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间物业管理处

阴间物业管理处

分类: 悬疑推理
作者:纵马赴山河
主角:陈渡,胡三太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2-06 18:0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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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陈渡胡三太是《阴间物业管理处》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纵马赴山河”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陈渡站在“安居苑”7号楼的楼门前。,借着惨白月光,能看见钥匙柄上刻着歪歪扭扭的“平安”二字——是他远房姑婆陈阿娣的笔迹。三天前,这位几乎没印象的亲戚在养老院去世,留给他这栋位于城市最边缘、房龄比他爸还大的老楼,以及一个薄薄的信封,里面只有一张纸条:“小渡,楼交给你了。规矩都在账本里。别怕,它们讲道理。按时收租,别欠‘上面’的。姑婆累了,先去睡了。——阿娣”:“陈先生,这栋楼……地段特殊,评估价值...


陈渡站在“安居苑”7号楼的楼门前。,借着惨白月光,能看见钥匙柄上刻着歪歪扭扭的“平安”二字——是他远房姑婆陈阿娣的笔迹。三天前,这位几乎没印象的亲戚在养老院去世,留给他这栋位于城市最边缘、房龄比**还大的老楼,以及一个薄薄的信封,里面只有一张纸条:“小渡,楼交给你了。规矩都在账本里。别怕,它们讲道理。按时收租,别欠‘上面’的。姑婆累了,先去睡了。——阿娣”:“陈先生,这栋楼……地段特殊,评估价值几乎为零。但附带条款有些……特别。您需要承担永久管理责任,且不得无故废弃或出售。”。他一个996社畜,要这破楼有什么用?租出去?这鬼地方能有人租?。,灰扑扑的水泥墙面爬满暗色苔痕,每层四户,绿色的铁皮门斑驳不堪。整栋楼只有零星几扇窗户透出光——不是电灯光,是一种更朦胧、更摇曳的光晕,像隔着毛玻璃看的烛火。。绝对的、沉甸甸的安静。没有夏虫鸣叫,没有远处车声,连风声似乎都绕开了这栋楼。只有他自已的呼吸和心跳,擂鼓一样响。
“就是个心理作用。”他嘟囔着,把钥匙**单元门锈蚀的锁孔。“嘎吱——”

门没开。锁眼纹丝不动。

陈渡皱眉,拧了拧,还是不动。他凑近些,借着手机电筒光看向锁孔……里面好像堵着什么东西,黑乎乎的,还在……**?

他猛地后退一步,心脏骤停。

就在这时,他怀里的账本突然发热。那是个蓝布封面的老式记账簿,也是姑婆留下的。他下意识掏出来,账本自动翻到第一页。空白的纸面上,墨迹如同被无形的手书写,缓缓浮现:

新***认证:陈渡

绑定物品:‘明晦镜’(姑婆的老花镜,已于遗产中交付)

提示:首次进入,需佩戴‘明晦镜’,以示身份,方得门开。

老花镜?陈渡手忙脚乱地从随身的背包里翻出那个用绒布包着的旧眼镜盒。里面躺着一副式样古板、镜片浑浊的玳瑁框老花镜。他小时候见过姑婆戴。

他犹豫了几秒,一咬牙,戴上了。

世界在瞬间切换。

不是天旋地转,而是一种……加载。原本昏暗的楼道瞬间“亮”了起来,不是光线增强,而是无数细微的、原本看不见的“存在”变得清晰。

墙壁上流淌着淡银色的、水波般的纹路(姑婆纸条上说的“禁斗结界”?)。空气中飘浮着极细的、灰尘般的光点,有些是苍白的,有些带着淡淡的情绪颜色——一缕灰蓝的悲伤,几点暗红的烦躁。而面前的单元门锁孔里,那团“**”的东西现形了——是一团纠缠的、如同发丝又似根须的黑色雾气,正试图从内部钻出来。

账本上字迹再变:低级‘门秽’,因***空缺三日积聚。以账本拍散即可。

陈渡头皮发麻,但还是举起账本,朝那锁孔拍去。触感冰凉绵软,像拍散了一团潮湿的棉花。黑雾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嘶叫,消散了。

