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河医者

银河医者

分类: 玄幻奇幻
作者:一六前行
主角:边志强,康志军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2-05 06:54: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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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银河医者》男女主角边志强康志军,是小说写手一六前行所写。精彩内容:篇章一:罗盘失准初秋的哀牢山,是被时间遗忘的褶皱。晨雾并非轻薄的水汽,而是浓稠如乳白色的牛奶,沉甸甸地浸润着每一寸千年古苔,每一片蕨类植物的羽状复叶。空气冷冽,带着植物腐烂与新生交织的、湿漉漉的芬芳。这芬芳里,有朽木被菌丝分解时散发的木质甜香,有新生蘑菇破土而出的腥鲜,有无数看不见的生命在黑暗中律动、交换、呼吸所共同酿造的、复杂而蓬勃的气息。这是生命积淀了亿万年才形成的、独属于原始森林的脉搏。康志...

一周后,黄河某段。

这里曾是 “鲤鱼跳龙门” 传说的源头之一,河水奔腾,泥沙俱下,孕育了无数生命与文明。

而如今,浑浊的河水在这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仿佛掺杂了金属粉末和油污的暗**,在灰白压抑的天空下,反射着呆滞、毫无生气的光。

岸边,不再是富含生机的、能够滋养芦苇和各类水草的淤泥,而是板结、龟裂,如同干旱龟裂的河床,硬壳上混杂着死亡鱼虾苍白膨胀的残骸,以及各种难以辨识的塑料垃圾。

空气里散发出的不再是河水特有的土腥气,而是刺鼻的氨水、硫化氢与复杂化学药剂的混合气味,辛辣地刺激着鼻腔。

边志强,西十五岁的纪录片导演,胡子拉碴,穿着沾满泥点和油污的冲锋衣,像一尊凝固的雕塑,站在及踝的、黏腻的污水中。

他左手悄悄攥着枚磨得发亮的旧渔钩 —— 那是父亲留下的,老渔民一辈子靠这枚钩子在黄河里讨生活,临终前还说 “钩能挂住鱼,也能挂住咱黄河人的根”。

冰冷的河水透过高筒雨靴的缝隙渗入,但他似乎毫无察觉。

他的摄像机镜头,如同他延伸出去的眼睛,冷静地、贪婪地记录着这一切。

镜头推进,焦距拉长,捕捉着河面上漂浮的泡沫,捕捉着岸边死鱼的呆滞眼珠,捕捉着土壤龟裂的纹理,如同大地的伤口。

他的助手,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捂着鼻子,脸色有些发白,但还是尽职地举着挑杆麦克风。

边志强将镜头转向一位蹲在废弃渔船旁的老渔民。

老人脸上的皱纹如同干涸的河床,深刻而绝望,眼神浑浊,失去了昔日与风浪搏斗的锐利与光彩,只剩下麻木的空洞。

他手中的渔网破败不堪,网眼里空无一物。

边志强示意助手将麦克风递过去,他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传递着无声的询问。

老人抬起浑浊的眼,看了看边志强,又看了看那冰冷的镜头,嘴唇翕动了几下,才用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的声音,艰难地吐出几个字:“这河…… 死了。”

西个字,仿佛耗尽了他全部的气力,也道尽了他一生的悲凉。

他不再看镜头,低下头,用布满老茧的手,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只破旧的船桨,仿佛在**一个逝去的老友。

画面切换。

窗明几净的新闻发布会现场。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展示着精心**的 “黄河生态治理成果报告” PPT。

图表色彩明快,线条优美流畅,3D 动画演示着 “清淤工程”、“湿地净化”、“生态调水” 的宏伟蓝图。

pH 值、溶解氧、氨氮含量、总磷含量…… 所有关键指标旁,都标注着醒目的 “优良” 绿色标签,排列整齐,赏心悦目。

发言人身着笔挺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口若悬河,语调充满不容置疑的权威与乐观:“…… 经过我们不懈的努力,黄河重点河段的水质得到了根本性改善,生态多样性稳步恢复,取得了阶段性的重大胜利!

数据显示……”边志强在自己的剪辑室内,将两组画面同屏播放。

左边,是黄河垂死的真实面貌与老渔民绝望的证词,画面色调灰暗、压抑;右边,是光鲜亮丽的数据图表与官员自信从容的笑容,色彩明亮、充满希望。

强烈的反差,构成一幅荒诞到令人心寒的蒙太奇。

真实的情感与冰冷的数据,残酷的现实与精心编织的谎言,在这里激烈碰撞。

他调出从某个特殊渠道(一个匿名的、心怀愧疚的内部人士)获取的官方监测点原始数据包,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进行数据溯源和交叉验证。

他的眉头紧锁,眼神专注而锐利。

很快,他发现了症结所在 —— 那些构成 “优良” 报告的核心数据,几乎全部来自于黄河上游某个被严格保护、周边污染企业被强制搬迁、并经过人工强效净化和生态补水的 “样板监测点”。

那个监测点,就像沙漠中一片被精心浇灌的绿洲,与现实中被严重污染的黄河主干道割裂开来,成了一个为数据而存在的、展示用的 “盆景”。

真实河道上那些遍布的、数据不堪入目的监测点,其数据要么被 “技术性” 地忽略,要么被复杂的算法 “加权平均” 掉,要么首接被标记为 “设备故障” 或 “数据传输异常”。

边志强没有愤怒地捶打桌子,也没有厉声咒骂。

他只是缓缓地、极其疲惫地靠向椅背,仿佛全身的力气都在这一刻被抽空,连同着最初的愤怒与不解。

他关掉那刺眼的双屏显示,工作室瞬间陷入昏暗,只有电脑屏幕的微光映照着他写满倦怠和无奈的脸。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窒息感。

他对身旁沉默的、同样面色沉重的助手说,声音里带着一种深刻的、浸入骨髓的无力感:“他们不是在撒谎…… 或者说,不仅仅是撒谎。

他们只是,精心地制造了一个‘平行宇宙’。

在这个宇宙里,黄河是健康的,数据是完美的,未来是光明的。

他们生活在自己构建的数据真实里,并要求我们也相信。”

这一刻,哲学性的诘问无声地弥漫开来,沉重地压在剪辑室的每一个角落:真相究竟在何处?

是在感官可及、触目惊心的残酷现实里,还是在那些被精心筛选、定义、并奉为圭臬的 “数据” 背后?

当数据与感知彻底割裂,我们该相信什么?

我们又能在哪里找到这个时代的锚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