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谷宪章

金谷宪章

分类: 都市小说
作者:睡苔
主角:石崇,裴楷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2-13 18:07: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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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由石崇裴楷担任主角的都市小说,书名:《金谷宪章》,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冬。。,凛冽的北风像刀子一样割过他仅着单衣的脊背。——那是刚刚被处决的潘岳留下的。,此刻身首异处地躺在几步之外,那双曾写出《闲居赋》的清澈眼睛,如今空洞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下一个,石崇!”监刑官的声音冰冷如霜。,握紧了鬼头刀。。石崇闭上眼睛。一世繁华,终成泡影。金谷园的二十四友雅集,与王恺斗富的珊瑚树,还有绿珠那支令满座倾倒的《明君舞》……都如朝露般消散了。他输了吗?不,他输给了这个时代,输给...


,冬。。,凛冽的北风像刀子一样割过他仅着单衣的脊背。——那是刚刚被处决的潘岳留下的。,此刻身首异处地躺在几步之外,那双曾写出《闲居赋》的清澈眼睛,如今空洞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下一个,石崇!”监刑官的声音冰冷如霜。,握紧了鬼头刀。。
石崇闭上眼睛。

一世繁华,终成泡影。

金谷园的二十四友雅集,与王恺斗富的珊瑚树,还有绿珠那支令满座倾倒的《明君舞》……都如朝露般消散了。

他输了吗?不,他输给了这个时代,输给了皇权无度的贪婪与疯狂。

赵王司马伦想要他的财富,想要他的女人,更想要他这样不驯服的豪强彻底消失。

若有来世——

刀锋破空的声音骤然响起。

石崇猛地睁开眼睛。

---

视线模糊又清晰。

映入眼帘的不是刑场的血污积雪,而是绣着金线团花的青纱帐顶。

身下是柔软温暖的貂皮褥子,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苏合香。

石崇**着坐起身,环顾四周。

这是他在金谷园的寝殿。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在波斯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铜兽香炉正袅袅吐着青烟,一切都宁静得不像真实。

“郎君醒了?”轻柔的声音从帷幔外传来。

绿珠端着漆盘走进来,一袭水绿襦裙,乌发松松绾着,眉目如画。

她还活着。活生生的,会呼吸的。

石崇的喉咙发紧。

前世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绿珠在他面前坠楼而死,白衣染血,像一朵凋零的玉兰。

他没能保护她。

他谁都保护不了。

“现在是什么年份?”他的声音沙哑。

绿珠微微一怔,随即柔声道:“永熙元年,九月初三。郎君昨夜与裴大人、王大人宴饮,怕是多饮了几杯。”

永熙元年。晋惠帝司马衷刚刚即位,贾南风还未专权,八王之乱尚未开始。他回到了十年前。

石崇闭上眼,手指深深掐进掌心。

痛感清晰。

这不是梦。

“裴大人……是裴楷吗?”他问。

“正是。裴大人今早离园前,还嘱咐奴婢等郎君醒后,提醒郎君昨日约定的狩猎之期。”绿珠将温水递到他手中,动作轻盈如羽。

石崇接过杯盏,温热触感从指尖传遍全身。

他活了。重活一次。

前世种种在脑中翻腾:贾后乱政,诸王相残,匈奴刘渊**,中原陆沉,衣冠南渡……

西晋这个巨厦将倾,而他们这些所谓的“贵族”,要么醉生梦死,要么在权力漩涡中被碾得粉碎。

“郎君?”绿珠担忧地望着他。

石崇抬眼看她,这个前世为他而死的女子。

这一次,一切都会不同。

“备水沐浴。”他起身,“传令下去,三日后的金谷宴照常举行,但宾客名单我要亲自过目。”

“是。”绿珠欠身欲退。

“还有,”石崇叫住她,语气不自觉放缓,“今日起,你搬到我近旁的厢房住。我让阿忠拨四个身手好的婢女随身护着你。”

绿珠眼中闪过讶异,但良好的教养让她只是微微颔首:“谢郎君关怀。”

待绿珠退下,石崇走到铜镜前。

镜中人四十出头,面容略显疲惫,但眼神尚未被后来那些年的**与恐慌侵蚀。

他抚过自已的脖颈——那里本该有一道刀疤。

前世他死时五十二岁。上天给了他十二年。

十二年,够做什么?

