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翡入怀

清翡入怀

分类: 都市小说
作者:黄泡芙
主角:陆逸,叶婴宁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2-12 18:1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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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小说叫做《清翡入怀》,是作者黄泡芙的小说,主角为陆逸叶婴宁。本书精彩片段:,空气里还残留着夏天的余温,却又被维多利亚港的风吹出几分清冽。,将最后一缕碎发别到耳后。镜中的女子穿着一袭月白色改良旗袍,立领妥帖地包裹着修长的脖颈,袖口滚着同色暗纹,只在侧腰处绣了一枝极淡的墨兰。腕间那只清中期冰种翡翠镯随着她抬手动作滑下半寸,在冷白灯光下泛起一层温润的湖绿色光晕。。“东方雅韵”珠宝预展,名义上是艺术鉴赏,实则是一场衣香鬓影的社交博弈。父亲叶怀章本要亲自来,却因突发痛风卧床,只得...


,空气里还残留着夏天的余温,却又被维多利亚港的风吹出几分清冽。,将最后一缕碎发别到耳后。镜中的女子穿着一袭月白色改良旗袍,立领妥帖地包裹着修长的脖颈,袖口*着同色暗纹,只在侧腰处绣了一枝极淡的墨兰。腕间那只清中期冰种翡翠镯随着她抬手动作滑下半寸,在冷白灯光下泛起一层温润的湖绿色光晕。。“东方雅韵”珠宝预展,名义上是艺术鉴赏,实则是一场衣香鬓影的社交博弈。父亲叶怀章本要亲自来,却因突发痛风卧床,只得叮嘱她:“去看看那尊清代翡翠观音,若真是乾隆工,可以适当举牌。知道了,父亲。”她当时正俯身在一块和田籽料上勾勒草稿,头也没抬。,她轻轻吸了口气,推开沉重的雕花木门。。、英语、粤语交织,夹杂着香槟杯清脆的碰撞声和拍卖师训练有素的语调。满目璀璨:玻璃展柜里,钻石如星河倾泻,红蓝宝似凝固的火焰,珍珠流淌着月华般的光泽。
叶婴宁目不斜视,径直走向最内侧的**展区。

那里安静许多。

展台上铺着墨绿色丝绒,一束顶光精准落下,照亮了展柜**那尊高约三十公分的翡翠观音。

她脚步顿了顿。

然后,缓慢地,一步步靠近。

……

观音

这尊观音选用一整块老坑玻璃种翡翠雕成,通体莹润,翠色浓阳均匀。观音呈站姿,左手托净瓶,右手结无畏印,衣袂翩跹如水波流转。面容慈悲祥和,眉眼低垂,仿佛凝视着世间一切悲欢。

叶婴宁在展柜前半米处停下。

她没有像其他参观者那样匆匆一瞥便移开视线,而是微微倾身,鼻尖几乎贴上玻璃。呼吸被她刻意放得极轻、极缓,生怕惊扰了这份沉寂百年的灵性。

展厅的嘈杂在她耳中渐渐淡去。

她眼中只剩下这块玉。

“料子是好料子,”她无声地评价,“翠色三分水七分,已是**的‘龙石种’。雕工也精细,衣纹流畅如吴带当风…”

目光缓缓上移,落在观音面容上。

她的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不对劲。

这慈悲相…太满,太刻意。

传统的观音造像,讲究“悲悯而不哀戚,庄严而不肃*”。眉眼间那一丝神性,应是含蓄内敛的,是阅尽千帆后的平和。可眼前这尊,雕工过于追求完美:眼角弯起的弧度、唇角上扬的微分,都像经过精密计算,少了点…“人气”。

或者说,少了雕琢者那一刻的“心念”。

玉雕是减法艺术。每一刀下去,都在与材料对话。顶尖的匠人,能顺着玉料的肌理、色脉、甚至瑕疵,将“形”与“神”融为一体。而眼前这尊,技艺无可挑剔,却像是照着图谱一丝不苟复刻的。

她抬起右手,食指在空中虚虚勾勒观音的面部轮廓。

腕间的老镯随着动作滑动,偶尔轻叩腕骨,发出极细微的“叮”声。

阳光从侧面落地窗斜**来,穿过她耳畔几缕未绾妥的碎发,在脸颊投下绒毛般细软的金色光晕。翡翠的绿意映在她瞳孔里,漾开一片深邃的湖。

她就这样站着,一动不动,仿佛自已也成了展厅里的一件展品。

时间失去了意义。

……

闯入者

陆逸是在十五分钟后踏入这个展区的。

他今天穿一身藏青色双排扣西装,剪裁合度,衬得肩线平直挺拔。白衬衫领口系得一丝不苟,银色袖扣泛着冷光。左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古典表,秒针匀速跳动,像他的人生一样精确有序。

