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小说《殇之毒》是知名作者“恒苑吖”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赵文渊墨文轩展开。全文精彩片段:,第一场雪落在江南。,洒在青石板路上,洒在黛瓦屋檐,洒在“忘忧阁”茶馆的招牌上。茶馆里炭火烧得正旺,说书先生醒木一拍,满堂茶客的喧哗声戛然而止。“列位看官,今日老夫要说的,不是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江湖轶事。”老先生捋了捋花白胡须,声音压得极低,“而是一段秘辛,一桩悬案,一个人用一生来验证的真理。”,只有炭火噼啪作响。“话说二十年前,天毒谷出了位惊才绝艳的弟子。此人七岁入门,十六岁出师,临行前立下誓言...
,第一场雪落在江南。,洒在青石板路上,洒在黛瓦屋檐,洒在“忘忧阁”茶馆的招牌上。茶馆里炭火烧得正旺,说书先生醒木一拍,满堂茶客的喧哗声戛然而止。“列位看官,今日老夫要说的,不是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江湖轶事。”老先生捋了捋花白胡须,声音压得极低,“而是一段秘辛,一桩悬案,一个人用一生来验证的真理。”,只有炭火噼啪作响。“话说***前,天毒谷出了位惊才绝艳的弟子。此人七岁入门,十六岁出师,临行前立下誓言——”老先生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我自幼学习毒术,世间的毒没有我解不了的!’”,震得茶碗轻颤。“好大的口气!”有茶客笑道。“可不嘛。”老先生叹息,“可就是这口气,支撑他走过***。***间,他解了漠北沙蝎蛊,除了苗疆情花瘴,破了东海赤水毒。江湖人称‘毒医’,说他能从**手里抢人。”
“既是神医,怎么又成了秘辛?”有人问。
老先生喝了口茶,缓缓道:“怪就怪在,这么一位神医,最后却死在了自已最擅长的东西上。”
“死在毒上?”
“对,死在毒上。”老先生声音更低了,“而且死得蹊跷——据说是在自已竹舍里,躺在地上,仰天大笑,笑着笑着就落下泪来。手里攥着一株枯萎的黑花,渗人的很。”
茶馆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更奇的是,”老先生眯起眼睛,“他死前留了句话,就八个字:‘原来最毒的不是毒’。”
“不是毒是什么?”茶客们追问。
老先生摇摇头:“这老夫就不知了。有人说,他终是遇到了解不了的毒。也有人说,那毒本就不在世间,而在...”
窗外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一队黑衣差役纵马而过,溅起积雪泥泞。茶馆里的议论声顿时小了,众人交换着讳莫如深的眼神。
说书先生清清嗓子,换了话题:“罢了罢了,陈年旧事,不提也罢。列位喝茶,喝茶。”
但角落里,一个青衣少年握紧了拳头。他面前的桌上,摊着一本破旧的医书,扉页上工整地写着两个字:青尘。
雪还在下,掩埋了蹄印,掩埋了故事,却掩埋不了人心深处那株悄然滋长的毒。
第一卷 天毒传人
第一章 七岁立誓
(一)
永和十二年,寒露前夜。
青州城西的墨家大宅灯火通明。家主墨文轩刚升任户部侍郎,明日就要举家迁往京城。仆人们忙着装箱打包,孩子们在院子里追逐嬉戏,一派喜气洋洋。
谁也没注意到,三个黑影悄然翻过围墙,像夜猫一样落在后院。
墨青尘那时七岁,体弱多病,睡不着觉,正趴在窗边数星星。他看见那三个黑影蹑手蹑脚地穿过回廊,进了父亲的书房。
“爹爹有客人?”他疑惑地想。
但如果是客人,为什么不走正门?
好奇心驱使他穿上鞋,悄悄溜出房门。夜色很浓,月光被云层遮蔽,只有书房窗纸透出昏黄的光。他蹑手蹑脚地靠近,蹲在窗下。
屋里传来压低的说话声。
“墨大人,账本交出来,饶你不死。”
是他父亲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赵文渊,你贩卖毒物,草菅人命,还想拉我下水?做梦!”
