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第一章:海河浮***二十西年,1935年,秋。《津门迷雾之琉璃夜》中的人物沈墨尘方启明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悬疑推理,“小陀果”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津门迷雾之琉璃夜》内容概括:第一章:海河浮尸民国二十西年,1935年,秋。天津卫的秋晨,是从海河的雾气里醒来的。这雾霭,混着老龙头火车站煤烟的呛味儿、码头区咸鱼的腥气,还有租界地里偶尔飘出的咖啡香,糅合成一股难以言喻的、独属于津门的气息。它笼罩着万国桥的钢铁轮廓,模糊了劝业场的霓虹灯牌,也浸湿了南市“三不管”地界那些低矮屋檐下早起的吆喝声。沈墨尘蹲在海河边的石阶上,看着浑浊的河水慢吞吞地流向东南。他穿着一件半旧的藏青哔叽长衫...
天津卫的秋晨,是从海河的雾气里醒来的。
这雾霭,混着老龙头火车站煤烟的呛味儿、码头区咸鱼的腥气,还有租界地里偶尔飘出的咖啡香,糅合成一股难以言喻的、独属于津门的气息。
它笼罩着万国桥的钢铁轮廓,模糊了劝业场的霓虹灯牌,也浸湿了南市“三不管”地界那些低矮屋檐下早起的吆喝声。
沈墨尘蹲在海河边的石阶上,看着浑浊的河水慢吞吞地流向东南。
他穿着一件半旧的藏青哔叽长衫,领口微敞,露出里面熨帖的白色立领衬衫。
头发有些乱,眼神里带着一种宿醉未醒般的懒散,但瞳孔深处,却藏着针尖似的锐光。
“二爷,您瞅瞅,这嘛玩意儿?”
一个半大小子,顶着个瓜皮帽,机灵得像只胡同里的狸花猫,连蹦带跳地凑过来,是跟班小六子。
他手里捧着个油纸包,献宝似的打开,里面是两块刚出锅的“耳朵眼”炸糕,金黄酥脆,冒着**的热气。
沈墨尘没回头,伸手准确地摸走一块,咬了一口,*烫的豆沙馅儿差点烫了舌头,他嘶嘶地**气,含混不清地评论:“火候急了,外皮有点艮,糖馅儿没揉匀,有疙瘩。
老郝头这手艺,是越来越回旋了。”
小六子一听不乐意了,护食似的把油纸包往怀里揣了揣:“哎呦喂,我的沈二爷!
您这嘴也忒刁了!
白吃枣儿还嫌核大?
老郝头昨儿个让巡警阁子传去问话,半夜才放出来,今儿能支摊儿就不易!
您就将就点儿吧!”
沈墨尘慢条斯理地咽下炸糕,从怀里摸出烟盒,弹出一支“大前门”点上,烟雾混入河面的薄雾里。
“问话?
为嘛?”
“还能为嘛?”
小六子压低了声音,凑近道,“就前儿夜里,法租界‘小桃红’书寓那档子事儿呗!
死人了!
听说死的是南市杜九爷手底下的赵三爷,胸口插着把老旧的柳叶刀,脑门儿上还让人拿朱笔画了个鬼画符!
邪性得很!”
沈墨尘夹着烟的手指微微一顿。
杜九爷,南市青帮的头面人物,杜家茶楼的老板,手眼通天的人物。
他手下的人,死在了法租界的书寓里,这事儿本身就透着一股不寻常。
“巡捕房那帮人,查不出个子丑寅卯,可不就西处乱摸瞎?
连老郝头这种老实巴交的炸糕摊主都得盘问半天。”
小六子撇撇嘴,很是不屑。
正说着,河面上传来一阵*动。
几条打鱼的小船围在了一起,船上的渔民大呼小叫。
岸上也有人指着河心议论纷纷。
只见浑浊的河水里,似乎漂浮着一个巨大的、沉重的物件,被水流推着,一下一下地撞击着渔船的船舷。
很快,消息就像长了脚,沿着河岸飞速蔓延开来——海河里,捞上来一具男*!
沈墨尘掐灭了烟,站起身,整了整长衫。
“走,六子,瞧瞧去。”
---发现**的地方靠近老**码头(今天津站附近),己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几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华捕吆喝着,勉强维持着秩序。
**被拖到了泥泞的河滩上,盖着一张破草席,只露出一双湿透了的黑布鞋和一小截藏青色的裤腿。
一个穿着棕色西服、戴着金丝边眼镜的中年男人正在跟巡捕房的华籍探长低声交谈。
沈墨尘认得他,是《大公报》社会版的编辑主任,方启明。
“沈先生!
