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拿到两千万拆迁款后,老公全家一夜变脸。小说叫做《雨季末世,看贪心婆家作死》是晴晴晴天的小说。内容精选:拿到两千万拆迁款后,老公全家一夜变脸。他们抢走我的钱,把我像狗一样拴在天台,自生自灭。很快的,恐怖雨季来袭,全球洪灾爆发,暴雨混沌,犹如末世。他们用我的钱囤好物资,在家享受,甚至养起了小三。我却风吹雨打,受尽折磨,最后被狂风卷下32楼,摔死在汪洋洪流中。再睁眼,我回到了拆迁款到账的那一天。这次,我要拿着自己的钱,躺在温暖干燥的小窝,看他们怎么一点一点把自己作死!……1“叮咚。”一记短信提示声让我突...
他们抢走我的钱,把我像狗一样拴在天台,自生自灭。
很快的,恐怖雨季来袭,全球洪灾爆发,暴雨混沌,犹如末世。
他们用我的钱囤好物资,在家享受,甚至养起了**。
我却风吹雨打,受尽折磨,最后被狂风卷下32楼,摔死在**洪流中。
再睁眼,我回到了拆迁款到账的那一天。
这次,我要******,躺在温暖干燥的小窝,看他们怎么一点一点把自己作死!
……
1
“叮咚。”
一记短信提示声让我突然回神。
您尾号0026的储蓄卡存入***20000000.00元,可用余额为20080320.00元。附言:拆迁款。
我浑身一颤,就听到一道急切的询问。
“怎么样?是不是拆迁款到账了?!”
猛然抬头,我看见许庆南那面目可憎的嘴脸,心里翻涌起千仇万恨。
上一世的这一天,因为父母留下来的房子拆迁,我得到了一笔巨额款项。我毫无保留地将到账的事告诉了老公许庆南,当天晚上,就被这贪婪的一家子联合谋害!
公公假装摔倒,我急忙去扶,被老公从后面一棍敲晕。
等醒来时,已经被他们像狗一样拴在天台!
他们抢走了我的钱,**玩乐,挥霍无度。
我却在天台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这时,婆婆出现了。
我心存幻想,以为她是来救我的,谁知她是怕我的嘶吼惊动别人,特意跑来在我的嘴上贴上胶布的!
我咽下喉咙里的血腥拼命乞求,钱我不要了,求他们放我一命。
她却心如蛇蝎,满脸恶毒,“你生不出,早该死了!要不是你爹妈留给你的那笔钱,你能活到现在?我呸!”
没过几天,恐怖雨季骤然来袭,天地间像被闪电撕开了一道裂缝,暴雨倾盆,整个世界混沌一片。
我被拴在楼顶,求生不得,求死无门。
风像刀一样刮在脸上,雨像鞭子一样打在身上,我受尽凌迟,痛不欲生。
直到被狂风从32楼席卷而下,摔死在一片**中。
寒意渗透四肢百骸,恨意深入骨髓。
既然上天让我重生在末日来临之前。
那这一次,我要让他们三个,全都付出代价!
……
“是拆迁款到账了吗?!”
许庆南按捺不住,又追问了一遍。
这次,他干脆把头伸过来查看。
我眼疾手快地切成另一条扣费短信,扬起手机,“扣房贷呢。”
他的眼底闪过失望。
“究竟什么时候才发啊!”
见我盯着他,他才意识到自己太过猴急,瞬间变回往日的斯文,“哎,我这不是替我们急吗,尽快拿到钱,我们就能搬出去过夫妻二人世界了!”
公公也装模作样地表态,“小桐,那是你父母留给你的拆迁款,跟我们两个老人没关系,你们两口子好好地商量怎么花就行了。”
我在心里冷笑。
真是道貌岸然的一家子啊。
那表面斯文有礼、老婆奴一个,但在外面偷偷打赏主播、养有**的是谁?
平日满嘴仁义道德,实则钻到钱眼里、用苦肉计引我中计的是谁?
说自己“已经把我当女儿”,却在天台堵住我的嘴的又是谁?!
我忍住内心的悲愤,眼珠一转。
“爸、妈,咱们一家人不说二话,你们平时这么‘疼爱’我,这钱我打算平分。”
“*劳了一辈子你们也该享福了。从今天起,你们想要什么看中什么,尽管买!”