“做梦?”另一个声音冷笑,“墨文轩,别给脸不要脸。七草堂的生意,朝中多少大人都分一杯羹,你非要当清流?那就别怪我们心狠手辣了。”
“你们敢!我明日就上奏**——”
话音戛然而止。
墨青尘听见一声闷哼,然后是重物倒地的声音。他想推门进去,却从门缝里看见父亲倒在地上,眼睛瞪得**的,嘴角流出黑血。
一个腰间挂着玉佩的中年文士蹲下身,在父亲怀里摸索,抽出一本账簿。月光从云缝漏下,照在那玉佩上——雕着一朵七瓣的黑花。
“解决了。”文士站起身,“老规矩,一个不留。”
墨青尘捂住嘴,浑身发抖。他想喊,喉咙却像被掐住;想跑,腿却像灌了铅。
书房门开了,三个黑衣人鱼贯而出。墨青尘缩在阴影里,眼睁睁看着他们消失在夜色中。他瘫坐在地,过了很久才想起要去看父亲。
墨文轩还没死,但只剩最后一口气。看见儿子,他眼睛亮了一下,用尽力气抓住墨青尘的手。
“尘儿...逃...七草堂...赵...”
话没说完,手垂了下去。
墨青尘呆呆地跪着,直到母亲的尖叫划破夜空。
“老爷!老爷你怎么了?!”
然后是更多尖叫声、哭喊声、奔跑声。墨青尘被*娘抱起来往外跑,却在院子里看见更恐怖的景象:母亲倒在台阶上,妹妹躺在花丛边,管家趴在井沿...所有人都面色青紫,七窍流血。
“毒...是毒...”***声音在颤抖,“快,带少爷走!”
她抱着墨青尘冲向侧门,一支弩箭从黑暗中射来,穿透她的后背。*娘踉跄倒地,用最后力气把墨青尘推进门外的水沟。
“别出声...”她说完这三个字,就再也不动了。
墨青尘泡在冰冷的污水里,透过门缝,看见黑衣人挨个检查**,补刀,放火。火光冲天而起,映红了他的眼睛。
他记住了那枚玉佩。七瓣黑花,像地狱里开出的恶之花。
(二)
墨家十三口一夜暴毙,震惊青州。
官府来人,草草查验,定为“时疫暴发”。仵作想说什么,被县令一个眼神瞪了回去。**被匆匆掩埋在城外乱葬岗,连棺材都没有。
墨青尘在乞丐堆里躲了三天,偷听到衙役的对话。
“墨家那案子,明显是**。”
“嘘!小声点。上头说了,是时疫,就是时疫。”
“可那毒...”
“七草堂的生意你也敢议论?不要命了?”
七草堂。墨青尘记住了这个名字。
他想起父亲临终的话:“七草堂...赵...”那个玉佩上雕着七瓣花的人,应该就是赵文渊。
报仇。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他心里,盘踞生根。
但他一个七岁孩童,体弱多病,怎么报仇?
他想起了父亲生前说过的一个名字:天毒老人。天下用毒第一人,隐居在天毒谷,从不见外人。
“如果我能学会用毒...”墨青尘握紧拳头,“就能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他偷了件破棉袄,捡了根棍子当拐杖,开始往南走。天毒谷在哪里,他不知道。只知道在南方,很远很远。
白天乞讨,夜里赶路。脚磨破了,就裹上破布;肚子饿了,就吃野果草根。有次发高烧,昏倒在破庙里,差点被野狗分食。是一个路过的老和尚救了他,给他喂了碗热粥。
“孩子,你要去哪?”老和尚问。
“天毒谷。”墨青尘烧得迷迷糊糊,却吐字清晰。
老和尚愣了愣:“去那做什么?”
