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宁采臣书童在鬼怪世界当大佬

穿越宁采臣书童在鬼怪世界当大佬

分类: 玄幻奇幻
作者:喜欢白头鹀的葬龙
主角:宁采臣,聂小倩
来源:fanqie
更新时间:2026-02-16 18:03: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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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玄幻奇幻《穿越宁采臣书童在鬼怪世界当大佬》是大神“喜欢白头鹀的葬龙”的代表作,宁采臣聂小倩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像刀子一样,刮过脸上生疼。供桌角落的灰尘打着旋,迷了宁采臣的眼,他“阿嚏”一声,揉了揉鼻尖,又埋头扎进那本永远算不平的账册里,眉头锁得能夹死蚊子,嘴里还无意识地念叨着亏空的数目。,背后是粗粝冰凉的土坯墙,寒意透骨。怀里紧紧抱着我的“家当”——一葫芦兑得没剩多少雄黄味的雄黄酒,一小罐气味冲得能熏跑野狗的黑狗血。罐身粗糙,被我的冷汗浸得有些滑腻。心跳得又急又重,擂鼓似的,一半是这破庙子夜时分的阴冷给...


,像刀子一样,刮过脸上生疼。供桌角落的灰尘打着旋,迷了宁采臣的眼,他“阿嚏”一声,揉了揉鼻尖,又埋头扎进那本永远算不平的账册里,眉头锁得能夹死蚊子,嘴里还无意识地念叨着亏空的数目。,背后是粗粝冰凉的土坯墙,寒意透骨。怀里紧紧抱着我的“家当”——一葫芦兑得没剩多少雄黄味的雄黄酒,一小罐气味冲得能熏跑野狗的黑狗血。罐身粗糙,被我的冷汗浸得有些**。心跳得又急又重,擂鼓似的,一半是这破庙子夜时分的阴冷给冻的,另一半,是明知山有鬼,不得不等鬼来的惧意。,终于彻底黑透了。最后一点天光被墨汁似的夜吞得干干净净。破庙里只剩下宁采臣手边那盏油灯,豆大的火苗有气无力地跳着,把他清瘦的影子拉得老长,扭曲地投在斑驳脱落的墙皮上,像个挣扎的鬼影。。,狠狠咽了口唾沫,手臂上的汗毛根根倒竖。,幽幽的,冷冷的,像是夜里绽开的昙花混着露水的腥气,丝丝缕缕钻进来,瞬间压过了庙里的霉味和尘土气。接着,是脚步声,沙沙,沙沙,踩在庙外的荒草碎石上,不紧不慢,由远及近,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我绷到极致的神经末梢上。,茫然抬头,侧耳听了听:“咦?这时辰,荒山野岭的,还有人来投宿?”他摇摇头,只当是错觉,又低下头去。。
“吱呀——”

破败的门板被推开,月光吝啬地漏进一缕,勾勒出一个窈窕得近乎虚幻的白影。乌发如瀑,衬得一张脸白得像上好的宣纸,眉眼精致,却透着股不似活人的寒气,唇色淡得近乎没有。白衣胜雪,被夜风一撩,贴在身上,曲线毕露。

聂小倩。挎着个盖蓝布的小竹篮,立在门口,眼波流转,先落在宁采臣身上,声音又轻又软,带着恰到好处的怯:“这位公子,小女子贪赶路程,误了宿头,这深山野林的,心中实在害怕……可否,容我在此暂避一夜?”

宁采臣“啊呀”一声,慌忙起身,连带着碰倒了旁边的笔架,手忙脚乱地扶正,又去整自已洗得发白的衣襟,脸涨得通红:“姑、姑娘言重了,快请进。只是这地方……实在简陋,委屈姑娘了。”

成了。我瞳孔微缩,心跳得更快。看着她莲步轻移,走进庙内,裙裾迤逦过满是尘土的地面,却半点尘埃不沾。她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我蜷缩的角落,冰凌似的,没有停留。

我屏住呼吸,手指深深掐进瓦罐边缘粗粝的陶土里。

宁采臣忙不迭找了个稍微齐整的**,用袖子擦了又擦:“姑娘若不嫌弃,坐这里。”

“多谢公子。”聂小倩款款坐下,将竹篮放在脚边,素手拢了拢鬓边并不存在的乱发,眼梢余光却像带了钩子,又飘向宁采臣,声线更柔婉了,“公子孤身在此,也是赶路么?”

