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年冬

沈墨琛极度痴迷**。

第九十九次带着新包养的女孩到我的诊所来做**美白时。

他熟练吩咐道：“她怕疼，激光调低点，慢慢来。”

那姑娘倚在他怀中娇笑：“现在知道心疼了？昨晚怎么不见你收敛些。”

我垂眸调试设备，听她描述沈墨琛如何痴迷她如玉的肌肤，夜夜都要欣赏。

她不知道，这十年来，被沈墨琛折腾到连激光都无力回春的女孩，已不下百个。

最初他带人来时，我也曾歇斯底里的哭闹过。

换来的只是沈墨琛变本加厉的羞辱。

“时染，你外婆还在医院住着，ICU一天的费用就够买下你这间诊所了。”

“安心做你的沈**，别肖想其他的。”

这一次，我没有哭闹，只是细致的为女孩完成美白护理。

只因他忘了，十年之约已满，我该回家了。

——

手术室的灯刚暗下，我就拨通了那个久未联系的号码。

“哥，机票信息我收到了。”

电话那头传来堂哥带着笑意的声音：“终于舍得回来了？你小时候的房间一直给你留着呢。”

刚挂断，沈墨琛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我身后：

“在和谁通话？”

“保险。”我收起手机。

他漫不经心的点点头，***早已回到手机屏幕上。

突然，他把屏幕转向我：“你觉得是迪士尼好玩，还是环球影城好玩？”

我心底泛起一丝涟漪。

结婚十年来，我一直期盼着沈墨琛能陪我去一次游乐场，可他总是以太过喧闹为由推脱。

最后只让保姆陪我去。

明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想来他是想要好好庆祝一下。

还未等我回应，他便含笑说道：

“琳琳应该会更喜欢迪士尼吧？她最喜欢兔子警官了。”

我敛起情绪，轻轻点头：“嗯。”

或许是我眼中的失落太过明显，沈墨琛难得提出要送我一段。

“正好顺路，我要去取给琳琳订的戒指。”

十年来，这还是我第一次坐上他的车。

我刚要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他却轻轻按住我的手。

“后备厢里我放了一把椅子，你坐那里吧。”他语气依旧温和。

“副驾是琳琳的专属座位，后排她要躺着睡觉的。”

我没有异议，利落的跨进后备厢。

整个后备箱装满了零食，与车内冷峻的装饰风格格格不入。

空气中还萦绕着一股螺蛳粉的味道。

“她就爱在车上吃这些东西。”他从后视镜里瞥见我打量小煮锅，随口解释。

我垂眸不语。

想起当年嫁给他时，我也正值这般年纪。

婚车上，我不过是想吃颗晕车药，他却不由分说地把我的手推开：

“不许在车上吃东西，喝水也不行。”

递来婚前协议时，他依然保持着礼貌：

“签了吧，开放式婚姻，十年后各自自由。”

“不过你放心，外人面前，沈**该有的体面，一样不会少。”

少女时代珍藏的所有幻想，在那一刻支离破碎。

从那时起，我再也没有坐过他的车。

将视线从那些零食包装上移开时，一阵馥郁的花香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沈墨琛下意识递来纸巾，嗓音依旧温和：

“是花粉味太浓了吗？我把车窗打开些。”

这时我才注意到，车载花瓶里不知何时插着一束淡紫色的桔梗。

即使这段婚姻徒有虚名，我们也曾有过些许温情的时光。

我比沈墨琛小了整整七岁，刚结婚那年，他也曾耐心的包容过我的稚气。

只是唯独不肯在家里摆放鲜花，任我如何央求都无动于衷。

总说花粉会让他过敏难受。

原来他并非不能忍受花粉。

只是不愿为我的喜好破例而已。

回到家，沈墨琛小心翼翼地捧着那束花走进书房。

我有些诧异，轻声问道：“需要我帮你找个花瓶吗？”

他低头整理着花枝，唇角带着笑意：

“不用，这是特意为琳琳挑的，她说桔梗的香味能助眠。”

我怔在原地。

这个连我买的假花都要让人立刻扔出去的男人，如今竟允许别人的花占据他的书房。

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想起去年生日，朋友送我一束向日葵。

他刚进门就皱起眉头，当场把花束扔进**桶。

“我说过很多次，我对花粉过敏。”

那时他冷漠的神情，我至今记忆犹新。

看着他专注修剪花枝的侧影，我闭了闭眼，转身离去。

收拾好行李疲惫的睡下，却在深夜被轻轻推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