有我这番表态,三人都是抑制不住的狂喜。
在假意推辞了一番就摩拳擦掌,兴奋地开始讨论起该怎么花来。
我幽幽地看着他们那双贪婪的眼睛。
前世,他们抢了我的钱后反应及时,提前囤好了物资自救。
这次,我要把这拆迁款当作鱼饵。
让他们在末世来临之前被我牵着鼻子走,一心做美梦去吧!
2
在我的怂恿下,三人兴致勃勃地去看车了。
而我开始着手做准备。
还有一周不到,那个毁灭性的雨季就要开始。
我先去了银行,留五百万存款,留五百万现金,另外一千万作为开销预算。
然后,我去物色场所。
上一世,雨水泛滥导致洪灾爆发,造成了淹没七层楼的惨状。
所以住所的选择,一定是越高越好。
这时,我想起了前世惨死的那个顶楼。
当时我在那里无人问津,除了暴雨,另一个原因就是最顶层的那两套复式,都是还没**出的样品房,无人居住。
于是我乔装打扮,大手一挥,全款**了31、32层的这两套房子。
开发商合不拢嘴,顺带把天台也赠送了给我。
我找了一家号称全城最**的装修公司,让他们把两套房子打通成一个超级大平层,按我的要求改造。
前世我被风雨折磨得生不如死,差点冷死、**,最后摔死、淹死。
所以这次我得从各方面做好准备。
第一是安全。除了固若金汤外,还得保证它有防潮防水、抽湿保暖、水电、排水、通风等功能。
第二是储物空间要足够大,能容纳我的所有物资。
第三是宜居,让我不出门也能有娱乐和健身活动。
起初装修公司建议等雨季过了再动工,工期是两个月。听到我说下周就要入住时,都瞪大了眼睛,一副你疯了的样子。
在我加了20万后,立马眉开眼笑,拍着**,“七天足矣!”
我摇头,伸出三根手指。
经理愣住,眉头都能夹死**,“三天恐怕……”
“再加10万。”
“三天没问题!我们会打点好物业,再用上最**的隔音膜施工!我现在就去安排!”
搞定住所后,我又马不停蹄地去采购物资。
上一世,据说是受到厄尔尼诺影响,才出现了这么极端的雨季。
起初很多人不当一回事,结果这场史无前例的暴雨,足足持续了三个月才停歇。
全球有一半人口,因为溺亡、失温、饥饿,还有瘟疫感染而丧生。
所以我准备了发电装置,水循环净化系统,**处理系统等。
一口气采购了饮用水、蔬菜水果,粮油米面,罐头,压缩饼干,**等等。
买了防寒防水的衣服、棉被,救生衣,皮划艇。
还有各种药物、口罩,消毒用品,防蛇虫鼠蚁用品。
为了不让自己太显眼,我是以剧组拍戏的名义让不同的人帮忙采购的。
而这些数量庞大的物资,让我不出门也能存活半年以上。
我订了一条小船放在顶楼,当作最后的退路。买了不少种子,用来种菜打发时间。最后还报了一个游泳速成班。
等这一切都搞定之后,我终于松了一口气。
3
在我忙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天气已经渐渐诡异起来了。
厚密的乌云笼罩了整个城市。在这压抑的闷热里,仿佛有什么在酝酿中。
可越临近,就越是平静。
平静得没有一滴雨,也没有一丝风。
然而,公婆三人毫无察觉,还一心沉浸在提前消费的快乐中。
他们自掏腰包,花光老本,贷款了近一百万,提回了一台卡宴。
除此之外,公公豪掷十万,在地下室买了个车位。
许庆南买了不少名牌,劳力士在手,爱马仕在腰,一身光鲜。
而婆婆也买了不少金银首饰,戴在身上金灿灿的,在**舞大妈中出尽风头。
三人在邻居们艳羡的眼神中,飘飘欲仙。
我冷眼看着他们最后的狂欢。
他们把钱都花光在这里。
可在末世,这些物品根本没有丝毫用处。
更别说不出一周,这些都会在大雨的冲刷下,化作乌有!
晚上,婆婆给了我一杯加了料的牛*后,我假意熟睡。三人撕下伪装,在客厅里吃着宵夜畅想未来。
“现在车子有了,房子也得有。”公公惬意地咂了一口酒,“那套别墅我和**去看过好几次了,喜欢得很,等你婆娘那钱一到就**!”
婆婆给二人添酒,眉飞色舞,“不仅房子要有,孙子也要得有!你外面那个是不是怀了?什么时候接回来?”
