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慧泽”的优质好文,《易燃方程式》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林述江砚,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林述把贝斯重重砸在地上时,音箱发出刺耳的啸叫。排练室里的其他人同时捂住耳朵,鼓手陈晨一脚踢翻了镲片。"操!又来了!"陈晨指着墙上鲜红的投诉单,"这已经是这周第三次了!"林述用指尖拨弄右耳的黑色十字架耳钉,那是他上台表演时唯一的装饰。此刻耳钉随着他歪头的动作闪过一丝冷光,像他嘴角的冷笑一样锋利。"让他们投诉去。"他弯腰捡起贝斯,指腹擦过琴颈上深浅不一的划痕,"音乐楼隔音差是我们的问题?"键盘手苏晓叹...
林述第三次迟到时,江砚锁了实验室的门。
他站在门外,右耳贴着冰冷的金属门板,能听见里面仪器运转的细微嗡鸣。上周的实验后,他的听觉过敏变得更严重了——现在连**空调的送风声都像砂纸在摩擦鼓膜。
"我知道你在里面。"林述用指节叩门,节奏是他们乐队新歌的前奏。
门纹丝不动。
他换了个方式,从琴包里抽出拨片,在门缝上轻轻一划。金属与金属相触的瞬间,发出一种近乎呜咽的高频声响。
门突然开了。江砚站在门口,白大褂下摆沾着可疑的褐色污渍,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冷得像液氮。
"你知道声波攻击在刑法上算什么吗?"江砚说。
林述把拨片塞进牛仔裤口袋:"不知道,但我知道非法拘禁算什么。"
江砚侧身让他进来,动作幅度精确得像机器人。林述注意到他今天没戴手套,左手无名指有一圈淡淡的白色痕迹——可能是长期戴戒指留下的。
"脱鞋。"江砚指了指门口的静电消除垫,"昨天你身上的静电干扰了核磁共振成像。"
林述弯腰解鞋带时,闻到空气中飘着一股焦糖混着酒精的怪味。实验室**的环形装置被拆开了,露出里面错综复杂的电路板。
"你的玩具坏了?"林述光脚踩在防静电地板上,凉意顺着脚心窜上脊椎。
江砚没回答,从抽屉里取出一个黑色腕带扔给他:"戴上。今天开始**小时监测。"
林述翻看着那个看起来像智能手表的东西:"这是什么?升级版电子镣铐?"
"心率变异性记录仪。"江砚打开电脑,屏幕上跳出一串复杂的波形,"我需要连续监测你的自**经系统对声**的反应。"
林述注意到屏幕上已经有一个波形窗口在运行,标签是"*aseline_**"。他眯起眼睛:"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记录的?"
"上周五你离开实验室后。"江砚调整着参数,"数据很有趣——当你经过食堂二楼时,心率会出现周期性加速。"
林述差点捏碎腕带。食堂二楼是音乐系琴房所在地,他上周五确实去练了贝斯。
"这是侵犯隐私。"
江砚终于转过身来,镜片反射着电脑的蓝光:"根据协议第4.3条,你有义务配合数据采集。"他走近一步,身上那股化学试剂的味道更浓了,"除非你承认自己对特定音乐频率有生理性依赖?"
林述的右耳突然刺痛起来。江砚的声音像一把钝刀,精准地剐蹭着他最敏感的神经。他下意识后退,小腿撞上了实验台。
"小心!"江砚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那一瞬间,林述的听觉过敏突然消失了。不是逐渐消退,而是像有人按下了静音键——所有**噪音都消失了,只剩下江砚的呼吸声和自己如雷的心跳。腕带上的指示灯疯狂闪烁,从绿色跳到了红色。
江砚立刻松开手,但为时已晚。林述看到电脑屏幕上的波形变成了尖锐的锯齿状。
"有意思。"江砚的声音有些沙哑,"触觉**比声**引起的反应更强烈。"
林述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了。他扯了扯衣领:"你们化学系都这么喜欢动手动脚?"
江砚突然摘下眼镜,用衬衫下摆擦了擦镜片。这个随意的动作让他整个人突然真实起来——不再是那个冷冰冰的科研机器,而是一个会流汗、会疲惫的活人。
"坐下。"江砚重新戴上眼镜,指了指改造过的牙科椅,"今天测试α波与γ波的耦合反应。"
林述警惕地看着那把布满电线的椅子:"如果我说不呢?"
"那么教务处会收到一份关于次声波武器化研究的报告。"江砚从抽屉里取出一支密封的注射器,"顺便一提,你的贝斯手朋友上周在实验室**了照片。"
林述猛地站起来:"周扬?"
