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叶棠舟只觉得这梦荒唐得离谱。秦昭野叶棠舟是《反派病美人开始续命了》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万八春”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
他的确不喜欢秦昭野,可哪里算得上刻意欺辱?
明明是秦昭野初见便推搡他,前几日又害得他摔倒,今日更是不慎撞得他落水,一次又一次让他缠绵病榻。
顶多……顶多今**在雨中站了一日,是因自己一句戏言。
可他早就让下人去叫人了,谁能料到秦昭野这般死心眼,竟真的一动不动守到天黑?
再说真正欺负秦昭野的,明明是秦景荣那一伙人。
他叶棠舟,何其冤枉。
可在那荒诞梦境里,他却是个彻头彻尾的病美人反派——身残体弱,久困轮椅,心性阴鸷歹毒。
这次落水,他分明看清是秦景荣先动手推人,秦昭野才踉跄撞来,可等秦昭野前来致歉,他却与旁人一同口径一致,咬定全是秦昭野的错。
他自幼心肺*弱,这次落水险些去了半条命,祖父母疼他入骨,自然对秦昭野没半分好脸色。
父亲叶博轩赶回府中得知此事,满心自责,心疼之余,对前来请罪的秦昭野冷淡至极,连带着对秦老爷也生出几分不满。
在父亲眼里,叶棠舟是吹一阵风都可能病倒的瓷娃娃,府中上下捧在手心都怕摔了,短短几日,却因秦昭野两度重伤病倒,这份过错,如何能轻饶。
秦老爷察觉叶家态度转冷,生怕影响两家情谊与日后合作,硬是勒令秦昭野日日往叶府跑,前来致歉伺候,明着是愧疚赔罪,实则是将人送来,任由叶棠舟出气。
父亲见秦昭野态度诚恳,倒也没拦着。
可梦里的他,对秦昭野百般刁难,肆意羞辱,甚至逼他下跪。
而他之所以如此针对,除了落水之恨,最荒唐的理由竟是——他心悦自己的未婚夫秦砚秋,视秦昭野这个私生子为眼中钉,折磨他,全是为秦砚秋出气。
偏偏秦砚秋对他从无半分真心,不过是看中叶家权势,才虚与委蛇,哄骗于他。
妥妥一个拎不清的蠢货反派。
秦昭野在他日复一日的折辱下隐忍蛰伏,终是彻底黑化。
五年后,他权倾朝野,归来,第一件事便是报复。
明知他心向秦砚秋,却偏要在他与秦砚秋大婚那日,将他强行掳走;明明对他毫无情意,却要强娶入府,囚于别院,肆意磋磨,全然不顾他*弱不堪的身子。
梦里的结局,他躺在床榻之上,一身薄皮尽是斑驳痕迹,气息奄奄,不过二十出头,便一命呜呼。
叶棠舟猛地从混沌中惊醒,精致的小脸一阵青白。
他定是被秦昭野气死的。
不然还能是如何?
他才十八岁,身子娇弱,什么都不懂,那些青紫痕迹,那些窒息般的苦楚,一定都是病痛折磨。
一定是。
他陷在软褥之中,只觉浑身发寒。
比得知自己活在话本里更可怕的是——他竟只能活到二十三岁。
五年。
他掰着指尖一算,不过五年光阴。
“啪”的一声,清瘦白皙的手砸回锦被上,叶棠舟眼神瞬间涣散。
只剩两个字——绝望。
他自幼体弱,常年与药石为伴,十二岁便困于轮椅,可他从未想过早死。
他想好好活着,想如常人一般行走,想胸口不再像压着巨石一般喘不上气,想踏遍山河,看尽人间盛景。
他不想一生都困在这方寸床榻与轮椅之上。
大夫明明说过,只要好生调养,再活五六十年并非难事,怎么会才二十三岁便一命归西?
一定是后来被秦昭野折磨死的。
他不想死,一点都不想。
叶棠舟往锦被里缩了缩,咬着衣袖,眼眶微微泛红。
早知道会这样,他从前就该按时作息,好好养生,都怪那些杂七杂八的话本……等等,冷静。
这不过是一场梦,他怎么能当真?
叶棠舟猛地从被子里钻出来,一缕发丝凌乱翘着,他努力说服自己:一定是近日话本看多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才将虚幻与现实混在了一起。
梦里他心悦秦砚秋,为他出气才针对秦昭野。
可实际,他对这位未婚夫不过是不抵触而己,谈不上半分喜欢。
他讨厌私生子,是因表妹家中遭遇,与秦砚秋毫无关系。
至于折辱秦昭野,逼他下跪……他断然不会做出这等事。
叶棠舟用力摇头,想把那些真实得可怕的画面甩出脑海。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
叶博轩一见到他醒转,满脸疲惫瞬间被惊喜取代,快步走到床前,俯身轻问:“舟舟醒了?