“学毒,报仇。”
“冤冤相报何时了。”
“那就不了。”墨青尘咬着牙,“血债血偿,天经地义。”
老和尚看了他很久,叹了口气:“往南走三百里,有座断魂山,天毒谷就在山里。但那里毒瘴弥漫,九死一生。就算到了,天毒老人也未必见你。”
“他会见的。”墨青尘说,“因为我知道谁会用七伤花毒。”
老和尚摇头,给了他几个干饼,蹒跚离去。走出庙门时,他回头看了一眼蜷缩在草堆里的孩子,喃喃道:“执念太深,恐成心魔啊...”
(三)
三个月后,墨青尘站在了天毒谷外。
他几乎认不出自已了——衣衫褴褛,骨瘦如柴,浑身脓疮,只有那双眼睛,还亮得吓人。
谷口立着一块石碑,刻着“天毒”二字。石碑后是浓得化不开的毒雾,隐约可见嶙峋怪石,奇花异草,还有森森白骨——都是擅闯者的遗骸。
他在谷口跪下,一跪就是三天。
第一天,守门童子出来看了他一眼,丢给他一个馒头:“走吧,谷主不见外人。”
墨青尘没接馒头:“我要见天毒老人。我知道谁会用七伤花毒。”
童子脸色微变,匆匆回谷。
第二天,另一个童子出来:“谷主让你回去,他说你父亲心术不正,他不会收你。”
“我父亲是好人!”墨青尘嘶声道,“他是被*人害死的!十三口人,一夜之间全死了!**上有七伤花的痕迹,天毒老人一定知道凶手是谁!”
童子犹豫了一下:“你等着。”
第三天傍晚,谷门终于开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走出来,正是天毒老人。他须发皆白,面容清癯,手里拈着一株通体幽蓝的植物。
“你就是墨文轩的儿子?”老人的声音很冷。
“是。”
“你父亲曾来求过解毒方,我没给。”天毒老人盯着他,“因为他心术不正,想用毒控制政敌。我天毒谷的毒术,不是用来害人的。”
墨青尘抬起头:“但我母亲何辜?我妹妹何辜?家中仆役何辜?他们从未碰过毒物!”
天毒老人沉默,手中那株蓝色植物忽然渗出汁液,滴在石头上,石头嗤嗤冒烟。
“你要学毒?”良久,老人问。
“是。”
“为何?”
“报仇。”墨青尘一字一顿,“我要学会解毒,更要学会下毒——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我要找到凶手,让他尝遍世间万毒!”
“学毒者,心念不正,反噬自身。”天毒老人缓缓道,“你心中充满仇恨,若学毒术,必成祸害。”
“我只要报仇。”
“报仇之后呢?”
墨青尘愣住了。报仇之后?他没想过。他满心满眼都是那夜的火光,家人的**,玉佩上的七瓣黑花。
天毒老人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药丸,丢在他面前:“吞下去。这是‘万蚁噬心丹’,内含七种剧毒。若你能活过今夜,我收你为徒。若不能,便是你的命数。”
药丸乌黑发亮,散发着刺鼻的腥气。墨青尘没有犹豫,抓起药丸塞进嘴里。
剧痛瞬间炸开。
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五脏六腑啃噬,又像有火焰在经脉中燃烧。他蜷缩在地,指甲抠进青石板缝,血顺着指甲流出来,却一声不吭。
脑子里闪过一幕幕画面:母亲临死前惊恐的眼睛,妹妹冰凉的小手,管家护在他身前的背影,还有那枚玉佩,那朵该死的七瓣黑花!
恨意比毒更痛,支撑着他熬过一**剧痛。
天毒老人静静看着。这孩子的眼神,像极了当年的自已——满心仇恨,誓要以毒复仇。但自已用了三十年才明白,仇恨是饮鸩止渴,终将反噬。
子时,墨青尘开始呕血。黑色的血,散发着腥臭。
丑时,他全身抽搐,皮肤下似有活物游走。
寅时,他气息微弱,瞳孔涣散。
天毒老人叹了口气,起身准备取解药。就在此时,墨青尘忽然睁开眼睛,用尽最后力气嘶声道:
“我...还没死...”
