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书名:《非遗觉醒:我在末日织星辰》本书主角有沈星槎曹植作,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奥特卡曼”之手,本书精彩章节:时间锚点:2199年,熵雾纪第7年,像一幅被泼了墨的残画。,指尖抚过木桌下的刻痕。——熵雾初降那天,奶奶用缂丝刀在桌腿刻了一道横线。,浅得快要看不见,却被沈星槎的指尖摩挲了七年,磨得比周遭的木纹都光滑。,清晨推开星槎斋的门,就看见灰白的气团,顺着门槛往屋里爬,像一条没骨头的蛇。,银白的缂丝刀“当啷”掉在青石板上。,手指在刀柄上抖得厉害。那把刀是她15岁学手艺时,太爷爷给打的,握了60年,从没有过那...
,苏州老城的鸡鸣没能撕开天际,反被浓得化不开的灰雾,吞了个干净。,针尖悬在《洛神赋图》残卷上方半寸处。,在灯光下翻涌,很像三天前那场席卷全城的“熵雾”初降时的模样。,只是清晨的薄雾,带着江南特有的**,转眼就变得粘稠、灰白,吞噬光线,凝滞声音,连手机信号都像被泡在*糊里,“滋滋啦啦”断了气。,整座城都裹在这鬼雾里。,在昏黄灯光下投出歪斜的影子,最上层摆着的那只清代缂丝锦囊,泛着冷光。“星槎”二字,那是**生前用孔雀羽线绣的,针脚细密得能数出经纬。,在绢面上走得比月光还轻。
他曾趴在**膝头数过,数到第七十二针就迷了眼。
**却总能笑着指出:
“这里该是经三纬四,多了半丝,洛神的衣袂就飘不起来了。”
后来他才懂,哪是数得清经纬,是**把一辈子的心思都织进了针脚里。
每一次穿线、每一次挑经,都像在跟千年前的匠人对话——
“你看,这丝要这样绷才不脆,这色要这样晕才像洛水的波。”
那些细密到几乎看不见的针脚,藏着的哪是技法,是怕手艺断在自已手里的疼,是想让后人还能摸着这些线,就知道前人曾怎样认真地活过。
他指尖的薄茧蹭过残卷上脱落的丝线,那是洛水波纹最灵动的一段。
**总说,“这水纹里藏着洛神的裙裾,得用三分力拽着线,七分心跟着流”。
“咔哒。”
细微的声响从后巷传来,在死寂的雾里,被放大了数倍。
沈星槎猛地抬眼,视线穿透蒙尘的苏绣屏风。
屏风上的孔雀尾羽,早已褪色,此刻在雾中竟像一只蛰伏的兽,尾尖指向后门的方向。
他放下缂丝针,起身时带起的风,让桌上的暖灯晃了晃。
短衫袖口滑落,露出小臂内侧一道浅疤,那是12岁时跟着**学挑经显纬,被崩断的丝线勒出的。
**当时用绣绷子敲了敲他的手背:
“做这行,得让针认你的手,让线服你的心,毛躁不得。”
后门的铜锁已经生锈,沈星槎握住锁芯时,指尖传来一丝异样的冰凉。
这……
不是金属该有的温度,却像沾了雾里的寒气。
他屏住呼吸,听见后巷石板路上有拖沓的脚步声,一步,又一步,像是有人穿着湿透的鞋子在行走,伴随着若有若无的、布料摩擦的“沙沙”声。
熵雾降临的第二天,新闻里说有“雾蚀者”在街头游荡。
那些人被浓雾裹着太久,皮肤会变得像泡发的纸,动作迟缓,却对活人的体温异常敏感。
官方的预警短信只来得及发三条,最后一条停留在“锁好门窗,勿信异响”。
沈星槎的手按在门后的顶门杠上,那是根老樟木杆,**说比她的岁数都大。
他忽然想起**临终前,把这半幅残卷塞进他怀里时的模样。
老人枯瘦的手指,扣着他的手腕,力气大得不像个弥留之人:
“星槎,这残卷里有‘经纬’,雾再大,线不能乱。”
那时,他才17岁,听着**说“残卷里有经纬”,只当是老人家糊涂了——
一块磨破了边的旧丝织品,能抵得过漫天翻滚的灰雾?