够积累更多财富,然后再次被权贵觊觎、掠夺、*害?

够提前巴结某位王爷,在即将到来的乱世中苟延残喘?

还是够带着绿珠远走江南,偏安一隅?

石崇对着镜中的自已冷笑。

不。

既然重活一次,他石季伦要玩一局更大的。

他要改变的不只是个人命运,而是这个疯狂的时代。

皇权无度,诸王拥兵,门阀倾轧,胡人虎视——这个王朝正在驶向悬崖。

而他能做的,或许就是在它坠毁前,为后来者铺一条不同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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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金谷园华灯初上。

画舫在园中湖面缓缓游弋,丝竹声随着水波荡漾。

洛阳半数名流聚集于此,锦衣华服,冠带巍峨。

石崇一如既往地扮演着豪奢主人的角色,命人将三尺高的珊瑚树摆在宴厅最显眼处,席间所用酒器皆是西域琉璃盏,就连盛放果品的盘子也镶金错玉。

“季伦今日这排场,怕是要让王恺那老儿又睡不着觉了!”有人调笑道。

石崇举杯致意,笑容无懈可击,目光却在宾客间悄然逡巡。

裴楷坐在东席,正与几位清谈名士论玄。

这位以风姿俊朗、谈吐不凡著称的吏部郎,此刻还未经历后来那些政坛沉浮,眉宇间尚有几分书生意气。

石崇记得,前世裴楷最终被赵王司马伦所害,死前曾叹“天下将乱,吾辈皆鱼肉耳”。

琅琊王氏的王衍,号称“口中雌黄”的清谈领袖,正**麈尾高谈阔论。

此人后来官至司徒,却在乱起时只顾保全自身,被石勒讥为“清谈误国”。

还有太原王氏的王戎、河东卫氏的卫恒、弘农杨氏的杨肇……西晋顶尖门阀的代表,此刻都在这金谷园中饮酒作乐,浑然不觉十年后他们中的大半将死于非命。

“诸公,”石崇起身击掌,厅内渐渐安静,“今日佳会,不可无乐。绿珠将为诸位献舞一支。”

乐声起。

绿珠身着羽衣,翩然而至。

她的舞姿如流风回雪,席间赞叹声不绝。

石崇注意到,有几个人并未沉迷歌舞。

裴楷的目光在舞乐与宾客间移动,偶尔蹙眉,似在思索什么。

角落里的年轻将领欧阳建——石崇的外甥,正襟危坐,手不自觉按在腰间佩剑上。此人后来因参与反对赵王司马伦的密谋而被*。

还有坐在末席的寒门士子左思,虽然因《三都赋》已名满洛阳,却仍因出身被冷落。他专注地看着绿珠的舞蹈,手指在膝上轻轻叩击节拍。

舞毕,掌声雷动。绿珠施礼退下时,石崇对她微微颔首。

前世就是在这场宴会后不久,赵王司马伦的心腹孙秀向他索要绿珠,被他断然拒绝,从而埋下祸根。

这一次,他不会再给孙秀开口的机会。

宴至深夜,宾客渐散。

石崇却单独留下了裴楷

“叔则兄,请随我来。”他引裴楷至临水的暖阁,屏退左右。

阁中只余二人,炭火噼啪作响。石崇裴楷斟茶,忽然开口:“叔则兄观今日天下之势如何?”

裴楷微怔,随即笑道:“陛下新立,四海承平,季伦何出此问?”

“承平?”石崇望向窗外夜色,“贾后干政,杨骏专权,诸王各怀心思。楚王司马玮拥兵荆州,淮南王司马允镇守寿春,赵王司马伦坐镇邺城——叔则兄真觉得这是承平之象?”

裴楷的笑容渐渐敛去:“季伦,此言不可轻出。”

“此处只你我二人。”石崇转身直视他,“叔则兄博古通今,当知前汉七国之乱。如今诸王之势,较之吴楚七国如何?**中枢,较之文景之治时又如何?”

裴楷沉默良久,终于长叹一声:“季伦今日不是单纯宴饮吧?”

“我想问叔则兄一个问题,”石崇缓缓道,“若有一日,皇权无度,诸王相残,我辈士族当何以自处?是择一主而事,随波逐流?还是另谋他路?”