“是,是,赴京……替东家收些旧账。”宁采臣不敢直视,只盯着地面,耳根都红了。

聂小倩轻轻一叹,那叹息声缠绵悱恻,带着无尽的幽怨:“世道艰难,人心不古。似公子这般赤诚君子,着实少见了。”

来了!我牙关紧咬。

她微微倾身,似是要靠近些说话,那股子幽寒的香气越发浓烈。就在她袖口似有若无,即将拂过宁采臣手背的刹那——

不能再等了!

我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墙角弹起,用尽吃*的力气,一个箭步蹿到两人之间,右手高举那罐黑狗血,对着那张倾国倾城的脸,狠狠泼了过去!

“我家公子穷得叮当响!除了一**烂账啥也没有!姑娘你行行好,换个人家吧!!”

黏稠、暗红、腥臊刺鼻的液体,劈头盖脸,浇了她一身。白衣瞬间****,几缕湿发狼狈地贴在惨白的脸颊上,滴滴答答往下淌着红黑色的汤水。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油灯的火苗剧烈地一跳。

聂小倩僵在原地,那双勾魂摄魄的眸子瞪得极大,里面先是满满的错愕,似乎完全没料到会有一个不起眼的小书童跳出来,还用了如此……腌臜的手段。紧接着,错愕被一种冻结骨髓的暴怒取代。她脸上那楚楚可怜的伪装寸寸龟裂,周身空气“嗡”地一声闷响,温度骤降,油灯的火苗变成了诡异的青绿色,疯狂摇曳,映得她脸上血迹和阴影交错,如同恶鬼。

我强撑着发软的双腿,挡在目瞪口呆、还没反应过来的宁采臣身前,手里死死抓着空瓦罐,胸膛剧烈起伏。

“阿……阿福?!”宁采臣终于找回了声音,他看看我,又看看狼狈不堪的“姑娘”,脸上血色褪尽,只剩震惊与惶急,“你!你疯了吗?!怎可如此……如此对待一位弱质女流?!简直是……简直是斯文扫地!有辱斯文!”

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弱质女流?斯文扫地?我的公子哟,你睁大眼睛看看,那是女流吗?那是个索命的女鬼!

聂小倩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手,用雪白却染血的袖角,一点点擦拭眼皮上的黑狗血。动作慢得让人心底发毛。她没再看我,那冰冷刺骨的目光,越过我的肩头,直接钉在宁采臣脸上。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弯起一个弧度。那不再是柔美的笑,而是某种居高临下、带着**玩味的审视。

“公子的这位小僮仆……”她开口,声音依旧很轻,却像冰锥刮擦着耳膜,“倒是……忠心得很。”

那阴寒的气息愈发浓重,破庙仿佛瞬间变成了冰窖。我后颈汗毛倒竖,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雄黄酒葫芦。

就在我以为她要暴起发难,或者招来什么更可怕的东西时——

宁采臣动了。

他一把拨开我挡着他的手臂——力道不大,却异常坚决。他脸上还残留着惊惶,但更多的是一种……我完全无法理解的、灼灼的、近乎痛心疾首的光芒,紧紧盯着聂小倩那张污秽却难掩丽色的脸。

“姑、姑娘!”他上前一步,竟郑重其事地作了个揖,语气是十二万分的诚恳与歉疚,“是在下管教无方!这恶仆粗鲁无状,惊扰了姑娘,污了姑娘衣裙!姑娘衣衫尽湿,此间阴寒透骨,若是……若是因此染了风寒,那可全是在下的罪过了!”

他边说,边急匆匆转身,扑向那口破藤箱,一阵乱翻,嘴里不住念叨:“小生这里……这里虽无绫罗绸缎,倒还有两件*洗干净的旧衣,布料粗糙,但胜在洁净干爽,姑娘若不嫌弃,万请换上,千万莫要着了凉……”

我:“……”

聂小倩:“……”

我张着嘴,看着宁采臣真的从箱底翻出一件半新不旧、洗得发白的青色直裰,双手捧着,一脸关切与内疚地递向浑身滴淌黑狗血、眼神已经有些凝滞的女鬼。

那一瞬间,我脑子里不是愤怒,也不是绝望,而是一片荒诞的空白。只有一句话反复回荡:

宁采臣,你个天字第一号大傻……圣父!