“咔哒。”锁开了。

陈渡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楼道比外面看着宽敞些,但也陈旧得可怕。水泥地面开裂,墙角堆着看不出原貌的杂物。一盏老式的白炽灯挂在头顶,发出昏黄的光。最重要的是——人。

不,不全是人。

一个穿着藏青布衫、梳着发髻的年轻女子正站在101室门口,背对着他,往一个铁皮盆里烧着纸钱。火光是诡异的青绿色,没有烟。她似乎听到了开门声,慢慢转过头。脸色是一种久不见天日的白,眉眼低垂温顺,但脖子上有一圈淡淡的、发黑的勒痕。

陈渡的腿有点软。

女子看见他,尤其是看见他鼻梁上的眼镜,怔了一下,随即微微屈膝,行了个旧式的礼,声音细细的:“是新来的房东先生吗?妾身婉娘,住101。这个月的‘安宅钱’,已经备好了。”

她递过来一叠折得极其精巧、金灿灿的元宝,不是市面上卖的粗糙货,每一个都棱角分明,仿佛带着温度。

陈渡僵硬地接过,入手轻飘飘的,却有一种奇异的踏实感。账本自动翻到一页,上面浮现出婉**信息和一行字:101,婉娘。租金:手工金元宝十枚(已收讫)。状态:稳定。执念:待家书。备注:无害,可求助女红、修补之事。

“谢……谢谢。”陈渡干巴巴地说。姑婆的纸条说“它们讲道理”,看来是真的?

婉娘又行了一礼,轻声说:“房东先生初来,若需知晓楼内事宜,可问303的赵老哥,他知晓得多些。只是……莫在初七子时打扰他。”说完,她便转身回了屋,门悄无声息地关上,青绿色的火光也熄灭了。

陈渡看着手里的金元宝和账本,又看看寂静的楼道,一种极不真实的荒诞感包裹了他。他真的在深夜,向一个疑似清代女鬼收“物业管理费”?

账本又开始发热,翻到新的一页,是今晚的“收租清单”:

1. 101室,婉娘(已收讫)。

2. 303室,赵卫国。租金:聆听其完整讲述一次‘台儿庄战役亲历’(需真诚)。支付物:一枚承载‘坚守’意念的弹壳(可用于加固结界)。

3. 502室,阿水。租金:为其提供‘妹妹小荷’相关线索(任何形式)。支付物:一颗‘记忆水珠’(可窥见其执念片段,助于了解楼史)。逾期惩罚:其房间水汽可能渗透至***室。

4. 顶楼阁楼,胡三太。租金:新鲜山鸡一只,或一个‘未曾听过的精彩故事’。支付物:一次不涉及根本的指点或小帮助。特别警告:交谈时,目光不得下移至其腰部以下,严禁提及‘尾巴’、‘毛发’等相关词汇。

……(后续还有几户,标注可延缓至明日)

陈渡:“……”

这都什么跟什么?山鸡?故事?弹壳?还有不准看腰以下?这位胡三太是什么情况?

但账本最后一行字加重了:首日收租,关乎***权威确立。至少完成前三项基础户,阁楼可尝试。

行吧。打工人的觉悟就是,哪怕客户不是人,KPI也得完成。

他捏了捏口袋里的手机(电量98%,很好),鼓起勇气走上楼梯。

三楼。303室的门看着比别的更斑驳,有种硝烟熏过的暗沉。陈渡敲了敲门。

没有回应。

他等了一会儿,又敲了敲。

门里传来一个沙哑、疲惫,仿佛带着铁锈和尘土味道的声音:“谁?”

“**,赵……赵先生?我是新来的***,陈渡。来……来收这个月的租金。”陈渡尽量让声音显得平静。

里面沉默了很久。久到陈渡以为不会得到回应时,门开了。

没有全开,只开了一条缝。门缝里是一张布满深刻皱纹、如同风干树皮般的脸,颧骨很高,眼窝深陷,但眼神却锐利得像能刺穿时光。他穿着看不出原色的旧军装,肩膀处有个破洞。

“租金……”老赵的目光落在陈渡的眼镜和账本上,似乎确认了什么,“进来吧。地方小。”

房间很小,几乎空无一物,只有一张硬板床,一张旧桌子。桌子上摆着一个搪瓷缸,缸子上印着红色的“保家卫国”。空气中有淡淡的、挥之不去的硝烟味和……一丝血腥味?