暖阁内一片寂静,只有远处的丝竹余音隐隐传来。

裴楷的目光变得锐利:“何谓‘他路’?”

石崇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摊在案上。

那是一幅粗略的天下州郡图,但上面用朱笔标注的,却是各藩王兵力、门阀**范围、胡人聚居区,甚至还有各地粮仓的位置。

裴楷倒吸一口凉气:“季伦,你——”

“我观察了很久。”石崇平静地说,“天下如棋局,你我皆是棋子。但若棋子联合,未必不能与棋手一争。”

“你想做什么?”裴楷的声音压得很低。

石崇的手指划过地图上的洛阳:“我想在巨厦将倾之前,为它打下新的地基。不是效忠某一位帝王,而是建立一个**——一个能让皇权有所制约,能让士族有所保障,能让天下不至于彻底崩坏的**。”

裴楷霍然起身,面色惊疑不定:“你疯了?这是大逆——”

“是大逆,还是救国?”石崇也站起身,目光如炬,“叔则兄,你我都读过史书。秦二世而亡,前汉若非昭宣中兴,亦早毁于外戚宦官。为何?权力集于一人一身,贤明则治,昏聩则乱。而**……”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明。

晋惠帝司马衷的痴愚,朝野皆知。

裴楷在阁中踱步,半晌才道:“纵使有心,又如何为之?诸王虎视,贾后掌权,你我不过文人雅士——”

“文人雅士若能联合,便是不可忽视的力量。”石崇打断他,“琅琊王氏、太原王氏、河东裴氏、卫氏、弘农杨氏……天下半数门阀,今日皆在金谷园中。他们现在或许不觉,但若危机来临,谁愿坐以待毙?”

“你要组建联盟?”裴楷终于明白过来。

“不是现在。”石崇摇头,“现在时机未至。但我需要志同道合者,提前布局。叔则兄,你是第一个。”

裴楷盯着他,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位以奢靡闻名的富豪:“为何是我?”

“因为我知道,叔则兄不仅是清谈名士,更是胸有丘壑的实干之才。”石崇诚恳道,“更因为,在所有人中,你最可能理解我的想法。”

又是一阵沉默。

远处传来夜枭的啼叫。

裴楷终于坐回席上,端起早已凉透的茶,一饮而尽:“你需要我做什么?”

“三件事。”石崇伸出三根手指,“第一,留意朝中动向,尤其是诸王与贾后的矛盾。第二,暗中联络有识之士,但务必谨慎。第三——”他顿了顿,“开始思考,若要制约皇权,保障士族,当以何种**可行?成文法?议事会?还是其他?”

裴楷苦笑:“季伦,你这是要将我拖入万丈深渊啊。”

“深渊已在眼前,”石崇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只是大多数人尚未察觉。叔则兄,十年,最多十年,天下必有大乱。届时若无准备,我辈皆如潘岳——”

他突然停住。

潘岳此刻还活得好好的,是京城有名的美男子、才子。

“潘岳如何?”裴楷疑惑。

石崇摇摇头:“没什么。只是忽然想起他罢了。”

他不能说出潘岳将来会与他一同被处死。

那些血腥的记忆,只能由他独自背负。

裴楷离开时已是后半夜。

石崇独自站在暖阁中,看着地图上标注的**分布。

这只是开始,他想。要改变历史的洪流,他需要更多盟友,更多准备,更多——权力。

绿珠悄然走进来,为他披上外袍:“郎君,夜深了。”

石崇握住她的手,比记忆中更温暖。“绿珠,”他轻声问,“若有一日,我要做一件极危险的事,可能会牵连你失去性命,你当如何?”

绿珠静静看着他,眸中映着烛火:“妾的性命本就是郎君所救。郎君欲行之事,可是为了更多人能活下去?”

石崇一怔,没想到她会这样问。

“算是吧。”他最终答道。

绿珠微笑:“那便值得。”

窗外,第一缕晨光刺破夜色。

永熙元年的秋天,历史已经悄然转向一条未知的河流。石崇知道,前路荆棘密布,但他已经踏出了第一步。

重生者的最大优势,就是知道深渊在何处。而他要做的,不仅是不让自已掉进去,还要在深渊前筑起栏杆,让后来者能安全通行。

哪怕这栏杆,要用黄金与鲜血铸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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