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醒了！”年轻医生立刻上前，“感觉怎么样？头疼吗？记得自已叫什么吗？”，喉咙干涩：“水……”。马进接过，小口喝着，视线却落在医生脸上。，他听到了第二个声音。，而是……从脑子里直接响起的？“希望没留下后遗症，不然病历难写了。”——这是年长医生的声音，嘴唇没动。“话说他长得还挺清秀，要是收拾一下……”——年轻医生眨着眼，嘴巴关切地询问“还有哪里不舒服吗”，脑子里想的完全是另一回事。，水洒在被子上。
“怎么了？头晕？”年轻医生赶紧按呼叫铃。

马进没回答。

他听到了更多声音。

走廊上护士的脚步声，伴随着：“303床又要换尿袋烦死了……”

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夹杂着：“好冷啊什么时候才春天……”

甚至，病房角落里，一只小飞蛾撞窗户的噗噗声，竟然也转化成了某种……情绪波动？“光！光！好亮！撞！撞！”

“我疯了。”马进喃喃自语。

“什么？”年轻医生凑近。

“我说我疯了！”马进突然提高音量，“我听到飞蛾在想什么！还有你——”他指着年长医生，“你在担心病历难写！还有你——”指向年轻医生，“你在想我长得怎么样！”

两个医生面面相觑。

年长医生叹了口气，在病历本上写下：“疑似脑损伤导致幻听及被害妄想。”

“给他安排脑部CT，加急。”年长医生对赶来的护士说。

马进被轮椅推着去做检查的路上，世界变成了一个嘈杂的菜市场。

推他的护士心里在算这个月信用卡账单。

走廊里擦肩而过的病人家属在纠结晚饭吃什么。

电梯里的小孩子在脑子里循环播放抖音神曲。

最离谱的是，路过医院小花园时，一只拴在长椅边的柯基犬抬起头，马进清晰地“听”到：“两脚兽推着两脚兽？奇怪。我的球呢？我要我的球。”

马进捂住耳朵。

声音没有消失。

“关掉……怎么关掉……”他额头渗出冷汗。

CT室门口，轮椅停下。护士弯腰看他，嘴上说“马上到你了”，心里想的是：“这小伙子长得确实不错，可惜脑子坏了。”

马进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他尝试想象一个开关，一个旋钮，一个能关闭这一切的屏障。

几秒钟后，声音真的渐渐模糊、远去，最后只剩下正常的环境音——轮椅的嘎吱声，远处的广播声，自已的呼吸声。

马进睁开眼，长长呼出一口气。

能力可以控制。

虽然还不熟练，但至少……不至于被吵死。

“32号，马进！”CT室的门开了。

检查很顺利。医生看着片子，皱眉：“没有任何异常啊……脑部结构完全正常。”

“那他的幻听……”

“可能是暂时性的应激反应。观察一天，没问题就可以出院了。”

回到病房，马进终于拿到了自已的个人物品——手机、钱包，还有那个雷电将军抱枕。

抱枕的塑料包装破了，但本体完好无损。马进抱着它，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至少限量版保住了。

傍晚，护士送来出院通知单。马进换回自已的衣服——一件印着“大吉大利，今晚吃鸡”的连帽卫衣，洗得发白的牛仔裤。

办完手续，他背着包、抱着抱枕走出医院。

秋夜的凉风吹在脸上，马进深吸一口气，感觉……很好。

不，不只是很好。

是前所未有的好。

视野清晰得像开了4K高清，远处广告牌上的小字都看得一清二楚。空气里的味道分层可辨：汽车尾气、路边炒饭的香气、远处桂花树的甜味。

身体轻快得不像话，三天没吃饭居然也不觉得饿。

他试着跳了跳——轻松离地半米多高，落地无声。

“身体素质也增强了？”马进若有所思。

路过医院门口的便利店，他买了瓶矿泉水。拧瓶盖时，塑料瓶盖在他手指间像纸一样被捏变形了。

“……力气也大了。”

马进站在路边，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霓虹灯光在他镜片上反射出斑斓色彩。

三天前，他还是个普通死宅，最大的烦恼是抢不到限量周边、月底交不起房租。

现在，他好像……不一样了。

一辆出租车停在他面前。司机摇下车窗：“走吗？”

马进拉开车门，报出出租屋的地址。

车开动后，他靠在座位上，闭上眼睛。

耳边，司机的心声传来：“又是去那个老破小区，估计是个穷打工的……诶这抱枕挺好看，我女儿好像也喜欢这种动漫的……”

马进嘴角微微上扬。

这个世界，突然变得有趣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