陈渡按照账本要求,摆出倾听的姿态。

老赵坐在床沿,目光投向虚空,开始讲述。他的语言并不流畅,甚至有些颠三倒四,但那些词汇——**的火舌、战壕的泥泞、冲锋的号角、身边兄弟倒下的身影、燃烧的焦土味、死守到最后一刻的决心……无比真实地扑面而来。陈渡不是**迷,但他能感受到那种沉重、惨烈和一丝萦绕不散的悲怆。

讲述持续了约莫二十分钟。最后,老赵的声音低下去,归于沉寂。他眼中那锐利的光也黯淡了些,仿佛又缩回那个疲惫的老人躯壳里。

他从贴身口袋里,摸出一枚锈迹斑斑、甚至有些变形的弹壳,放在桌上。“给。这个月的。”

陈渡郑重地双手拿起。弹壳入手沉甸甸的,冰凉,但握了一会儿,掌心却传来一种奇异的、温热的坚定感。账本上,303的信息更新,租金状态变为“已收讫”。

“谢谢您,赵先生。”陈渡真心实意地说。

老赵摆摆手,没说话,只是示意他可以走了。

走出303,陈渡才发现自已后背出了一层薄汗。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那段讲述带来的沉重共情。

接下来是五楼,502。还没走到门口,就感觉空气潮湿了很多,墙角甚至能看到隐约的水渍。

敲门。里面传来哗啦的水声,和一个带着顽劣笑意的少年声音:“谁呀~?”

“***,收租。”

“哦~新来的呀?”门突然打开,一股带着河底淤泥腥味的水汽涌出,一个面色惨白、头发湿漉漉贴在额前、穿着不合身旧衣服的少年(或者说少年形态的灵体)出现在门口,笑嘻嘻地看着他,眼神却没什么温度,“租金?你知道我要什么吗?”

“关于**妹小荷的线索。”陈渡举起手机,他上来前已经快速搜过,“我暂时没有具体信息,但如果你能提供更多细节,比如全名、年龄、失踪地点时间,或许我可以试着用一些……现代方法帮你找找。”

阿水歪着头:“现代方法?那些铁盒子(指电脑)?”他忽然咧嘴一笑,猛地朝陈渡喷出一股冰冷的水流!

陈渡猝不及防,被浇了个透心凉,手机也湿了。他心头火起,抹了把脸,也顾不上怕了,直接点开手机音乐APP,找到下载好的《大悲咒》音频,音量调到最大,点击播放!

庄严的梵音在寂静的楼道骤然响起。

“啊!”阿水惨叫一声,捂住耳朵,身形都淡了几分,“关掉!快关掉!”

陈渡又快速切歌,换成更刺耳的《少年英雄小哪吒》。“是他,是他,就是他……”

“别放了!我错了!房东大哥我错了!”阿水缩到墙角,身上不断往下滴水,脸色更白了。

陈渡关掉音乐,冷着脸:“租金。还有,把我手机弄干,不然我每天这个时间来你门口放《大悲咒》单曲循环。”

阿水哭丧着脸,不情不愿地朝陈渡手机吹了口气,水渍瞬间消失。然后又从嘴里(?)吐出一颗透明中带着*白光晕的、水珠一样的东西,递给陈渡。“给……这是去年中元节,我在路口‘听’到的一点片段,好像跟我妹妹有关……”

陈渡接过“记忆水珠”,触感清凉,仿佛握着一滴有生命的露珠。账本上502状态更新。

“下次再恶作剧,”陈渡晃了晃手机,“你知道后果。”

阿水猛点头,飞快关上了门。

陈渡吐了口气,感觉像打完一场仗。他看看手里的弹壳和水珠,又看看收租清单上最后一个今晚可尝试的目标——顶楼阁楼,胡三太

他爬上空荡荡的六楼,通往阁楼是一架几乎垂直的木梯。梯子顶端,是一扇窄小的、漆成黑色的木门。

他刚爬上几级,一个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威压的声音直接在他脑中响起:

退下。今日不见客。

陈渡顿了顿,但想起账本说的“权威”,还是硬着头皮往上爬,直到能敲到那扇黑门。“胡三太**,我是新***陈渡。来……来交收这个月的‘管理费’。”他斟酌着用词,没直接说“收租”。

威压更重了,空气仿佛凝滞。门没开,但陈渡能感觉到,一道冰冷锐利的视线穿透门板,落在他身上,尤其是他脸上那副眼镜上。

片刻,门无声地开了一条缝。里面光线昏暗,只能隐约看到许多古旧家具的轮廓,空气里有种陈旧的、混合着檀香和**皮毛的味道。

东西放下,你可以走了。 声音依旧直接在脑海回响。

陈渡从背包里拿出下班路上买的真空包装烧鸡(他不知为何鬼使神差买了这个),又从手机里找出一段自已觉得很精彩的、关于深海探险的冷门纪录片解说词(他业余爱好),用尽量平稳的语调简述了一遍。

说完,他放下烧鸡,静静等待。

阁楼里沉默了很久。久到陈渡以为对方不满意时,那声音再次响起,似乎缓和了极其细微的一丝:

烧鸡尚可。故事……有新意。

本月租金,记你已交。

提醒你:楼里近来‘阴气读数’不稳。地府那边,可能快有人要来‘查账’了。自已早作准备。

还有, 声音陡然转冷,带着刺骨的寒意,管好你的眼睛和舌头。

“砰!”门关上了。

陈渡松了口气,这才发现自已腋下都被汗湿透了。他小心翼翼爬下梯子,回到位于一楼的“***室”——其实就是个放清洁工具的小隔间,姑婆把它改成了值班室,有张行军床和小桌子。

他瘫坐在吱呀作响的椅子上,摘下眼镜。世界瞬间恢复“正常”,那种无处不在的细微灵光消失了,楼里重新变得死寂。但手里的弹壳、水珠,以及账本上更新的记录,都在提醒他刚才的一切不是梦。

他打开老旧的电灯,开始整理今晚的“收获”。把金元宝锁进姑婆留下的一个小铁箱(箱子内壁刻满了符文),弹壳和水珠谨慎地放在桌面的绒布上。然后翻开账本,想看看有没有更多提示。

就在这时,他眼角余光瞥见桌面上多了一样东西。

一张纸。

一张材质奇特、非布非纸、触手冰凉、颜色漆黑的……通知。

它就这么凭空出现在那里,压在账本下面一角。

陈渡的心脏猛地一跳。他慢慢抽出来,上面用一种暗红色的、仿佛会流动的墨迹,书写着扭曲但依稀可辨的汉字:

地府拆迁管理办公室 预先告知函

致:安居苑7号楼现任***(陈渡

经监测,你楼近百年阴气淤积指数持续超标,已突破《阴阳平衡管理条例》第七条第三款之安全阈值。且楼体结构(含概念结构)存在严重老化,构成潜在风险。

现依据《地府危旧建筑处置办法》,正式将你楼列为“丙级危楼”,予以**警示。

请你于接函后,尽快启动楼内滞留灵体的清退与安置工作,限期:人间历三个月(自本函送达日起计)。

限期届满,若未完成清退,我办将派遣专业“拆迁队”入场,进行强制拔除作业。届时产生的一切后果(包括但不限于灵体溃散、执念湮灭、***连带责任等),均由你方承担。

特此通知。

——地府拆迁管理办公室(签章处是一团无法辨识的、***的复杂印纹)

纸的右下角,还有一行更小的、仿佛滴血的字:

附注:建议提前准备《楼体结构图》、《住户名册及执念评估报告》、《历年阴气排放记录》等材料,以备核查。友情提示:材料不齐,可能影响最终评级与清退补偿方案。

陈渡捏着这张冰凉刺骨的通知,手指微微发抖。

窗外,死寂的夜空下,整栋安居苑7号楼所有窗户里那摇曳的、非人间的灯火,在同一瞬间,齐齐暗了下去。

只剩他***室这一盏昏黄的电灯,在无边的黑暗与寂静中,微弱地亮着。

像最后一座孤岛的灯塔。

而黑暗的海水,已经开始上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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