"放心,我已经删除了。"江砚推了推眼镜,"作为交换,你需要配合完成全部实验。"
林述盯着那支注射器:"那是什么?"
"生理盐水。"江砚嘴角微微上扬,"测试你的警觉反应。"
林述想揍他。非常想。但他更想知道江砚到底在研究什么。于是他走向那把椅子,故意撞了一下江砚的肩膀——出乎意料的是,江砚竟然踉跄了一步,好像林述是一辆失控的卡车而不是一个体重60公斤的贝斯手。
"皮肤饥渴症?"林述脱口而出。
江砚的表情瞬间凝固。林述知道自己猜对了——他在心理学选修课上学过这个,一种罕见的接触障碍,患者会无法控制地渴望肢体接触。
"坐下。"江砚的声音冷得像绝对零度。
林述突然笑了。他终于找到了江砚完美面具上的裂缝。他慢悠悠地躺上椅子,故意把手臂摊开:"需要绑起来吗,博士?"
江砚的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一秒:"别自作多情。"他调整着林述头上的电极,"你的价值仅限于你的神经反应。"
"是吗?"林述看着天花板上的反光板,里面映出江砚微微发红的耳尖,"那为什么我的档案里连宿舍楼号都有?"
电极突然传来一阵刺痛,林述倒吸一口冷气。
"失误。"江砚毫无歉意地说。
实验开始后,林述才明白什么叫真正的折磨。不同频率的声波轮番轰炸他的耳膜,有些像指甲刮黑板,有些像深海鲸鸣,还有些是他根本描述不出来的、仿佛直接作用于内脏的震动。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腕带上的心率读数就没下过100。
最糟的是,江砚全程站在监测屏前,灰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生理数据,好像林述只是一组会呼吸的实验参数。
"最后一组。"江砚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17赫兹,持续3秒。"
林述还没准备好,那声音就击中了他。它不像之前那些刺耳的噪音,而是一种低沉的、几乎感觉不到的震动——但它让林述的胃部痉挛,肺部紧缩,仿佛有人在他的胸腔里敲鼓。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抽搐,想要抓住什么,但只抓到了空气。
"停...下..."他艰难地挤出两个字。
江砚没有停下。他走到林述身边,俯身观察他的瞳孔:"再坚持10秒。"
林述闻到了江砚领口传来的冷香,混合着一丝汗水的咸涩。他的视线模糊了,只能看到江砚白大褂领口露出的一截锁骨,和上面若隐若现的——
纹身?
那是一个极小的黑色纹身,看起来像某种化学分子式。林述想凑近看清楚,但一阵眩晕袭来,他猛地向前栽去。
江砚接住了他。
准确地说,是林述的脸撞在了江砚的胸口,而江砚的手僵在半空,像是不知道该推开还是该拥抱。林述能感觉到对方的心跳透过薄薄的实验服传来——快得不像话,完全不像那个冷静自持的江博士应有的心率。
"时间到。"江砚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不自然的紧绷。
声波停止了,但林述的耳鸣更严重了。他挣扎着想坐直,却发现自己的肌**本不听使唤。他的膝盖发软,整个人向下滑去——
江砚一把搂住他的腰。
那一瞬间,林述的听觉过敏又消失了。就像有人按下了世界的静音键,只剩下江砚的呼吸声和自己如雷的心跳。他抬头,看到江砚的眼镜滑到了鼻尖,灰眼睛因为惊讶而睁大,嘴唇微微分开——
然后监测仪发出了尖锐的警报。
江砚像被烫到一样松开了手。林述跌回椅子上,大口喘着气。电脑屏幕上的波形乱成一团,心率读数显示138。
"异常值。"江砚快速回到控制台,声音恢复了平静,"可能是交感神经过度兴奋导致的窦性心动过速。"
林述扯掉头上的电极:"*ull****."
江砚假装没听见,继续记录数据:"明天同一时间。记得带换洗衣物。"
"为什么?"