他是来见人的。

陆盛集团正在洽谈**一家欧洲老牌珠宝工坊,对方代表张董是收藏大家,约在此处碰面,美其名曰“先赏雅玩,再谈俗事”。

助理低声提醒:“陆总,张董在*区看一颗蓝钻。”

“知道了。”陆逸语气平淡,“我过去。”

他转身,准备穿过观音展区。

然后,他看见了叶婴宁

脚步,毫无预兆地停住。

那一瞬间,陆逸无法用任何商业术语或逻辑模型来解释自已的反应。

他只是…停住了。

像精密运转的机械突然被按了暂停键。

视野**,那个月白色的侧影,在深色展柜与丝绒**的衬托下,干净得不像真实存在。她微微倾身的弧度,垂眸时睫毛的阴影,指尖虚画的轨迹,腕间那抹幽静的绿…

所有细节,如慢镜头般一帧帧烙印。

**音在褪色。

拍卖师慷慨激昂的报价、名媛们压低的笑语、**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脆响…全部模糊成遥远的白噪音。

只剩她。

和那缕随着她呼吸轻轻颤动的、落在她睫毛上的光。

陆逸三十二岁的人生里,从未有过这样的体验。

谈判桌上,他能瞬间分析对手十种微表情背后的心理;并购案中,他能从浩瀚数据里精准抓取关键变量。他擅长解构一切,将世界还原成可量化、可预测、可*控的模块。

但此刻,他失去了所有分析能力。

他只能看着。

看着她专注到近乎虔诚的神情,看着她与那尊观音之间无声的对话。

他甚至不敢呼吸得太重,怕惊扰了这片磁场。

助理在旁边等了片刻,见他不动,试探地唤:“陆总?”

陆逸没应。

他看见她摇了摇头。

很轻的一个动作,带着专业人士那种轻微的遗憾。

她直起身,用只有自已能听见的音量,喃喃了一句。

陆逸学过唇语,此刻却怀疑自已看错了。

她说的是——

“可惜了,这刀工太满,失了慈悲相。”

声音很轻,却像一颗小石子,投入他心湖,漾开一圈圈陌生的涟漪。

就在这时,她转过身。

目光,毫无防备地,撞进他眼里。

……

对视

四目相对的刹那,陆逸感到一种近乎失重的眩晕。

她的眼睛…

他后来无数次回想,试图找到准确的形容。

像深秋寒潭里浸着的墨玉。清透,能一眼望到底,却又因太清澈,反而映不出任何倒影,只余一片深不见底的静。

没有好奇,没有探究,没有社交场合惯常的打量或评估。

就那么平平淡淡地看着他,仿佛他只是展厅里另一件摆设。

陆逸平生第一次,感到词穷。

所有谈判桌上的机锋、应酬场里的寒暄、甚至简单一句“你好”,全部堵在喉间。大脑高速运转,却检索不到任何合适的开场白。

他该说什么?

“这尊观音确实刀工过满”?——太刻意,像偷听后的搭讪。

“小姐对玉器很有研究”?——太庸俗,配不上她刚才那份专注。

或者干脆递上名片?——太唐突,会吓跑她。

三秒钟的沉默,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最终,他只是微微颔首,幅度小到几乎看不见。

一个极其克制、保持距离的招呼。

她也回了同样的动作。

然后,错身。

擦肩而过的瞬间,她身上极淡的香气拂过。

不是任何一种香水。

是玉粉打磨后混合着檀香的气息,清冷,微涩,带着手工的温度。

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岩茶香。

陆逸站在原地,没有回头。

他能听见她**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不疾不徐,一步步远去。

直到那声音彻底消失在展厅尽头。

“陆总?”助理再次提醒,“张董那边…”

“让他等。”陆逸打断,声音是自已都未察觉的微哑。

助理愣住。让合作方等?这不符合陆逸一贯的效率原则。

陆逸已经转向展柜,目光落在观音上。

他试图用她的视角去看。

慈悲相…太满…

他不懂玉雕,却能理解那种“过度完美反而失真”的悖论。就像他经手的某些并购案,数据完美无瑕,却因缺少一点“人”的灵动而最终失败。

“去查一下,”他忽然开口,“这尊观音的来历。特别是雕工细节。”

“是。”助理立刻记下,“那…张董那边?”

