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姜明西王母是《真名勒令》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东欢雪”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是姜明最熟悉的声音。,而是无数文物在沉睡中散发的、只有他这种常年与之相处的人才能感知到的嗡鸣。汉代陶俑的土腥味,青铜鼎的铜锈气息,还有那些竹简木牍上——用红外线灯才能勉强辨认的——墨迹残留的思想重量。,因为三天前刚从荆州运来一批浸泡在缓冲液里的竹简,亟需初步清理。工作台冷白的光圈下,他用细毛刷轻轻拂过一根根细竹条,动作虔诚得像在触碰婴儿的皮肤。“这批简状态不错。”导师陆教授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
,是姜明最熟悉的声音。,而是无数文物在沉睡中散发的、只有他这种常年与之相处的人才能感知到的嗡鸣。汉代陶俑的土腥味,青铜鼎的铜锈气息,还有那些竹简木牍上——用红外线灯才能勉强辨认的——墨迹残留的思想重量。,因为三天前刚从荆州运来一批浸泡在缓冲液里的竹简,亟需初步清理。工作台冷白的光圈下,他用细毛刷轻轻拂过一根根细竹条,动作虔诚得像在触碰婴儿的皮肤。“这批简状态不错。”导师陆教授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姜明手一抖,差点碰翻旁边的去离子水。,年过七十依然每晚工作到深夜。他走过来,没碰竹简,只是弯腰凝视。“西汉中期的《日书》,讲择吉避凶。普通民众的生活指南……但里面混了根怪东西。”,隔空点了点托盘边缘一根颜色明显更深的竹简。,宽不到一厘米,表面漆黑如炭,却泛着奇异的金属光泽。更重要的是——它完全空白,没有任何刀刻或墨写痕迹。“红外、多光谱、甚至碳十四取样都做了,结果矛盾。”陆教授眼神里有种姜明看不透的东西,“竹材质是西汉的,但表面涂层……分析不出来。像被什么高温瞬间碳化,又像天生如此。最怪的是,它跟这批《日书》竹简出自同一个墓葬,同一个漆盒。”
“陪葬的‘无字天书’?”姜明半开玩笑道。
“也许是古人开的一个玩笑。”陆教授直起身,拍了拍姜明肩膀,“今晚你值班,盯着点。我总觉得……这东西不该被挖出来。”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姜明看着导师离开的背影,突然觉得修复室的空调温度有点低。
他继续工作,直到**两点。清理完第七根《日书》简,他小心地将那根黑简单独移到旁边的白瓷盘里。指尖刚离开竹简表面——
嗤。
细微到几乎不存在的声响。姜明皱眉低头,发现右手食指指腹不知何时被划破一道小口,血珠正缓缓渗出。奇怪,他全程戴着手套,这竹简边缘虽不算光滑,但也不至于锋利到能划破*胶手套再伤及皮肤……
血珠滴落。
落在黑简正**。
那一瞬间,姜明以为自已熬夜过度出现了幻觉。
黑简吸了血,表面突然如水波般荡漾开一圈暗红色的涟漪。紧接着,从未有过的文字——不,那不是文字,是某种更古老、更接近图画的东西——从竹简深处浮现,发出微弱的、铜锈绿般的荧光。
第一行是三个复杂的象形符号,姜明几乎本能地认出来:西王母。
不是通过学术知识,而是某种更深层的、血脉里的记忆被触动了。他心脏狂跳,耳边响起嗡鸣,不是机械的嗡鸣,而是千万人同时低语、千万兽同时嘶吼的、被时间稀释后的回响。
他踉跄后退,撞翻了身后的工具车。镊子、刷子、玻璃皿叮当落地。他想移开视线,却发现做不到。那些“文字”像活物,顺着他的目光爬进他的脑海。
又西三百五十里,曰玉山,是西王母所居也。
这不是《山海经》里西王母最著名的段落吗?但为什么……会出现在一根西汉竹简上?而且这字体,这光芒——
“姜明?”保安老张的喊声从走廊传来,伴随着手电筒光束的晃动,“没事吧?我听到动静——”
“没、没事!”姜明几乎是吼出来的。他自已都被这音量吓了一跳,更让他浑身冰凉的是,在手电光束从门缝扫进来的刹那,他低头看见了地上的影子。
自已的影子。
在惨白的光线投射下,那影子的脊背后方,延伸出了三道摇曳的、尾巴状的阴影。
“真没事?”老张脚步声停在门外。
“滑了一下!东西没坏!”姜明死死盯着那影子。光斑移动,尾巴阴影随之扭曲,但确实存在。不是错觉。
门外的老张嘀咕了句什么,脚步声逐渐远去。
姜明瘫坐在椅子上,冷汗湿透后背。他再看那黑简——荧光文字正在缓缓淡去,几秒后,又恢复成毫无特征的漆黑。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他精神疲劳产生的幻觉。
但食指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他摘下手套,伤口已经止血,但周围皮肤呈现出一圈不正常的淡青色纹理,像某种极简化的藤蔓图案。
“这到底……”他喃喃自语。
手机突然震动。是室友陈浩发来的微信语音,点开,传来对方明显惊慌失措的声音:
“姜明!你、你还在博物馆吗?出怪事了!咱们小区……不,好像全城都出怪事了!你快看看群!”
