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变成星星

我死了。

就在三小时前，我倒在了回家的路上。

医生说是心脏骤停，过度劳累导致的猝死。

我的灵魂飘在半空，看着医生摇头，宣告我的死亡。

我叫林雨晴，今年二十八岁，是一个单身妈妈。

我有个五岁的女儿，叫小星。

我不能死。

小星还在家里等我。

我拼命地想回到身体里，却怎么也做不到。

小星还那么小，她会怎么办？

我的灵魂飘出医院，穿过熙熙攘攘的街道，向我租住的小区飞去。

夜色已深。

路灯昏黄。

我看到了我家的窗户，灯还亮着。

小星一定在等我回家。

我穿过墙壁，看到小星坐在客厅的小凳子上，抱着我给她买的泰迪熊。

"妈妈怎么还不回来呀？"

她小声地问泰迪熊。

泰迪熊没有回答。

我想抱抱她，手却穿过了她的身体。

小星，妈妈在这里。

她听不见。

门铃突然响了。

小星从凳子上跳下来，踮着脚尖去开门。

"妈妈回来啦！"

她欢快地喊着。

我的心揪了起来。

不是我，小星，不是妈妈。

门外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

秦墨。

我曾经深爱的人，小星的父亲。

他比五年前更加成熟，眉宇间多了几分沧桑。

"你好，请问林雨晴在家吗？"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

小星怯生生地看着他，摇了摇头。

"妈妈去上班了，还没回来。"

秦墨愣住了，目光落在小星脸上。

我看到他的眼神变了。

那是一种震惊、疑惑，还有一丝隐约的猜测。

小星长得很像我，但眉眼间有他的影子。

"你叫什么名字？"

他蹲下身，平视着小星。

"我叫林小星。"

小星抱紧了泰迪熊，警惕地看着他。

"妈妈说不能跟陌生人说话。"

秦墨的手微微颤抖。

"你今年多大了？"

"五岁零三个月。"

小星骄傲地回答。

我看到秦墨的眼睛**了。

他伸出手，**摸小星的头，却在半空中停住。

"**妈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妈妈说今天要加班。"

小星低下头，"但是妈妈答应过，一定会回来的。"

秦墨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

"等**妈回来，请她给我打电话，好吗？"

小星接过名片，点点头。

"我会告诉妈**。"

秦墨最后看了小星一眼，转身离开。

我的灵魂跟着他，看他走到楼下，靠在车门上，点燃了一支烟。

他的手在发抖。

"雨晴，是我们的孩子吗？"

他喃喃自语。

我想回答他。

是的，是我们的孩子。

你离开后，我发现自己怀孕了。

但你已经走得太远。

我没有告诉你。

秦墨深深地吸了一口烟，掏出手机。

"帮我查一个人，林雨晴。"

他挂断电话，驱车离去。

我的灵魂飘回家中。

小星已经睡着了，蜷缩在沙发上，手里还攥着秦墨的名片。

我轻轻地"坐"在她身边，想为她盖上被子。

对不起，小星，妈妈再也回不来了。

门外，城市的灯光依然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