他甚至偷偷笑过,笑**把老辈人的执念看得比天大,收残卷时随手塞进了樟木箱底,连防潮的油纸都忘了垫。
可此刻,后巷的脚步声像被掐断的弦,骤然停在门板外。
雾里的寒气顺着门缝渗进来,冻得沈星槎后颈发僵,他猛地想起**说这话时的模样——
老人枯手攥着残卷,指节泛白,眼神亮得像落了星子,哪里有半分糊涂?
“咚……”
沉闷的撞击声落在门板上,震得铜锁咔啦作响。
沈星槎的心跳撞着嗓子眼,却死死盯着门缝里渗进来的雾。
那雾,似乎比屋里的更浓,竟泛着淡淡的青黑色。
他的目光扫过墙角的工具箱,里面除了缂丝刀、拔子,还有一把**年轻时用来裁切丝线的锔瓷刀,刀刃薄而锋利,此刻在灯下闪着冷光。
“咚、咚。”
撞击声越来越密,门板开始晃动。
沈星槎抓起锔瓷刀的瞬间,忽然瞥见桌上的残卷——
刚才匆忙起身时,残卷被风吹得掀起一角,露出背面**用朱砂画的小格子。
那是缂丝的“样稿”,此刻在灯光下,那些格子竟像活了一般,组成了一幅微型的街巷图,而星槎斋的位置,被朱砂点了个醒目的圆点。
“线不能乱……”
他喉结滚动,突然想起**教他的“通经断纬”技法——
哪怕丝线错综复杂,只要找准经纬,一梭子下去,就能理清乱麻。
门板“咔嚓”一声裂开道缝,青黑色的雾涌了进来,带着一股腐烂的草木味。
沈星槎看清了雾里的东西——那是个穿着环卫工制服的人,皮肤泛着死灰,手臂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指甲缝里还嵌着枯黄的草屑。
“雾蚀者”。
沈星槎没有后退。
他左手猛地拽过桌上的丝线卷轴,右手锔瓷刀划破掌心,鲜血滴在银线轴上,瞬间晕开。
这是**传下的规矩,修补古物前,要用自已的血“认主”,让物件记得匠人的温度。
“哗——”
他抖开卷轴,数百根丝线像有了生命,在灯光下织成一张密网。
那雾蚀者扑进门的瞬间,被丝线网了个正着。
沈星槎手腕翻转,丝线突然收紧,银线勒进雾蚀者的皮肉,竟发出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
“**说,缂丝能锁光阴,自然也能锁这些玩意儿。”
他眼神锐利如刀,左手抓起缂丝针,精准地刺入雾蚀者脖颈后的“风府穴”——那是**教他的人体“经纬点”,说是能定住气血。
雾蚀者的动作戛然而止,身体在丝网上抽搐了几下,皮肤迅速干瘪,最后化作一捧带着青黑色的灰,被丝线网兜住。
沈星槎喘着粗气,掌心的伤口**辣地疼。
他低头看向丝线,银线表面竟浮现出淡淡的纹路,像残卷上洛水波纹的图案。
而那捧灰里,竟滚出一颗指甲盖大小的、半透明的珠子,在雾里闪着微光。
这时,桌上的暖灯突然闪烁起来。
沈星槎转头,发现《洛神赋图》残卷上,那些脱落的丝线处,正缓缓渗出金色的光,在灰雾里勾勒出完整的洛水波纹,连带着**画的街巷图上,除了星槎斋的红点,又亮起了三个微弱的光点。
后巷的雾似乎淡了一些,远处传来隐约的钟声。
“哐……”
不是寺庙的晨钟,像某种金属敲击的信号,一声,又一声,敲在雾幕上,震出圈圈涟漪。
沈星槎握紧那颗半透明的珠子,指尖传来微弱的暖意。
他重新拿起缂丝针,这一次,针尖不再犹豫,稳稳地落在残卷的破损处。
“**,我好像有点懂了。”
他轻声说,灯光下,年轻清瘦的脸上没有了刚才的惊惧,只剩下一种被点燃的笃定。
“这残卷不是要我守着,是要我用它,把这乱了的‘经纬’,重新织回去。”
窗外的熵雾依旧浓重,但星槎斋里,那盏暖灯的光好像透进些亮意,比刚才明朗了几分。
残卷上的金线还在蔓延,像一条苏醒的河流,正等着匠人,把断裂的光阴,一针一线,接回原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