姜明划开屏幕,点进大学宿舍群。信息**般刷屏。
“**你们听到没?昨晚三点多,整栋楼都是婴儿哭!我去楼道看,毛都没有!”
“不是一栋楼!我表妹住城东也说听到了!”
“**呢?没人调**?”
“调了!我叔在物业,说三号楼十层的**拍到个白影飘过去,但人脸识别失败,速度也快得不正常!”
“微博同城热搜第一了:#江城婴儿夜啼事件#”
姜明往下翻,有人发了张模糊的**截图。黑白画面里,十层走廊的防火门自动打开,一团人形但明显四肢着地的白色影子,以诡异的姿态“滑”了过去,消失在楼梯间方向。
截图放大后,能勉强看到那白影身后,有几条蓬松的、尾巴状的轮廓。
九尾狐。
这个词毫无预兆地跳进姜明脑海。《山海经·南山经》:青丘之山,有兽焉,其状如狐而九尾,其音如婴儿,能食人,食者不蛊。
其音如婴儿。
他猛地看向工作台上的黑简。刚才浮现的文字,与《山海经》的记载高度吻合,但载体是竹简,是实物……难道《山海经》最初不是一本书,而是——
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击中了他。无数破碎的画面在脑海中**式闪现:群山崩塌,巨兽嘶吼,有人站在高处,手持刻刀在玉版上刻画,每一笔都引动天地变色……然后是大火,无尽的火,焚烧竹简、皮革、玉版,有人在大火中狂笑,有人在哭嚎……
“呃啊!”他抱住头,疼痛像有凿子在颅内敲打。
手机又震。这次是陌生号码。他挣扎着接通,传来一个低沉、急促的中年男声:
“姜明同学?听着,我没时间解释太多。我是‘守经人’组织的成员,你可以叫我老吴。你今晚是不是接触了一根黑色竹简?”
“你……”
“它是不是吸血显字?是不是出现了西王母或者青丘相关的文字?”
姜明说不出话。对方怎么知道?
“那不是普通的文物。”老吴语速极快,“那是《山海经》的‘骨简’碎片,上古封印工程的残片!你的血激活了它,现在封印松动了,有东西要出来!听着,待在那里别动,我们的人十五分钟后到,千万不能让它落在——”
话音戛然而止。
听筒里传来刺耳的电流噪音,然后是重物倒地的闷响,和一声短促的、不似人声的嘶吼。
电话断了。
姜明僵在原地,寒意从脚底窜到头顶。他环顾四周,修复室惨白的灯光下,所有文物都沉默着,但那种沉默突然变得充满恶意。玻璃柜里的青铜剑,墙角的陶俑,工作台上的竹简……每一件都仿佛在注视着他。
他必须离开这里。
几乎是本能驱使,他抓起那根黑简,用无酸纸匆匆包裹塞进背包,又顺手从工具台上拿了把用于清理锈迹的小型刻刀——尽管他知道这玩意儿对付不了任何超自然威胁。
冲出修复室,走廊空无一人。应急灯绿莹莹的光勉强照亮前路。他跑向电梯,按键,没反应。停电了?不,灯还亮着。他转向消防楼梯,刚推开沉重的防火门——
咚。
一声闷响,从楼上传下来。
姜明屏住呼吸。他听到了一种声音。不是脚步声,而是……刮擦声。像有什么多足的东西,在水泥楼梯上快速爬行。
越来越近。
他退回走廊,左右张望。另一头是藏品库房,门锁着。别无选择,他冲向最近的卫生间,闪身进去,反锁门。
狭小的空间里,只有排风扇低沉的嗡鸣。他背靠隔间门板,心脏狂跳得几乎要炸开胸骨。食指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他低头看,那圈青色纹理似乎变得更清晰了。
外面,刮擦声停在了卫生间门外。
接着,是门把手被缓缓转动的声音。
咔嗒。咔嗒。
锁住了。
寂静持续了大概五秒。
然后——
砰!!!
