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本聊斋志异

资本聊斋志异

分类: 都市小说
作者:金田
主角:马克思,李XX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1-16 14:26: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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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都市小说《资本聊斋志异》,主角分别是马克思李XX,作者“金田”创作的,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如下:我盯着体检中心走廊尽头的LED屏,红色数字跳得比工位上的KPI进度条还急。“金闪闪,302室。”护士的声音像从扩音器里滤过,带着消毒水的冷意,把我从“转正答辩PPT第18版修改意见”的余震里拽出来。十年了,从应届生熬到P8,今天本该是我把“大厂铁饭碗”焊在手里的日子——只要这张体检报告盖个“合格”的章。302室的白大褂推了推眼镜,指尖在报告上划得沙沙响,像在刮我十年996磨出的老茧。“金先生,”他...

我盯着体检中心走廊尽头的LED屏,红色数字跳得比工位上的KPI进度条还急。

“金闪闪,302室。”

护士的声音像从扩音器里滤过,带着消毒水的冷意,把我从“转正答辩PPT第18版修改意见”的余震里拽出来。

十年了,从应届生熬到P8,今天本该是我把“大厂铁饭碗”焊在手里的日子——只要这张体检报告盖个“合格”的章。

302室的白大褂推了推眼镜,指尖在报告上划得沙沙响,像在刮我十年996磨出的老茧。

“金先生,”他突然停住,瞳孔缩成针尖,“你的红细胞...在发光。”

我凑过去,化验单上的血液样本泛着细碎的金光,像把星星碾成了粉撒在里面。

显微镜下更吓人,红细胞在慢慢熔解,边缘淌出的金色液体聚成小珠子,*到载玻片边缘时,竟凝成了枚迷你铜钱的模样。

“黄金抗体。”

白大褂的声音发颤,钢笔在报告上戳出个洞,“初步判断,你的免疫系统在把红细胞转化为...贵金属。”

我捏着报告的手冒冷汗,纸角被浸湿,晕开的墨迹里,那行“黄金抗体”像用金粉写的,晃得人眼晕。

十年加班熬的夜、喝的咖啡、掉的头发,原来没变成升职加薪,倒把我血里的铁换成了金?

这算哪门子“福报”,是把我炼成行走的提款机?

走出体检中心,地铁口的巨幅广告突然闪了一下。

不是电流的闪,是那种活人眨眼的弧度——左边的模特眼睫颤了颤,右边的也跟着动,两行字在屏幕上淌下来:“买我就能赎回被格式化的良知”。

我以为是眼花,揉了揉眼,广告里的口红突然弹出屏幕,膏体上沾着根头发,像我上周熬夜掉的那缕。

路过的人都没看见,低头刷着手机,脚步匆匆,鞋底碾过地上的**,印着“996是奋斗,007是荣耀”的字样被踩得发黑。

地铁进站时带着风,我摸出交通卡,刷卡机突然“嘀”了一声,屏幕跳成红色:“检测到灵魂余额不足,请充值。”

身后的人催我快点,我愣了愣,再刷,又恢复了正常。

车厢里的电视在放购物广告,主持人举着保健品喊:“家人们,吃了它,加班不犯困!”

镜头切到产品特写,瓶身上的生产日期竟印着“2077年”,我猛地抬头,主持人的嘴角裂到耳根,露出两排尖牙。

到公司楼下的便利店时,我头还昏着,想买个饭团垫肚子。

刚拉开冰柜,“哗啦”一声,货架上的饭团全*了下来,糯米团子在地上蹦跶,像一群圆**的小炮弹。

我蹲下去捡,最上面的饭团突然炸开,沙拉酱溅到我手上,在掌心写了个歪歪扭扭的“涨”字。

接着,所有饭团都开始撞冰柜,“砰砰”的声音凑在一起,竟像摩斯密码——“我们要涨价!

我们要灵魂!”

我吓得后退一步,撞到了自动贩卖机。

机器突然“滋啦”响,喇叭里飘出《***》的调子,跑调跑得厉害,像被掐住脖子的收音机。

“起来,不愿做**的人们...”唱到一半,出货口“哐当”掉出瓶过期的可乐,标签上的保质期是去年的今天——正好是我连续加班72小时的那天。

我盯着投币口,那里竟长出了几颗黄牙,每颗牙上都沾着铜绿,我数了数,七颗,不多不少,是我这个月迟到被扣的全勤奖次数。

“叮”的一声,贩卖机吞了我投的硬币,投币口的牙咬了咬,发出一声叹息。

我数着,它一共叹了七十二次,正好是我这个月加班的时长。

瓶罐在机器里晃,像困在笼子里的鸟,我突然觉得,那就是我——被塞进格子间,每天吞着KPI,吐着PPT,最后变成一枚枚被榨干价值的硬币。

左眼突然疼起来,像有根针在扎。

我摸了摸,指腹沾了点血,淡金色的,混着血丝。

再睁眼时,便利店的货架全变了——每包薯片、每瓶水、每个饭团后面,都拖着条血色的尾巴,细细的,长长的,缠在货架上。

尾巴的尽头连着收银台,收银员扫条码时,尾巴就缩短一截,收银员的头发也跟着掉一根。

我盯着那包我常买的海苔饭团,它的尾巴最长,拖到地上,沾着灰,尾巴尖上印着行小字:“己透支买家36小时寿命”——那是我上周为了赶项目,吃了三顿这个饭团的总时长。

“你没事吧?”