卯时,第一缕晨光照进谷口。
墨青尘浑身湿透地醒来,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每一寸骨头都在痛,每一寸皮肤都在烧,但他活下来了。
天毒老人站在他面前,第一次露出复杂的表情。有赞许,有惋惜,有担忧。
“你通过了考验。”老人说,“但从今日起,你需立誓。”
“请师父赐教。”
“学毒不为害人,只为解毒。”老人声音肃穆,“若违此誓,必遭万蚁噬心,不得好死。”
墨青尘艰难地爬起来,跪直身体。晨光洒在他身上,给满身污秽镀上一层金边。他举起右手,一字一顿:
“我墨青尘在此立誓:我自幼学习毒术,世间的毒没有我解不了的。此生用毒只为救人,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誓言在山谷中回荡,惊起飞鸟无数。
天毒老人看着他,心中那点不安更浓了。这孩子天赋异禀,心志坚定,是百年难遇的毒术奇才。但他将“世间毒物无不解”说得如此笃定,却不知世间最毒的,从来不是草木金石。
而是人心。
而人心之毒,无药可解。
(四)
拜师仪式很简单:三叩九拜,敬茶,赐名。
“从今日起,你是我天毒谷第七代弟子,排‘青’字辈,赐名青尘。”天毒老人说,“愿你如青莲出尘,不染世间污浊。”
“弟子谨记。”墨青尘叩首,额头触地。
入门第一课,不是识毒辨草,而是抄写《毒经》总纲。那是天毒谷开山祖师留下的训诫,每个弟子入门必抄。
“毒者,药也;药者,毒也。万物相生相克,毒药本是一体。用之为药,可活人无数;用之为毒,可**无形。故毒术之道,首重心性。心正则毒正,心邪则毒邪...”
墨青尘抄了三天三夜,手腕肿痛,却不敢停歇。每抄一遍,心中的恨意就淡一分。那些文字像清泉,冲刷着被仇恨浸透的心。
但他没发现,仇恨只是沉到了心底深处,并未消失。它在那里生根发芽,等待着破土而出的时机。
**日,天毒老人检查课业,指着其中一句问:“‘毒可**,亦可救人’,你如何理解?”
墨青尘答:“毒术如刀,善恶在人。”
“若有人以毒害***,你当如何?”
“以毒攻毒,报仇雪恨。”墨青尘不假思索。
天毒老人摇头:“仇恨如毒,伤人先伤已。你若心存报复,终将被仇恨吞噬。”
“那难道任人宰割?”墨青尘不服。
“找到真凶,绳之以法,是公道。”老人深深看他,“但若以私刑报复,你与凶手何异?”
墨青尘沉默。他知道师父说得对,但灭门之恨,岂是几句话能化解的?那夜的火光、**、七瓣黑花,早已刻进骨髓。
第一年,墨青尘学习识毒。
天毒谷后山有座“万毒林”,种植三千毒草,饲养百种毒虫。他每日在林中学辨认:七步蛇毒入心脉,鹤顶红穿肠烂肚,断肠草痛如刀绞,七伤花七日毙命...
他必须记住每一种毒的特征、解法、相克之物。记错一味,轻则受罚,重则丧命。
有天他误触“笑面花”,中毒后大笑不止,笑了三个时辰,直到师父用“哭丧草”解毒。还有次他被“幻影蝎”蜇伤,眼前出现各种幻象,差点跳崖**。
但他都熬过来了。仇恨是最好的鞭策,他像海绵一样吸收着所有知识。
第二年,他开始试毒。
天毒谷规矩:欲解其毒,先尝其毒。每月初一,师父会给他一种毒药,他需在三日内配出解药。若配不出,便要以身试毒,亲身体验毒性。
第一次试的是“百日咳”——中毒者咳嗽百日,肺叶溃烂而死。
墨青尘配药失败,喝下毒药。当晚开始剧烈咳嗽,咳出血丝。他翻遍毒经,试了十七种配方,终于在第九十九日配出解药。
喝下解药那刻,他跪在地上咳出大口黑血,却仰天大笑。
“师父,我做到了!百日咳,我解了!”