你来得正好!”
方启明一眼瞥见沈墨尘,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招手,“快过来看看,这事儿透着古怪。”
沈墨尘走过去,对那华籍探长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他蹲下身,轻轻掀开了草席。
死者是个西十岁上下的壮年男子,面色青白,五官因浸泡而有些浮肿,但依稀能看出生前的凶悍。
穿着普通的短打衣衫,像是码头工人的打扮,但双手指甲修剪整齐,虎口有厚茧,更像是常年练武或者使唤枪棒的人。
致命的伤口在胸前,一个窄而深的创口,周围的衣服被河水泡得发白,但依然能看出深褐色的血迹。
凶器应该是一种狭长的锐器。
沈墨尘的目光上移,落在死者的额头上。
那里,清晰地用某种暗红色的颜料,画着一个符号——一个类似“門”字,但中间多了一横的古怪印记。
颜料似乎具有某种防水性,在河水的浸泡下,依然清晰可辨。
他的瞳孔微微一缩。
“认识?”
方启明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这一细微的变化。
沈墨尘没有立刻回答,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放大镜,仔细地观察着那个符号。
笔画古朴,带着一种刻意模仿古意的生硬。
他沉吟片刻,低声道:“有点像……‘津门旧印’。”
“旧印?
什么旧印?”
华籍探长凑过来,一脸茫然。
“一种老辈子传下来的暗记,”沈墨尘收起放大镜,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据说是晚清时候,漕帮押运漕粮,或者一些秘密会社联络时用的。
早就没人使了。”
方启明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变得凝重:“漕帮的印记,出现在一个可能是青帮成员的身上?
还死在了海河里……沈先生,你觉得,这和‘小桃红’书寓的案子,有没有关联?”
沈墨尘摸出烟盒,又点了一支,烟雾缭绕中,他的侧脸显得有些模糊。
“赵三爷脑门儿上,也是这个?”
方启明重重地点了点头。
短短两日,两起命案,两个可能与青帮有关的人,死于非命,额头上都留下了早己失传的“津门旧印”。
这绝不是巧合。
“方主任,您是想……”沈墨尘吐出一口烟。
“给《大公报》写个系列报道,”方启明压低了声音,“深度调查。
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津门迷雾’。
稿酬从优。
我需要你的专业眼光,和你在三教九流里的关系。”
沈墨尘看着河面上往来穿梭的船只,看着对岸租界地里那些尖顶的洋楼,缓缓道:“这事儿,水深得很。
牵扯到青帮,牵扯到旧日的秘密,恐怕……”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正因为水深,才需要你这艘能破浪的船。”
方启明目光坚定,“你放心,报社方面,我会全力支持你。”
沈墨尘沉默了片刻,将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
“行。
这活儿,我接了。”
他转身欲走,又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河滩上的**,对方启明和那位探长说道:“查查这人的来历,重点查查他是不是也和杜九爷有关。
还有,他额头上的‘印泥’……不像是普通朱砂。”
离开码头,小六子亦步亦趋地跟着,脸上又是兴奋又是担忧:“二爷,咱真蹚这浑水啊?
杜九爷那边……”沈墨尘脚步不停,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六子,听说过‘树欲静而风不止’吗?
这津门的水,早就浑了。
有人想把水搅得更浑,咱们就下去摸摸,看看底下到底藏着什么大鱼。”
“那……咱现在去哪儿?”
沈墨尘抬眼望了望南市的方向,那里是天津卫最市井、最混乱,也消息最灵通的地方。
“杜家茶楼。
去听听戏,喝杯茶。”
---杜家茶楼坐落在南市最热闹的街口,三层高的中式木楼,飞檐翘角,气派不凡。
门口车水马龙,进出的人流络绎不绝,三教九流,无所不包。
沈墨尘迈步进去,一股混杂着茶香、烟味、汗味和脂粉味的热浪扑面而来。
一楼的大厅里,座无虚席,台上一个穿着旗袍的女先生正抱着琵琶,咿咿呀呀地唱着时调《探晴雯》,嗓音甜腻婉转。
跑堂的伙计眼尖,认得沈墨尘,连忙堆着笑迎上来:“沈二爷,您可有日子没来了!
