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此一生,曾遇你
第1章
,走了。。葬礼冷清得吓人,没亲戚,没朋友,连个过来搭把手的邻居都没有,从头到尾,就他们母子俩。。,死活不让司空亦碰半点跟武行沾边的东西。可当年那老爷子一开口说要教他两手,**居然连犹豫都没犹豫,当场就应了,痛快得不正常。。,**就一句:“去很远的地方了。”,那就是回不来了,打那以后,他再也没提过。,天阴沉沉的。
司空亦憋了半天,还是开口问:“妈,当年你为啥答应让我跟老爷子学功夫?”
**脚步没停,声音平平淡淡,却沉得吓人:
“他教你的那些玩意儿,别在外人面前露。”
司空亦愣了一下。
这话……耳熟。
当年老爷子教他扎马、练劲的时候,也这么跟他说过。
**走着走着,忽然轻轻嗤了一声,又像是在自嘲,语气里藏着后怕:
“早知道那老东西教你的是这种东西,当初我就是拼了命,也不可能让你学。”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路灯的光透过窗户,在地上投下几道歪歪扭扭的影子。
司空亦没歇着,径直回了自已屋收拾东西——明天就开学了,高三,卷子能堆半人高的日子,总算还是来了。书包往床上一扔,课本、习题册一股脑倒出来。
客厅里没什么动静,就听见**窝在沙发里看电视,电视里吵吵嚷嚷的,像是部没什么营养的喜剧片。时不时传来她嗑瓜子的“咔嚓”声,嗑完随手把瓜子皮扔在茶几的纸碟里,偶尔还能笑出声来,笑声不算大,却在这冷清的屋子里显得格外突兀。
司空亦瞥了一眼客厅的方向,**背对着他,看不清神情,就看见个松松垮垮的背影陷在沙发里。白天坟前的沉郁、路上那句带着后怕的话,仿佛都随着电视里的笑声烟消云散了,又好像,从来都没存在过。
他没多问,低头把课本一本本摆好。他早习惯了,**就是这样,什么事都藏在心里,高兴不高兴、怕不怕,从来不肯明说,就靠着这点烟火气,硬撑着两个人的日子。
哦对,沙发扶手上还搭着个鸡毛掸子,灰扑扑的,毛都掉了好几根。那是**“教育”他的专属家伙事儿,司空亦有时候真怀疑这玩意儿是不是藏着什么玄机。不管他跑得多快,哪怕跟着老爷子学了些身手,躲闪腾挪有模有样,可每次**拿起这鸡毛掸子抽他,准能精准落在他**上,半点不偏,每次都得被抽得龇牙咧嘴,半点脾气没有。
他实在想不明白,一个叫司空静的、听着比巷口卖花姑娘还文静的名字。怎么可以这么……战力爆表。
“嗤——”
细微却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客厅里的喧闹和卧室的静谧。
司空亦只觉得眼前一花,指尖刚碰到语文课本的封皮,就听见“笃”的一声闷响,力道大得震得他手尖发麻。
他猛地低头,心脏骤然一缩。
一把三寸长的飞刀,正死死扎在他摊开的数学习题册上,刀身漆黑,刀柄缠着褪色的黑布,刀尖穿透了厚厚的纸页,扎进木头书桌里,还在微微震颤。习题册上的函数图像被划得粉碎,墨点溅在桌沿,像几滴凝固的血。
司空亦浑身一僵,却并没有乱了阵脚。
他早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普通学生。
跟着老爷子练过,见过**出手,也不是第一次面对这种要命的场面。骨子里那点狠劲和镇定还在,瞬间就反应过来:
这飞刀,是冲他来的,出手的人,绝不是普通人。
客厅里的电视声,戛然而止。
刚才还在嗑瓜子、笑出声的人,一瞬间没了半点动静。
连呼吸都轻得几乎听不见。
他没动,眼角余光一瞥——
那个陷在沙发里的背影,不见了。
没有脚步声,没有多余动作。
下一秒,一道身影快得只剩残影,从客厅门口掠进来,带起一阵微凉的风。
是司空静。
她脸上再没了半分刚才的松弛,眉头拧成一团,眼神冷得像冰,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围着灶台、嗑着瓜子的普通妇人模样?
“站在那别动。”
她的声音冷而稳,语速极快,却字字清晰。
话音未落,她已经侧身挡在司空亦身前,后背挺得笔直,像一堵坚不可摧的墙,将他护得严严实实。
——今天,你不许出手。
这意思,司空亦一眼就懂。
他站在她身后,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熟悉的肥皂香,混着一丝极淡的、久经风浪的冷意。他比谁都清楚,**这副模样,是真动了*心。
“果然还是来了。”司空静低声嗤笑一声,语气里没有半分慌乱,只有一种早有预料的冷硬,“老东西刚走,就急着找上门,当我好欺负?”
话音刚落,又是两道破空声传来,一左一右,分别冲着司空静和司空亦的方向袭来。
司空亦下意识绷紧身体,脚下已经摆出老爷子教过的卸力架势,刚想侧身躲闪,就被司空静伸手按住了肩膀——她的手很有力,力道大得让他动弹不得。
那意思再明白不过:
老实待着,我来。
司空静没回头,甚至没看那两把飞来的飞刀,脚步微微一侧,身形灵活得不像个中年人。她随手抓起桌角的鸡毛掸子,手腕一扬,那灰扑扑、掉了毛的鸡毛掸子瞬间变得笔直,像一根坚硬的铁棍,“啪”的一声,精准地打在左边那把飞刀的刀柄上。
“当啷”一声脆响,飞刀被打得偏离方向,重重撞在墙上,弹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另一把飞刀已然近在眼前,距离司空静不过半尺。
司空亦看得心头一紧,却没多嘴。
他信**。
就见司空静手腕翻转,鸡毛掸子顺势一缠,精准地缠住了飞刀的刀柄,轻轻一拽,那把漆黑的飞刀就被她握在了手里。她指尖微微用力,飞刀在她手里转了个圈,刀尖朝下,眼神冷得能滴出冰来,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躲在暗处装神弄鬼,有本事出来见真章。”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穿透了窗户,飘进漆黑的夜里。
窗外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回应,只有风刮过窗户的呜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