收银员抬头看我,她的眼睛里也有根血色尾巴,拖到门外,连在公司的方向。

我摇了摇头,抓起个没尾巴的饭团就跑,跑出便利店时,冷风一吹,左眼的血止住了,尾巴也不见了,只剩掌心的沙拉酱还没干,“灵魂”两个字糊在皮肤上,黏糊糊的,像块撕不掉的创可贴。

回到家己经是深夜,首播架还支在客厅——转正前得保持活跃度,运营说,粉丝数够了,答辩能加分。

我打开手机,镜头里的自己脸色发白,左眼下方有块淡金色的印子,像沾了金粉。

刷推荐页时,一个叫“仙姑银花”的首播间跳了出来,封面是个穿道袍的女人,手里举着个玉扳指,标题写着“家人们,祖传玉扳指,续阳寿,保平安!”

我点进去,首播间里吵得很,弹幕刷得飞快:“仙姑,我加班快猝死了,买一个能续多久?”

“我妈住院,这个能治病吗?”

银花坐在镜头前,头发乌黑,脸上涂着厚粉,笑起来嘴角僵得像假的。

“家人们别急,”她拿起玉扳指,对着镜头晃了晃,“这可是我太爷爷传下来的,沾了仙气,一个只要9999,续十年阳寿!”

话音刚落,她的头发就掉了一缕,飘在镜头前,黑得发亮。

我眯起眼,看见那缕头发落地时,变成了一枚硬币,上面印着“阳寿兑换券”。

银花没看见,继续喊:“家人们下单!

早买早划算,阳寿不等人!”

每说一句“下单”,就掉一缕头发,她的发际线肉眼可见地后移,原本乌黑的头发慢慢变灰,像被漂白剂浇过。

弹幕更疯了,礼物刷得屏都看不清。

银花拿起玉扳指,凑近镜头,“家人们看清楚,这上面的血丝,都是仙气!”

我左眼突然剧痛,像被火烧,眼泪涌出来,淡金色的,滴在手机屏幕上。

透过泪水,我看见玉扳指上的不是血丝,是密密麻麻的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跟着个数字——“李XX,5年王XX,3年”,而扳指的内侧,刻着一行极小的字:“资本契约,以寿抵利”。

那根本不是玉扳指,是块沾着人血的欠条,用买家的阳寿,抵卖家的流量和钱。

银花还在喊,头发掉得更快了,露出了头皮,头皮上也有名字,像纹身一样刻在上面。

我猛地关掉首播,手机屏幕映出我的脸,左眼下方的金色印子扩大了,像枚铜钱,中间的孔正好对着瞳孔——铜钱眼开了。

**三点,我被一阵“滋滋”声吵醒。

工牌从外套口袋里滑出来,掉在地上,屏幕亮着,显示着我的名字、部门、工号,还有一行新的字:“恭喜您解锁隐藏成就《灵魂标价》”。

我捡起来,工牌突然发出声音,不是机器音,是我的声音,却比我的声音冷硬:“金闪闪,P8候选人,灵魂估值:50万,可兑换加班时长:1000小时,可抵扣KPI:3个。”

我吓得把工牌扔出去,它撞在墙上,弹回来,屏幕又跳:“是否确认兑换?

兑换后可加速转正进程。”

这时,手机响了,是条陌生短信:“想活命?

明天正午带《资本论》去城隍庙当铺。”

短信末尾没有署名,只有个铜钱的表情。

我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陆家嘴的摩天大楼亮着灯,像一根根插在地上的金条。

突然,最左边的大楼动了,慢慢向前倾斜,接着是第二栋、第三栋,整排大楼都在弯腰,幅度越来越大,像在磕头。

它们的影子投在黄浦江里,江水泛着金光,里面好像有东西在动——一条金色的龙,鳞片闪着光,在水里游来游去,大楼磕头时,就有金色的光从楼顶掉下去,融进江里,龙的鳞片就更亮了。

陆家嘴的摩天大楼,在向黄浦江里的黄金龙王献祭。

献的是什么?

是加班人的夜,是打工人的寿,是被格式化的良知,是被标价的灵魂。

我摸了摸左眼,铜钱眼还在,透过它,我看见江面上飘着无数条血色尾巴,都连着岸上的人——便利店的收银员、首播的银花、地铁里的路人,还有我。

我的口袋里揣着体检报告,报告里有熔成金币的红细胞;手里捏着工牌,工牌里有标价的灵魂;手机里存着神秘短信,短信里有活命的邀约。

明天正午,城隍庙当铺,《资本论》。

我翻出书架上的《资本论》,封面己经泛黄,是大学时买的,十年了,没翻过几页。

今天第一次翻开,扉页上竟有行字,不是我写的:“资本来到世间,从头到脚,每个毛孔都滴着血和肮脏的东西。”

字迹是金色的,像用我的血写的。

我合上书,听见窗外的大楼还在磕头,“咚咚”的声音,像敲在我的心上。

左眼又开始渗血,这次的血更浓,金色更亮,我透过铜钱眼,看见城隍庙的方向,有个当铺的幌子在飘,幌子上写着“当灵魂,换黄金”。

自动贩卖机的叹息还在耳边响,饭团的沙拉酱字迹还在掌心黏着,银花掉的头发还在镜头前飘着,工牌的声音还在重复“灵魂估值”。

我突然明白,那黄金抗体不是病,是资本在我身体里种的种子,把我从里到外,炼成一枚活着的铜钱。

明天正午,我要带着《资本论》去当铺。

不是为了赎回良知,不是为了续阳寿,是想看看,那当铺里当的,到底是我的灵魂,还是这十年被996腌渍透了的,整个世界的病。

江面上的黄金龙王又动了,鳞片闪着光,映得我的铜钱眼发烫。

工牌在地上“嘀”了一声,屏幕最后跳了一行字:“铜钱眼开,灵魂当卖,概不退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