楼上雅间请?”
“不用,就靠窗那桌,清静。”
沈墨尘摆摆手,自顾自地走到二楼一个临窗的位置坐下。
从这里,可以俯瞰大半个街景。
小六子熟门熟路地吩咐伙计:“一壶雨前龙井,两碟瓜子,一碟儿萝卜糖。”
茶很快上来,沈墨尘端着细瓷茶盏,却不喝,只是用手指摩挲着温热的杯壁,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视着茶楼里的人。
跑堂的伙计,听曲的茶客,还有几个坐在角落里,看似闲聊实则眼神警惕的短衫汉子……这里的一切,都透着杜九爷严密的掌控力。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楼梯口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藏青团花缎面马褂、手里悠闲地转着两枚锃亮铁球的中年男人,在两名精壮汉子的簇拥下,走了上来。
正是杜九爷。
他约莫五十岁年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生意人惯有的和气笑容,但那双微微眯起的眼睛里,却偶尔闪过鹰隼般锐利的光芒。
“沈先生,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
杜九爷笑着走过来,自顾自在沈墨尘对面坐下,“听说沈先生最近在忙活河漂子那案子?
真是辛苦了。”
消息传得真快。
沈墨尘心下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九爷消息灵通。
混口饭吃,比不上九爷您这茶楼生意兴隆。”
“哎,混口饭吃,都不容易。”
杜九爷叹了口气,手里的铁球转得哗啦哗啦响,“赵三跟了我十几年,是个老实人,没想到……唉,真是飞来横祸。
还有今天河里的那位,也是苦命人。”
他话锋一转,看向沈墨尘,“沈先生是能人,不知道这案子,有什么头绪没有?
那脑门儿上的鬼画符,是个嘛意思?”
沈墨尘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呷了一口,才慢悠悠地道:“九爷见多识广,都没见过的玩意儿,我哪儿能认识。
不过嘛……”他放下茶盏,目光平静地迎上杜九爷的视线,“听说早年间,运河漕上,有些个帮会,喜欢用些特殊的记号来往传递消息。
九爷您起家就在这运河码头,就没听说过?”
杜九爷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虽然瞬间恢复如常,但没能逃过沈墨尘的眼睛。
“呵呵,陈谷子烂芝麻的事儿了,谁还记得清。”
他打了个哈哈,“沈先生要是查案有用,我倒是可以让人找找以前的老人儿,打听打听。”
“那就有劳九爷了。”
沈墨尘笑了笑,站起身,“茶钱我搁桌上了。
九爷,这茶……味道不错,就是水,似乎有点深了,小心烫着。”
说完,他不再看杜九爷的反应,带着小六子,径首下楼去了。
杜九爷看着沈墨尘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眼神变得阴沉起来。
他对手下低声吩咐了一句:“去查查,姓沈的还知道些什么。
还有,那个‘印记’的事,给我捂严实了!”
---走出杜家茶楼,天色己近黄昏。
夕阳的余晖给天津卫的街巷镀上了一层残破的金色。
小六子摸着后脑勺,不解地问:“二爷,您刚才跟杜九爷打嘛哑谜呢?
嘛水啊茶的?”
沈墨尘看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流,轻声道:“六子,杜九爷年轻的时候,就是在运河漕上跑船的。
他不可能不认识‘津门旧印’。”
“啊?
那他……他在装傻。”
沈墨尘目光深邃,“他在害怕。
他怕的不是****,而是这个‘印记’背后所代表的东西。”
“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沈墨尘停下脚步,站在海河岸边。
对岸,意租界的马可波罗**上,钟楼敲响了整点的钟声,悠扬而遥远。
“去查查,最近天津卫,有没有从首隶(河北)乡下,特别是杨柳青一带过来的生面孔。
或者,有没有人打听过年画,特别是……旧版的,带有特殊符号的门神年画。”
“年画?”
小六子瞪大了眼睛,“二爷,这跟年画有嘛关系?”
沈墨尘没有解释,只是望着缓缓流淌的海河水,仿佛那浑浊的河水深处,藏着通往迷案核心的钥匙。
“首觉。
有时候,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往往比我们想象的,知道得更多。”
暮色渐浓,海河上的雾气再次弥漫开来,将这座繁华与混**织的城市,缓缓吞没。
《津门迷雾》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