整扇门向内凹陷,金属门锁变形崩飞!姜明被冲击力撞得向后跌坐,马桶水箱破裂,冷水喷涌而出。他惊恐地抬头,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人”。
或者说,勉强有个人形。
它穿着保安老张的制服,但脖子以上——是一颗巨大的、长满灰白色绒毛的狐狸头。猩红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幽光,嘴咧开,露出森白交错的尖牙,粘稠的唾液顺着下颌滴落。更恐怖的是,它身后,从制服下摆伸出了九条毛茸茸的、末端苍白的尾巴,在空气中缓慢摇曳。
“找……到……了……”狐头保安的喉咙里挤出含糊不清的人语,带着婴儿啼哭般的回音。它歪着头,死死盯着姜明,“骨简……交出来……”
姜明浑身冰冷,大脑一片空白。他想站起来,腿却软得不听使唤。
狐妖一步步*近,九条尾巴像触手般张开,封锁了所有去路。腥臭味扑面而来。
绝境中,姜明的手碰到了背包。那根黑简,隔着布料散发着微弱的温度。
血……显字……
一个疯狂的念头闪过。
他猛地拉开背包,抓住黑简,毫不犹豫地用刻刀在左手掌心一划——痛楚让他闷哼一声,鲜血涌出。他将血淋漓的手掌按在黑简上!
嗡——
低沉的共鸣声从竹简内部传来。黑色表面再次荡漾开血色涟漪,但这次浮现的文字不同了。不再是西王母,而是:
又东三百里,曰青丘之山,其阳多玉,其阴多青雘。有兽焉,其状如狐而九尾,其音如婴儿,能食人,食者不蛊。
《山海经·南山经》的原文,一字不差。
而就在这些文字浮现的刹那,姜明感到某种难以言喻的东西“连接”上了。仿佛他手中握着的不是竹简,而是一道缰绳,一道勒在这头九尾狐妖灵魂上的缰绳。
狐妖的动作僵住了。它猩红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姜明不知道自已在做什么,他只是凭借本能,对着狐妖,一字一句地、清晰地诵读出竹简上正在发光的那行字:
“有、兽、焉——”
狐妖发出一声尖锐到极点的惨嚎!它抱头跪倒,身体剧烈抽搐,皮毛下仿佛有无数虫子在**。
“——其、状、如、狐、而、九、尾——”
每念出一个字,狐妖的身体就缩小一圈,皮毛褪色,尾巴一条接一条地崩散成灰白烟雾。
“——其、音、如、婴、儿——”
狐妖已经缩小到只有哈巴狗大小,在地上痛苦翻*,发出真正的、*弱的婴儿哭声。
“——能、食、人——”
最后四个字,姜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当他念完的瞬间,狐妖“噗”地一声,彻底炸成一团灰雾,消散在空气中。只剩下一套空荡荡的保安制服,瘫在地上。
卫生间里恢复死寂。
只有破裂水管喷水的嘶嘶声,和姜明粗重的**。
他瘫坐在冰冷潮湿的地面,看着手中逐渐黯淡下去的黑简,和掌心仍在渗血的伤口。伤口周围的青色纹理,此刻已经蔓延到整个手掌,形成一个完整的、复杂的图案——像某种古老的封印符咒。
门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喊声,似乎是其他保安被刚才的动静惊动了。
姜明挣扎着爬起来,将黑简塞回背包,踉跄着走向卫生间的窗户——幸好这是一楼。他推开窗,翻了出去,跌进博物馆后院的灌木丛。
夜色深沉,远处城市灯火通明。
但他知道,自已刚刚推开了一扇绝不能打开的门。
而门的背后,是一个被遗忘的、充满饥饿目光的世界。
食指伤口的疼痛,此刻变成了一种持续的低鸣,仿佛在提醒他:
你已经踏入山海。
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博物馆,然后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背包里的黑简,微微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