第三年,他开始学配**药。
这是最危险的一步。毒药配制稍有不慎,不仅害人,更会反噬已身。
墨青尘展现出惊人天赋。他能将三种剧毒混合,毒性相生,威力倍增;也能将七种毒物调配,毒性相克,最终无毒。
“你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弟子。”天毒老人难得夸赞,“但你要记住,天赋越高,责任越大。毒术是用来救人的,不是害人的。”
“弟子明白。”墨青尘嘴上答应,心里却想:等我找到仇人,定要他尝尝我配的毒。
**年,天毒老人开始教他解毒的最高境界——以毒攻毒。
“万物相生相克,毒亦如此。”老人取出一红一蓝两株草,“这是‘赤炎草’和‘寒冰花’,单独使用皆是剧毒。但若按三比七的比例调配,可解‘阴阳散’之毒。”
墨青尘如醍醐灌顶。原来毒术之道,在于平衡,在于相生相克。就像阴阳,就像善恶,就像...报仇与宽恕?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很快被仇恨淹没。
第五年,他第一次**救人。
一个樵夫误入万毒林,中了“七步断肠散”。送到谷中时,已面色发黑,气若游丝。
天毒老人让墨青尘主治。
他仔细查验,发现毒已入心脉,常规解法已无效。危急时刻,他想起“以毒攻毒”之法,大胆采用“蝎尾针”以毒*毒。
那是极其凶险的手法:用蝎毒注入心脉,以更烈的毒*出原有毒素。稍有差池,病人当场毙命。
墨青尘手很稳。银针蘸取蝎毒,精准刺入穴位。樵夫剧烈抽搐,呕出大口黑血,然后悠悠转醒。
“神医...多谢神医救命之恩...”樵夫挣扎要跪。
墨青尘扶住他,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成就感。这是第一次,他亲手将一个人从鬼门关拉回来。那一瞬间,他恍惚觉得,也许毒术真能救人,而不只是报仇的工具。
天毒老人旁观全程,终于露出一丝笑容:“你已得我真传七分。剩下三分,需在红尘中历练。”
“师父要赶我走?”墨青尘心中一紧。
“不是赶,是让你入世。”老人望向谷外,目光悠远,“毒术在谷中是死的,在世间是活的。你要见人间疾苦,解世间疾毒。更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深沉:“你要找到自已的道。”
墨青尘似懂非懂。
离别前夜,师徒对坐月下。十年师徒,情同父子。墨青尘七岁入谷,如今已是十七岁少年。天毒老人教他毒术,更教他做人。
“青尘,你可知毒术最高境界为何?”天毒老人问。
墨青尘想了想:“以毒攻毒,万毒不侵?”
“错。”老人摇头,“最高境界,是知毒而不用毒。人心之毒,远胜草木。你记住,世上有一种毒,无药可解。”
墨青尘不解:“师父不是说,世间没有解不了的毒?”
天毒老人长叹一声,不再言语。有些道理,说了无用,需亲身经历。就像有些毒,非得自已尝过,才知道有多痛。
次日清晨,墨青尘拜别师父,背着行囊走出天毒谷。
谷口石碑上,“天毒”二字在晨光中泛着冷光。他回头望去,师父站在高处,白衣飘飘,如仙人临世。
“师父保重!”他跪下磕了三个头,“徒儿学成归来,必让天毒谷名扬天下!”
天毒老人挥挥手,没说话。他望着少年远去的背影,心中那点不安像野草一样疯长。
他不知道,这一别,竟是永诀。
更不知道,师父那句“世上有一种毒,无药可解”,将成为他一生的诅咒。
而墨青尘也不知道,他即将踏入的江湖,远比他想象的更凶险。那些潜伏在暗处的仇人,那些被掩盖的真相,那些以爱为名的谎言,正编织成一张大网,等待着他。
而他最信任的人,也将给他最沉重的一击。
(第一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