陆逸终于收回目光,恢复了往日的冷静自持:“现在过去。”

转身离开前,他脚步顿了顿。

“还有,”他声音压得很低,“刚才那位小姐…是哪家的?”

助理这次反应很快:“需要我去打听吗?”

陆逸沉默。

打听?

用商业调查的手段,去获取她的信息?

他眼前浮现她那双清净无波的眼睛。

那不该被“调查”玷污。

“不用。”他最终说,语气斩钉截铁。

他想知道她的一切。

但不是以这种方式。

……

余韵

预展结束已是傍晚。

叶婴宁坐进自家黑色宾利的后座,司机老陈平稳地驶向港口方向——她今晚住浅水*的叶家别墅。

车窗外的**华灯初上,霓虹如流动的星河。

她靠进真皮座椅,闭上眼。

脑海里却浮现出那尊观音,以及…那个男人的眼睛。

她认得他。

陆盛集团董事长,陆逸。财经杂志的常客,封面标题通常是“冷血并购机器”、“没有感情的掌权者”。照片上的他总是面无表情,眼神锐利如刀。

可刚才对视的那三秒,她没看到“冷血”或“锐利”。

只看到一片深沉的静。

还有一丝…来不及掩饰的怔忡。

有趣。

叶婴宁睁开眼,看向窗外飞逝的街景。

她不是天真少女,不会把商场大佬一瞬间的失态解读成“一见钟情”。更可能是他认出了她——叶氏珠宝的继承人,一个潜在的商业伙伴或对手。

但。

他身上的气息,让她有点在意。

雪松混合着一点点皮革和…威士忌?不,更清冽,像某种陈年木料开料时的味道。很特别,和她收藏的那块昆仑山籽料开窗时的气息,有微妙的相似。

清冷底下,藏着大地深处的暖意。

她摇了摇头,把这个无谓的联想甩开。

手机震动,是父亲发来的信息:

"观音如何?"

叶婴宁打字回复:"料子**,雕工过巧,失了神韵。不建议举牌。"

很快回复:"好。那你早点休息,明天回沪航班已安排好。"

"知道了。"

她锁屏,再次看向窗外。

车子驶过海底隧道,灯光在车窗上拖出长长的光带。

腕间的玉镯随着车身轻微颠簸,偶尔轻叩腕骨。

她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翡翠,心里某个角落,却隐隐浮起一丝极淡的、连自已都未察觉的怅然。

像完美玉璧上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绺裂。

无关观音。

无关商业。

只是…那个擦肩而过的瞬间,他眼里那片深海般的静。

她忽然想。

如果有一天,她雕一尊观音。

该用什么眼神?

与此同时。

陆逸站在半岛酒店顶楼套房的落地窗前,手中握着一杯威士忌。

冰块在琥珀色液体中缓缓融化。

楼下,维多利亚港的夜景璀璨如繁星洒落。

他却视而不见。

眼前反复回放的,只有那个月白色的侧影,和她指尖虚画时腕间那抹幽静的绿。

他想起助理刚才的汇报:“那尊观音是**藏家送来,据说出自清代宫廷造办处,但具体匠人无考。预估价在八千万到一亿两千万港币。”

八千万到一亿两千万。

一个数字。

可她的评价是:“刀工太满,失了慈悲相。”

陆逸仰头饮尽杯中酒。

烈酒灼过喉咙,却暖不了胸口那片陌生的空茫。

他拿出手机,点开搜索框,输入“叶氏珠宝 继承人”。

犹豫三秒,又全部删掉。

不行。

不能查。

查来的信息是冰冷的、平面的、可量化的数据。

而他想要的…是那个会对着玉观音摇头、会说“失了慈悲相”、眼神清净如寒潭墨玉的她。

真实的,立体的,不可解的。

陆逸放下酒杯,走到书桌前。

抽出一张便签纸,拿起钢笔。

笔尖悬停良久,最终落下两个字:

观音

顿了顿,又在下面添了三个小字:

慈悲相

字迹凌厉,力透纸背。

他盯着这几个字看了很久,然后慢慢将便签折起,放进西装内袋。

贴近心脏的位置。

窗外,**的夜还很长。

而有些故事,才刚刚开始凝视彼此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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