽愤恨,一股炽热而狂暴的力量,从他右手的掌心毫无征兆地奔涌而出!
——呼!
一团深邃如永夜、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色火焰,无声地在他掌心燃起。
没有温度,甚至感觉不到热浪,但那火焰出现的刹那,周围混乱的阴气仿佛被无形之手扼住,连那**的嘶吼都为之一定。
顾毅眼神锐利如刀,锁定目标。
他一个箭步从马车上跃下,动作迅捷如猎豹,与方才苏醒时的虚弱判若两人。
左手如电,精准地格开**抓向旁边一个老妪魂体的利爪,右掌带着那团令人心悸的黑色火焰,毫不犹豫地、结结实实地拍在了**的胸口!
“呃啊——!!!”
**发出的,不再是充满怨毒的咆哮,而是一种仿佛源自灵魂本源被撕裂、被湮灭的极致惨叫!
没有惊天动地的**,没有光芒万丈的净化。
在所有人(鬼)惊骇的注视下,那怨气冲天的**,身体如同被投入极致高温中的蜡像,从被黑焰击中的部位开始,肉眼可见地迅速消融、瓦解!
它周身的浓黑怨气,如同遇到克星般,疯狂地扭曲着,却被那黑焰无情地拉扯、吞噬!
不过眨眼之间,那凶悍无匹的**,连同它滔天的怨气,彻底消失不见。
原地,只留下一缕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青烟,袅袅飘散。
顾毅缓缓收回右手,掌心的黑色火焰悄然隐没,仿佛从未出现。
全场,陷入了一片比之前死寂更可怕的死寂。
所有魂灵,包括那些手持*威棒的鬼差,都瞪大了眼睛,惊恐万分地看着这个刚刚从马车上下来的、看似普通的“新鬼”。
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仿佛在看一个比**更可怕、更无法理解的怪物。
老白张大了嘴,足以塞进一个鸡蛋,手里那根代表着勾魂索命的幽光锁链,“哐当”一声,掉在了马车板上,他都浑然未觉。
寂静持续了足足五秒。
老白猛地回过神,几乎是连*爬下马车,冲到顾毅身边,手指颤抖地指着他收回的右手,声音都变了调:“你……你你你……你那是什么火?!
地府专门用来惩罚恶鬼的刑煞之火,都没这么霸道!
首接……首接给扬了?!
连点渣都没剩?!”
顾毅也低头,看着自己恢复如常的右手掌心。
那里没有任何痕迹,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冰冷而精纯的能量,正顺着方才的脉络,在魂体内缓缓流转,不仅没有不适,反而让之前因**和穿越界限带来的虚弱感减轻了不少。
这火焰,能吞噬灵魂,反哺自身?
他抬起头,没有回答老白的问题,目光平静地迎上对方惊疑不定的视线,那眼神深处,是洞悉一切的冷静和不容抗拒的强势。
“现在,”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鬼)的耳中,“我们能谈谈,‘不投胎’的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