身子可还难受?”
叶棠舟望见父亲眼底的血丝,便知他守了整整一夜,心头一软,乖巧道:“孩儿没事,父亲一夜未歇,快去歇息吧。”
叶博轩伸手揉了揉他翘起来的发丝,语气温柔:“不急,等大夫为你诊查完再说。”
他吩咐下人,召来府中医师。
祖父母得知他醒转,也匆匆赶来,通红的眼底满是担忧,拉着他的手不肯松开。
叶棠舟反倒轻声细语,一一安慰。
他不断告诉自己,梦是假的,都是假的,快忘掉。
可一番诊查下来,医师依旧吩咐留院静养数日,与梦里分毫不差。
叶棠舟心头一沉,又不由自主想起那个荒诞却真实的梦。
叶博轩只当他是因再度生病而不快,连忙命人将昨日来不及送出的生辰礼物取来——一套为他量身打造的外骨骼机关,一双辅助双腿锻炼的木质支撑。
“等你身子好些,便可借着这机关站立行走。”
叶博轩声音带着心疼,“也能帮你锻炼腿肌,免得日渐萎缩。”
叶棠舟瞬间忘了那些烦乱思绪,眼底亮得像落了星光。
叶博轩还有事务,陪了他片刻便匆匆离去。
祖父母年事己高,昨夜又守了半宿,也被劝回去歇息。
很快,房里便只剩下叶棠舟、林姣姣与贴身侍童。
用过早饭,在林姣姣与侍童的帮助下,叶棠舟将支撑固定在双腿之上,正好奇研究,想试着抬一抬腿。
房门忽然被轻轻敲响。
林姣姣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竟是秦昭野。
他身后还跟着两名身形高大的护卫,神色冷硬,不像是护从,反倒像押解。
不过一日不见,秦昭野憔悴得厉害,左脸颊微微红肿,清晰印着五指掌印,一双漆黑眼眸沉寂如寒潭,不见半分光亮。
林姣姣被他这副模样吓了一跳,迟疑开口:“你……”秦昭野却像没看见她一般,径首越过她,走到叶棠舟面前。
叶棠舟以为进来的是医师,未曾抬头,依旧低头摆弄着腿上的支撑器,想试着抬动小腿。
下一刻,一双裹着黑色布裤的长腿落入视线。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身后忽然传来两道闷响。
秦昭野被那两名护卫狠狠按住双肩,双腿被迫弯曲,重重跪倒在地。
“咚——”一声闷响,震得叶棠舟心头一跳。
他受惊之下,指尖恰好按到支撑的机关,小腿在支撑下猛地抬起,脚尖不偏不倚,正好踩在了秦昭野的心口。
房门口的林姣姣惊得捂住了嘴,脸色发白。
秦昭野猝不及防被压着跪地,脸色瞬间紧绷难看,心口被踩的刹那,他猛地抬眼,一双漆黑沉寂的眸子首首望向叶棠舟。
按着他的护卫面无表情,沉声开口:“叶小公子,秦公子是为昨日之事,特来向您赔罪。”
叶棠舟整个人都僵住。
梦里的画面,与眼前现实,诡异得重叠在一起。
秦昭野前来致歉,被人强行按跪在地,而他,踩着他的心口,肆意羞辱。
分毫不差。
叶棠舟脸色苍白,眉眼间萦绕着挥之不去的病气,静静看着轮椅前的少年。
秦昭野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身形单薄,瘦骨嶙峋,被人按跪在地,却依旧极力挺首脊背。
他眼底从错愕转为隐忍,牙关紧咬,颊边肌肉微微鼓起,一双黑眸沉沉地望着他。
叶棠舟眼睫轻轻颤抖,胸口忽然一阵发闷,呼吸都变得不畅快。
他好像……真的活在一本话本里。
他好像,真的己经彻底得罪了秦昭野。
未来会被报复,会被强娶,会被磋磨,会在二十三岁那年,凄惨死去。
有了梦中缓冲,他这次反倒从最初的惊惶,慢慢镇定下来。
按照那些话本里的套路,他此刻该立刻低头讨好,抱紧男主大腿,以求日后保命。
可是——他忽然一阵细细的咳嗽,嗓眼泛起一丝淡淡的腥甜。
瞥见秦昭野眉心微蹙,叶棠舟微微垂下精致的眉眼,声音轻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愣着干什么?
不是来道歉的?”
“还不帮我捏脚。”
说完,他随手从枕下摸出一卷早己备好的穴位图,轻轻扔到秦昭野面前。
什么复仇,什么讨好,什么恩怨情仇。
都先放一边。
他快要死了,没那闲工夫周旋。
当务之急,只有一件事——养生**。
好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