破庙里,死寂得可怕。油灯芯子“噼啪”爆了一下,青幽幽的火苗拉得更长,将宁采臣捧着旧衣的身影和对面的白影映照得鬼气森森。

聂小倩垂下眼帘,看着递到面前的粗布衣服,没有接。她脸上那种混合着错愕、暴怒、玩味的复杂神情,慢慢沉淀下去,化作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黑狗血沿着她尖俏的下巴,缓缓滴落。

她抬起手,这次没用袖子,而是伸出指尖,轻轻抹过脸颊沾染的血污。动作带着一种非人的、审视般的缓慢。指尖染上暗红,与她苍白的肤色对比,刺目惊心。

“公子,”她终于再次开口,声音平平,听不出情绪,“倒真是……心善。”

宁采臣见她没动,更急了,又将衣服往前递了递:“姑娘万勿推辞!湿衣贴身,寒邪入体,绝非小事!这荒山破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万一病倒,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在下……在下百死莫赎!”他眉头紧锁,是真真切切在担忧“她”会感冒。

**着墙,手里空瓦罐滑落在地,砸起一小片尘土。完了,这书**的脑子和他的同情心一样,都是实心的。他现在满心满眼,恐怕只剩“唐突佳人”、“害人湿衣”、“可能致病”这连环***了。

聂小倩的目光,终于从宁采臣脸上,移到了我身上。

那一眼,冰冷如实质的针,扎得我头皮发炸。没有了刚才被冒犯的暴怒,却更专注,更幽深,带着一种探究猎物般的评估。似乎在我这个“意外”身上,发现了某些有趣的特质。

我被看得心底发毛,强撑着挺直脊背,却发现自已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在宁采臣那番“真情流露”之后,我之前那点泼狗血的“壮举”,显得无比可笑。

她看了我片刻,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撇了一下。然后,伸手接过了那件旧衣。

“如此,”她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便多谢公子了。”

她将衣服抱在怀里,染血的袖子掩着。目光再次掠过我和宁采臣,尤其在宁采臣脸上顿了顿。“夜已深,不敢再扰公子清静。小女子寻个角落歇息便是。”

说罢,她抱着衣服,转身走向破庙另一侧更深的阴影里,那里堆着些破烂幔帐和朽木。白衣曳地,悄无声息,仿佛融入了那片黑暗。

就这么……退了?

我一愣。宁采臣也是怔了怔,随即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欣慰,低声自语:“这位姑娘,心地纯善,竟未怪罪阿福无礼……”

我几乎要咳出血来。心地纯善?没怪罪?公子,你的眼睛是用来喘气的吗?!

她只是暂时退了一步。那眼神,那气氛,分明不是息事宁人。

我死死盯着她消失的角落,虽然看不见,却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阴寒并未散去,反而如同潜伏的毒蛇,在黑暗中缓缓蓄势。

宁采臣舒了口气,坐回**,重新拿起账本,就着那奄奄一息的油灯,竟又想继续算账,嘴里还絮叨:“阿福,下不为例!即便你觉得不妥,也该好言相劝,怎可动手?幸亏这位姑娘大度……”

我懒得再听,全副心神都系在那个黑暗的角落。耳朵竖得尖尖的,捕捉着每一丝异常的响动。手悄悄摸向了腰间的雄黄酒葫芦。

葫芦冰冷,里面的酒液大概也冻得差不多了。

时间一点点熬过去。宁采臣算账的沙沙声,和他偶尔为亏空发出的叹息,成了破庙里唯一规律而“正常”的声响。他好像真的把刚才那场风波,当成了一场可以翻篇的小误会。

油灯里的油终于熬干了,火苗猛地蹿高一下,随即噗地熄灭。

黑暗,彻底吞噬了一切。

就在光线消失的瞬间——

“窸窣……”

极其轻微的声音,不是风,不是虫。像是……极轻的衣料,摩擦过地面。

我浑身汗毛倒竖,猛地转向那个角落!

