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太子妃的自我修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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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入东宫前一日,太子的外室找上了门。
她牵着三岁的女儿径直跪在了永宁侯府门前,*我喝她的妾室茶。
“妾身温扶柳,伺候殿下已三载有余,今日斗胆,求太子妃给条活路吧!”
我这才知晓,太子早有了位心上人。
只可惜她出身勾栏,见不得光。
所以才需要我这位家道中落的侯府嫡女做挡箭牌。
在他们眼中,我养在深闺,心无城府,最好拿捏。
却不知道我自幼读的不是女戒,是兵法。
学的除了琴棋书画,还有人心。
我拦下了震怒欲退婚的父母。
“她要名分,给她就是。”
毕竟,我从一开始要争的,就不是那点浅薄的男女之情。
而是步步荣华,万人之上。
……
“求太子妃发发善心,成全妾身吧!”
温扶柳跪在长街**,哭声引来层层围观。
她算准了自己带着太子的骨肉,无人敢动,更算准了侯府要脸,必会退让。
可她没算到,我真敢接她的招。
“温姑娘情深意重,无名无分追随殿下三年,实在令人动容。”
我走到她面前,亲手扶她起来:“这般心意,不该被辜负。我便做主,抬你为侍妾,明日随我一同入东宫,你可愿意?”
温扶柳脸上的悲切瞬间僵住,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没忽略她眼底一闪而过的不甘。
她当然不愿意。
闹这一出,本是为了*我知难而退,可不是真想来给我做小伏低。
可我偏偏不如她的愿。
永宁侯府日渐式微。
无论是为了家族,还是为了我自己,我都必须嫁。
母亲眼眶通红:“妙宜,太子这分明是拿你当幌子,好护着他那心上人!你往后在东宫,日子可怎么过?”
我为她奉茶,轻声安慰:“母亲莫急。您可还记得,父亲从小教我读兵书,第一重要便是知己知彼?”
早在半月前,太子萧随舟于春日宴上对我“一见钟情”,向皇后求娶之时,我便觉蹊跷。
稍加探查,便得知了温扶柳的存在。
她原是太子微服查案时结识的歌女。
生得十分貌美,却身世低微。
因此即便诞下皇室血脉,依旧无名无分。
皇后放言,只能去母留子。
太子舍不得她,又不能顶撞皇后。
所以才需要我这个出身尚可,性子宽和,注定不会与温扶柳为难的正妃。
母亲不解:“你既早知道,为何还要应下?”
我淡声道:“因为我需要的,从来只是太子妃这个位置。至于太子心里有谁,并不重要。”
若温扶柳安分守己,我自然容得下她。
怕只怕,人心贪婪,得了寸,便要进尺。
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但眼下我表现出来的识大体,显然让萧随舟十分满意。
大婚当日,太子府妻妾同娶,但他对我礼仪周全,给足了我正妃的体面。
直到礼毕,温扶柳都未曾露面。
只是红烛摇曳,合卺酒刚尽。
喜房外便隐约传来小女孩的抽泣,夹杂着嬷嬷低声的劝慰:“小小姐,殿下今日大婚,你不能去……”
萧随舟执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目光下意识飘向门外,又略带迟疑地落回我脸上。
我拿起一旁披风主动为他披上,温声道:“殿下,孩子哭得可怜,温姑娘初入府邸,又有孕在身,心中不安也是常理。”
“您快去看看吧,莫要耽搁了。”
他怔了一瞬,眼中是如释重负的柔和。
“……委屈你了,我去去就回。”
“殿下言重了。”
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我的贴身丫鬟愤愤不平:“一个侍妾罢了,竟然也敢爬到太子妃您头上!”
铜镜映出我古井无波的眼底。
“让她争。”
她不甘于只做侍妾,自然尽可以倚仗太子的怜爱,去索求更多。
我要做的,就是纵容她去争。
爬得越高,才会摔得越狠。
到那时,再深的情分,又能经得起几次消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