"汗液中的电解质会干扰皮肤电反应。"江砚头也不抬地说,"还有,别再喷那款木质调香水,它含有α-松油醇,会影响嗅觉诱发电位。"
林述拎起琴包走向门口,突然转身:"江砚。"
这是他第一次直呼其名。江砚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你的纹身,"林述指了指自己的锁骨位置,"是多巴胺的分子式吧?C8H11NO2。"
江砚的手指停在键盘上方。实验室安静得能听见硬盘运转的声音。
"出去。"他最后说。
林述笑着关上了门。他的右耳还在耳鸣,但心里某个地方却异常清晰——他终于找到了江砚实验的真正目的。这不是什么声波对脑电波的影响研究,而是一个皮肤饥渴症患者寻找替代疗法的绝望尝试。
而他,林述,恰好是那个"完美频率"。
## 2.
林述在**三点醒来,腕带震动个不停。
他摸索着按下静音键,屏幕显示"异常心率警报:检测到阵发性室上性心动过速"。窗外下着雨,雨滴敲打玻璃的声音在他的听觉过敏加持下像一场交响乐。
手机屏幕亮起,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数据异常。明早8点实验室。——J
林述把手机扔到一边。自从戴上这个该死的监测仪,江砚就像个幽灵一样无处不在。过去72小时里,他收到了十三条短信,内容从"避免***"到"左侧卧睡姿可降低心音传导"不等。
最诡异的是,这些建议出奇地有效。就像江砚比他自己更了解他的身体。
雨声渐大,林述的右耳开始刺痛。他翻出床头柜里的***,却发现瓶子空了——上周的实验后,他的药物消耗速度快得反常。
手机又震了一下:
你正在经历听觉过敏发作。尝试按压耳屏前凹陷处。
林述下意识照做,指尖找到耳前的那个小凹陷。令他惊讶的是,疼痛真的减轻了。
他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很久,最终回复:
你怎么知道?
回复几乎是即时的:
监测仪检测到颞肌异常收缩。疼痛等级?1-10
林述犹豫了一下:
6。像有人在我耳朵里塞了根烧红的针
这次回复延迟了几分钟:
描述符合听觉神经超敏反应。建议声波脱敏治疗。
林述嗤笑一声:
又想拿我做实验?
江砚的回复出乎意料:
不是实验。我有皮肤饥渴症。你知道的。
林述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他没想到江砚会直接承认。雨声变得更大,他的耳痛加剧了。
所以?
所以我们可以互相帮助。你的听觉过敏和我的接触障碍可能存在共同病理基础——自**经功能紊乱。
林述想起那天在实验室,江砚的触碰如何神奇地消除了他的耳鸣。这太荒谬了——一个讨厌被触碰的人和一个讨厌触碰别人的人,居然可能是彼此的解药?
8点见。带**的贝斯。
林述关上手机,在雨声中辗转反侧。他隐约意识到自己正在踏入一个危险的协议,但耳中的疼痛让他别无选择。
早上七点半,他站在化学楼门口,贝斯背在身后,右耳里塞着特制的降噪耳塞。江砚已经在实验室里,白大褂一尘不染,眼镜链在晨光中闪着细碎的金光。
"早。"林述把贝斯靠在墙边,"你的脱敏疗法最好有效。"
江砚递给他一杯冒着热气的液体:"喝掉。"
"这是什么?新型毒药?"林述闻了闻,有种奇怪的草药味。
"甘菊茶加镁剂。可以降低神经兴奋性。"江砚打开监测软件,"坐那里。"
林述注意到实验室**多了一把看起来像理发椅的设备,周围环绕着六个小型扬声器。他啜饮着那杯难喝的茶,意外地发现味道没那么糟。
"脱掉外套。"江砚调整着控制面板,"我需要直接监测皮肤电反应。"
林述脱下皮衣,只穿一件黑色短袖。他坐上那把椅子,立刻感觉到后颈贴上了冰凉的电极。
"今天测试什么?17赫兹**频率?"
江砚没有笑:"今天尝试用音乐频率缓解你的症状。"他指了指林述的贝斯,"弹你最熟悉的曲子。"
林述挑眉:"在化学实验室?"
"声化学是交叉学科。"江砚戴上耳机,"我会通过监测仪实时反馈调整频率。"
林述拨动琴弦,熟悉的震动从指尖传来。他弹起他们乐队的第一首歌《黑色安息日》改编版,但刚弹了三个小节,江砚就举手示意停下。
"升C调会加重你的症状。"他在平板上划了几下,"尝试降E小调。"
林述换了个调式重新开始。这次江砚让他弹了完整的一段,然后突然说:"停。现在只弹根音,频率128赫兹。"
林述照做了。奇怪的是,这个单一的音符确实让他的耳痛减轻了些。
"继续。"江砚的声音通过耳机传来,"闭上眼睛,专注听这个频率。"
林述闭上眼,手指机械地拨动着琴弦。128赫兹,像心跳一样的节奏。渐渐地,他感觉到一种奇怪的平静,就像漂浮在温水里。耳中的刺痛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舒适的麻木感。
"现在,"江砚的声音变得很近,"试着想象这个声音是从你体内发出的。"
林述感到一只手轻轻按在他的后颈——是江砚。但奇怪的是,这次触碰没有引发他惯常的抵触。相反,那只手仿佛与128赫兹的贝斯声产生了某种共振,将舒适感放大了十倍。
"心率下降至72。"江砚轻声说,"皮肤电导恢复正常水平。"
林述睁开眼,发现江砚就站在他身后,近到能数清他的睫毛。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江砚的眼镜上投下细碎的金斑。有那么一瞬间,林述想摘下那副眼镜,看看后面藏着怎样的眼睛。
"有效吗?"江砚问。
林述点点头:"耳痛减轻了。"他犹豫了一下,"你呢?"