什么也看不见,只有浓得化不开的黑。

但我能感觉到。一道冰冷黏腻的目光,如同实质,穿透黑暗,先落在我身上,带着刺骨的寒意和……一丝玩味的探究?然后,缓缓地,移向了毫无所觉、还在摸黑想收拾账本的宁采臣

来了。

“公子……”

声音幽幽响起,近在耳畔!不是从角落,而是……仿佛就贴着宁采臣的后颈!

宁采臣“啊”地惊叫一声,手里账本哗啦散落,他惊慌转身。

借着窗外漏进的、极其微弱的月光,我看到一道白影,不知何时已如鬼魅般,紧贴着宁采臣身后站立。依旧是那身染血的白衣,脸色在昏暗光线下白得泛青,长发无风自动。

她手里空无一物,只是微微仰着脸,看着惊慌失措的宁采臣,嘴角勾起的弧度妖异而冰冷。

“夜深露重,小女子……还是觉得冷得厉害。”她的声音飘忽不定,带着一丝惹人怜惜的颤抖,目光却越过宁采臣的肩膀,精准地落在我脸上,寒意森然,“公子……能再近些说话么?或者……借些阳气暖暖身子?”

她的指尖,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悄然探向宁采臣的手腕。指尖隐约有黑气缭绕。

宁采臣这**,在最初的惊吓后,脸上竟又浮现出那种熟悉的歉疚和担忧,嘴唇翕动,似乎又要说出什么“姑娘冷坏了吧是在下照顾不周”之类的蠢话。

近你个头!暖你个头!

我脑子里的弦彻底崩断,再顾不上什么后果,在那冰冷指尖即将触碰到宁采臣的刹那,我猛地拔出雄黄酒葫芦的塞子,将里面冰冷刺鼻的液体,朝着那白影的方向,奋力泼洒过去,同时嘶声吼道:

“公子趴下!!”

黄浊的酒液泼出,浓烈的雄黄气味爆开。

我同时合身扑上,狠狠撞向宁采臣,把他撞得向后跌倒,避开了那只鬼爪,也避开了大部分酒液。

“嗤……”

一声轻响。

几滴雄黄酒,溅在了聂小倩探出的手背上。

没有青烟,也没有惨叫。但她那只完美如玉石雕琢的手,猛地一颤,像是被烙铁烫到,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缩了回去。手背上被溅到的地方,皮肤迅速泛起一块不正常的灰败,像是瞬间失去了所有生机。

她脸上的妖异笑容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狰狞的冰冷*意。那双美眸,在昏暗中亮得骇人,死死钉在我身上。

“找死!”

她只吐出两个字,声音尖利得刺破耳膜。

破庙内的温度骤降到冰点以下,空气凝滞如铁,浓重的黑暗带着实质的怨毒,从她身后、从墙壁地面每一个缝隙疯狂涌出,翻*着朝我和倒在地上的宁采臣碾压而来!

那黑暗之中,隐约可见惨白的鬼手,听见凄厉的呜咽。

完了。彻底激怒她了。树妖姥姥座下的女鬼,岂是雄黄酒能轻易打发的?

**的阴影瞬间攥紧我的心脏。

躲?往哪儿躲?跑?跑得过鬼吗?

电光石火间,我脑子里一片混乱,无数破碎的记忆画面闪过——前世的电影,模糊的小说,还有……不知何时、从何处听来或看来的,那些歪歪扭扭、稀奇古怪的符号……

驱邪!镇鬼!有什么东西能挡住她?!

没有朱砂,没有黄纸,没有桃木剑……

血!童男血?呸!管他什么血!我的血!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我几乎是想都没想,猛地将右手食指塞进嘴里,用尽力气狠狠一咬!

剧痛传来,指腹破开,温热的液体涌出。

我踉跄着,将流血的手指抵在身前冰冷的空气中,凭着脑海中那点混乱不堪、似是而非的记忆,歪歪扭扭、毫无章法地,凌空划动起来!

不是一个完整的符文,更像是几个支离破碎的笔画强行拼凑在一起,潦草得可笑。指尖划过之处,只有我自已能感觉到那稀薄的血气在迅速流失,带着一种抽空般的虚弱感。

我在干什么?画符?我**在**吧!这点血,这鬼画符,能顶什么用?!

绝望刚涌上心头——

就在我最后一笔(如果那能算一笔)艰难勾完的刹那!

