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就是不吃香菜”的倾心著作,苏砚书江疏挽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
,暮色正顺着梧桐枝桠往下沉,将校园的影子拉得狭长。刚拐过实验楼的转角,一阵尖利的争执声便刺破晚风,混着少女们刻薄的胁迫,撞进耳里。“快点!把身上的钱都拿出来!别让我们动手搜!装什么穷?谁不知道你周末在餐馆洗盘子?这点钱都舍不得,是想找打?”,砸得空气都发紧。苏砚书脚步一凝,贴着斑驳的墙根绕过去,视线穿过茂密的梧桐叶,落在围墙后的空地上。三个穿隔壁职校校服的女生正围成半圈,将江疏挽堵在墙角。她的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墙面,双手下意识地攥着校服口袋的边缘,指节泛白。校服的袖口被扯得歪斜,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像是刚被推搡过,眼底却没有惊慌,只有一层厚厚的戒备,像结了冰的湖面,不起一丝波澜。“我没钱。”江疏挽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硬气,垂着的眼睫遮住了眸底的情绪,只留下紧抿的唇线,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倔强。“没钱?”领头的女生嗤笑一声,染着亮粉色指甲的手伸过来,就要去扯她的口袋,“搜搜就知道了!上次见你揣着五十块买练习册,现在想藏哪儿去?”,伸手就要去掰她的手腕。江疏挽猛地侧身躲闪,却被旁边的女生一脚绊在脚踝,身体踉跄着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她咬着唇,没哼一声,只是抬起头,眼神冷得像寒星,死死盯着领头的女生,那目光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决绝的抗拒。“住手。”
苏砚书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柄冷剑,劈开了喧闹的空气。她站在阴影与暮色的交界处,白衬衫的下摆被风掀起一角,眼神沉得像深潭,没有一丝温度。三个女生猛地回头,看见是穿教师制服的人,脸上的嚣张瞬间僵住,动作也停了下来。
“老、老师……我们就是跟她闹着玩……”领头的女生收回手,语气虚浮地辩解,眼神却不自觉地躲闪,不敢直视苏砚书的目光。
“闹着玩?”苏砚书缓步走过去,**鞋踩在柏油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三人的心上,“**同学、强行索钱、动手推搡,这叫闹着玩?”
她的目光扫过江疏挽被扯歪的袖口,又落在三个女生慌乱的脸上,语气冷得像淬了霜:“还是说,你们觉得欺负一个手无寸铁的女生,很有成就感?”
领头的女生还想狡辩,苏砚书已经上前一步,指尖攥住了她刚才要去扯江疏挽口袋的手腕,指节用力得泛白,让她疼得“嘶”了一声。“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她的声音没有起伏,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要么我现在报警,让**来界定你们的行为算不算**;要么,立刻**,以后再让我看见你们靠近她半步,我会直接联系你们学校的校长和你们的家长,让他们来教教你们怎么做人。”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三人最后的侥幸。领头的女生脸色瞬间发白,手腕被攥得生疼,只能咬着牙,对着江疏挽含糊地说了句“对不起”。苏砚书松开手,眼神依旧冰冷,三人如蒙大赦,转身就往巷口跑,脚步慌乱得差点绊倒,扎着高马尾的女生跑的时候还掉了一根皮筋,落在地上被晚风卷着*远。
围墙后只剩下苏砚书和江疏挽。晚风卷着桂花香飘过来,却吹不散两人之间的沉默。江疏挽扶着墙,慢慢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被扯歪的袖口,动作缓慢而僵硬,全程没有看苏砚书一眼,只是低着头,盯着自已的鞋尖,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苏砚书看着她紧绷的背影,那背影纤细却笔直,像一株在寒风中倔强挺立的芦苇,带着生人勿近的戒备。她从包里拿出纸巾,递过去:“擦擦脸,刚才好像撞到了。”
江疏挽的身体顿了顿,没有立刻接,过了几秒,才抬起手,飞快地接过纸巾,没有擦脸,只是攥在手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纸巾的边缘。她的动作依旧带着防备,像是怕这递来的善意里藏着什么试探。
“刚才为什么不反抗?也不呼救?”苏砚书的声音放柔了些,尽量让语气听起来没有压迫感。
江疏挽沉默着,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吐出三个字:“没用的。”
没有多余的解释,没有委屈的控诉,只有这简单的三个字,像一道无形的墙,将所有关心都挡在外面。苏砚书看着她,忽然想起早上她站在教室门口,低着头说“我迟到了”的样子,那时只觉得她内向,此刻才看清,这内向的背后,是深不见底的戒备,是对所有人都保持距离的疏离。
她没有再追问,只是将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递过去:“喝点水,平复一下。”
江疏挽这次没有犹豫,接过矿泉水,指尖碰到瓶身的凉意,紧绷的肩膀似乎微微松弛了一瞬。她依旧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只是握着水瓶,沉默地站在原地。
空气里只剩下晚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苏砚书看着她孤孤单单的身影,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莫名的心疼。这个女孩,像一只被世界抛弃过的小兽,用沉默和戒备做铠甲,将自已裹得严严实实,不肯让任何人靠近。
“以后再遇到这种事,不要硬扛。”苏砚书轻声说,“可以去办公室找我,或者直接告诉保安,你的安全最重要。”
江疏挽的睫毛颤了颤,终于抬起头,飞快地看了苏砚书一眼。那一眼里,有复杂的情绪,有戒备,有感激,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茫然,像迷路的孩子,却又很快被她压了下去。她张了张嘴,最终只吐出两个字,声音轻得像羽毛:“谢谢。”
说完,她攥着矿泉水和纸巾,转身就走。没有多余的停留,没有回头,背影很快融入渐浓的暮色里,越走越远,直到消失在巷口的拐角,只留下一个孤单而倔强的轮廓。
苏砚书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开的方向,眉头微微蹙起。她能感觉到,江疏挽的戒备不是一时的,而是根深蒂固的,像刻在骨子里的习惯。刚才的帮助,或许只是在她的铠甲上敲了一下,没有留下痕迹,却让苏砚书心里的保护欲愈发强烈。或许这就是因为自已淋过雨,所以想替别人撑把伞吧。
她拿出手机,给隔壁职校的德育处主任发了条消息,措辞严肃地说明了情况,要求对方严肃处理。做完这一切,她才转身往校门口走,暮色中,她的身影依旧挺直,眼神里却多了几分坚定——这个浑身是刺、满心戒备的女孩,她不能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