江砚收回手,指尖微微发抖:"足够维持48小时。"
他们沉默地对视了一会儿。林述突然意识到,这是他们第一次不带敌意的交流。没有实验,没有威胁,只是两个被异常神经系统折磨的人。
"为什么是多巴胺?"林述突然问。
江砚皱眉:"什么?"
"你的纹身。"林述指了指自己的锁骨,"C8H11NO2是多巴胺的分子式。"
江砚转身回到控制台:"那与你无关。"
"有关。"林述放下贝斯,"如果你的研究真的与自**经功能有关,那么神经递质就是关键。"
江砚的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一秒:"你知道皮肤饥渴症的病理机制吗?"
林述摇头。
"目前学界认为可能与中枢多巴胺能系统功能障碍有关。"江砚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讲课,"患者的触觉传导正常,但无法从日常接触中获得满足感,需要更强更持续的**。"
林述想起江砚接住他时那种近乎贪婪的紧握:"所以你收集我的心率数据..."
"是为了寻找替代性**。"江砚推了推眼镜,"特定频率的声波可以激活相似的神经通路。"
林述突然明白了为什么江砚对他的乐队如此感兴趣——他们无意中制造了能缓解江砚症状的声波频率。
"这不公平。"林述站起来,"你研究我是为了治病,而我甚至不知道我的听觉过敏是怎么回事。"
江砚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做了一件出乎意料的事——他卷起左袖,露出内侧手腕上的一排小字纹身:5-HT。
"血清素。"他轻声说,"我的第一个纹身。18岁时做的,那时我以为自己只是抑郁症。"他又指了指锁骨处的C8H11NO2,"23岁确诊皮肤饥渴症后加的。每一次失败的治疗,我都会纹一个分子式。"
林述走近一步:"有多少个?"
"足够让我学会不再期待治愈。"江砚放下袖子,"直到听到你们乐队的录音。"
雨又下了起来,敲打着实验室的玻璃窗。林述的听觉过敏本该让这种声音难以忍受,但此刻,128赫兹的余韵还在他体内回荡,将雨声过滤成白噪音。
"我需要你的帮助,林述。"江砚的声音很轻,"不只是作为受试者,而是作为...合作者。"
林述看着江砚眼镜后的灰眼睛,第一次注意到它们其实不是纯粹的灰色,而是一种带着银蓝调的钢青色,像是极地冰层下的海水。
"什么条件?"
"每周五天,每天两小时。"江砚递给他一份修改过的协议,"我会帮你控制听觉过敏,作为交换,你协助我完善声波疗法。"
林述扫了一眼协议,在最后一页发现了令他挑眉的内容:"保密条款?连校方都不能告知?"
江砚的喉结动了动:"这种未经伦理**的自主研究...你明白风险。"
林述突然笑了:"江博士,你是在邀请我参与一项地下科学实验?"
"我在给你一个控制症状的机会。"江砚冷静地说,"选择权在你。"
林述拿起笔,在签名处龙飞凤舞地写下自己的名字。然后他伸出手:"合作愉快,搭档。"
江砚盯着那只手看了两秒,终于伸手握住。他的掌心干燥而温暖,与冷漠的外表截然不同。林述感觉到他的拇指在自己腕骨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像是无意识的渴求。
监测仪突然发出"滴"的一声。两人同时看向屏幕——林述的心率升到了92,而江砚的皮肤电导曲线出现了异常的峰值。
江砚迅速松开手:"明天见。"
林述背上贝斯,在门口停顿了一下:"你知道,如果我们真的要合作,你得学会对我诚实。"
江砚背对着他整理数据:"比如?"
"比如承认你留我下来不只是为了研究。"林述转动门把手,"你喜欢我的声音,是不是?"
江砚的肩膀绷紧了,但他没有否认。林述笑着关上门,腕带上的心率显示98,但他假装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