一点极其微弱、却灼热无比的金色光斑,突兀地,自我的指尖,从那团凌乱的血色“图案”中心,迸发出来!

光斑只有豆粒大小,颤巍巍的,仿佛随时会熄灭。

但它亮起的瞬间,那汹涌扑来的、夹杂着鬼手呜咽的浓黑怨气,像是*油泼上了雪,猛地一滞!

“嗤啦啦……”

一阵细微却令人牙酸的灼烧声响起。冲在最前面的几缕黑气触碰到那微弱的金光,如同春阳化雪般,迅速消融、蒸发!

聂小倩前扑的身形硬生生顿住,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清晰的惊骇。那金光虽然微弱,却带着一种让她灵魂都感到刺痛颤栗的灼热正阳之气,与她身上的阴寒鬼气截然相反,天生相克!

她周身翻涌的黑气剧烈波动起来,发出不安的嘶鸣。她死死盯着那点随时可能熄灭的金色光斑,又猛地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疑和一丝……忌惮?

“你……你究竟是……”她的声音不再冰冷平稳,带上了明显的震动。

金光只闪烁了两三息,便如同燃尽的烛火,噗地熄灭了。我指尖的血也似乎流尽了,只留下一个深深的牙印和**辣的疼。一股强烈的虚弱感猛地袭来,眼前阵阵发黑,我腿一软,单膝跪倒在地,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冷汗涔涔。

破庙里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和森寒鬼气,随着金光的消失和金光的威慑,似乎也滞涩、消退了不少。虽然依旧阴冷,却不再有那种即刻索命的绝望。

宁采臣跌坐在一旁,彻底傻了眼。他看看我流血的手指,又看看前方虽然惊疑但明显被阻住的聂小倩,最后目光落在我脸上,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脸上血色全无,只剩下纯粹的、世界观受到剧烈冲击的茫然。

“阿……阿福……”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你刚才……那是……什么?你何时……学会的这般……法术?”

法术?我心中苦笑。哪门子的法术?不过是病急乱投医,瞎猫碰上死耗子,用***的记忆和一身蛮力(加一点血),硬生生撞出来的一点微光。

我强撑着抬起头,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又抹去嘴角因为用力过度和虚弱而渗出的一丝血迹,对着宁采臣,扯出一个极其勉强、虚弱不堪的笑容:

“公子……小的、小的只是……小时候,在村口听那老**……讲过几个驱邪避鬼的土方子故事……胡乱试、试了一下……没想到,好像……有点用?”

我声音沙哑,气若游丝,配合着苍白的脸色和狼狈的样子,十足十是个走了**运、侥幸捡回一条命的窝囊书童。

宁采臣呆呆地看着我,显然被我这番说辞弄得更加糊涂,但眼下这诡异的局面,也由不得他细想。

而对面,聂小倩已经从最初的惊骇中缓过神来。那点金光虽然让她忌惮,但已经熄灭,而我此刻虚弱不堪的样子更是做不得假。她眼中的惊疑慢慢被一种更深的冰冷和探究取代,还有一丝被接连冒犯、却因那未知金光而暂时无法发作的恼怒。

她不再看宁采臣,只是死死盯着我,像是要把我从里到外看透。

“好……很好……”她轻轻吐出几个字,声音恢复了冰冷,却比之前更加幽深难测,“一个小小书童……竟有这般‘故事’……”

她没再试图靠近,但也没有离开的意思,只是飘在那里,周身的黑气缓缓盘旋,如同择人而噬的毒蛇,随时可能再次扑上。

破庙里的气氛,凝滞而诡异。一方是惊魂未定、茫然无措的书生,一方是虚弱不堪、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的书童,另一方,则是虎视眈眈、充满探究和*意的女鬼。

那点侥幸激发出的微弱金光,暂时*退了她,但也彻底引起了她的注意。

**在冰冷的墙壁上,感受着指尖的刺痛和身体的虚弱,看着不远处那道冰冷审视的白影,心中再无半点侥幸。

扮猪吃虎?

猪是扮上了,差点真成了死猪。

这虎……恐怕比想象中,还要凶得多。

而我的“虎”力,似乎就只有那点不靠谱的记忆,和一身似乎……真的有点用的血?

夜,还深得很。

兰若寺的风,呜咽着,仿佛无数鬼魂在窃窃私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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