“嗯,四个月了,最近天天闹着要进门。”许庆南涮着肥牛,不紧不慢,“等钱一到,我就把林桐做了。”
三人碰杯,庆祝着许家熬出头了。
而我冷笑着攥紧了拳头。
吃饱喝足后,许庆南蹑手蹑脚地回到了床边,拿走我的手机,用我的指纹解锁。
他先是查了我的短信余额。
在看见我伪造的那条两千块余额的提醒后,不死心,又点开银行软件,试图通过重置密码的方式登入。
好在我已经提前故意多次试错密码,留给他一个“账户已锁定,需到柜台处理”的错误提示。
许庆南恼怒地将手机一把摔到床上,语气愤懑。
“看来明天得一早拉这个臭婆娘去银行一趟!”
可他不知道,我们出不去了。
他们的好日子也要到头了。
因为随着天边一道响雷的突然炸起。
雨季末世,正式来临。
4
暴雨下了整夜。
白天,外面大雨瓢泼、不见天日,于是出门的事只能一拖再拖。
哀鸿遍野的场景突然闪过脑海,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好在,我的房子已经在两天前就改造完成,所有物资也都顺利囤好,一切都准备妥当。
顿时我安心了不少。
可这一家人无知无觉,还在开玩笑,“再下大一点好啊,别让那些债主上门了。”
“直接上红色预警,争取天天带薪休假!”
三人时不时把我放倒,加个餐,来个宵夜,热火朝天地讨论着钱什么时候才会到账。
为了不让我发现,他们还把每顿吃不完的打包扔掉,好不快活!
但很快的,他们就笑不出来了。
雨连续下了一周还没有要停的意思。
新闻里的灾情一件比一件严重,警报级别一次比一次高。
而在他们的挥霍下,冰箱里的囤菜已经所剩无几。
“不好了!**淹水了!”
忽然公公一拍大腿,哀嚎一声!
许庆南和婆婆慌了,不可置信地凑到他身旁,查看物业发来的照片。
下一秒,婆婆捶胸顿足,哭天抢地,“造孽啊!这车还没有开过,保险也还没买,就泡水了!”
许庆南也差点站不稳,脸青唇白,仿佛天塌下来了一样。
看着三人心痛到不能呼吸的表情,我的心里一阵痛快。
许庆南颤抖着唇,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看着我,还满脑子都是钱的事。
“老婆,拆迁的钱,一定要到啊!”
……
暴雨如瀑布般倾盆而下,世界成了雾蒙蒙的一片。
屋内的墙壁、地上湿答答的,空气中都是发霉的味道。
电视里二十四小时播放着全球的灾情播报,大坝决堤,山洪倾泻,全球极寒和极热之地,无一幸免。
看着各种灾害已经拉到前所未有的警戒级别,许庆南终于反应过来,“得去囤点吃的!妈!你赶紧问林梧拿点钱,出门买点物资!”
这时,我出现在门口,堵住正急匆匆地要出门的婆婆,气喘吁吁地指挥人将两大箱物资抬进储物间。
“不用了,我已经买了!”
看着这满满的罐头和大米,两人才松了一口气。
突然,许庆南眼里寒光一闪,邀我一起去银行。
我迟疑,“这么大雨,估计银行没有营业呢。”
他却笃定地说,“不会,除非宇宙**,不然他们不会放假的!今早我还接到了他们该死的催贷电话!”
我只得同意。
婆婆朝许庆南使了个眼色。
两人闪到一旁。
只听见他压低声音,“放心,吃白饭的今天回不来了。”
说着,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露出了凶狠的*意。
于是我们冒雨坐着皮划艇出门了。
等到了最近的一家银行,我说,“老公,你去弄吧,我不会游水,怕怕的。”
看见他眼底的狐疑,我毫不犹豫地把***和密码都交了给他。
他这才嘴角浮起隐隐的兴奋。
“那你就在这里坐着,乖乖的哪里都不要去,等我回来。”
说话间,偷偷拔掉了皮划艇的充气塞子。
许庆南刚淌进齐腰的水里,忽然回头。
“老婆,能不能把你身上那件救生衣也给我,我怕我等会给水冲走。”
这个人面兽心的**,还想彻底掐灭我最后一丝生还的机会!
我装作没有察觉他嘴角的诡异,温顺地点点头。
就这样,他拿着我的卡,带走我的救生衣,两眼冒着**,迫不及待地朝银行走去。
我看着许庆南奋力划水的背影,有些期待了。
不知道他看到余额是**的零时,会是什么表情呢?
是时候回到我的庇护所,看他们一个个怎么把自己作死了。
5
我穿着一身湿衣服回到了自己真正的家。
我先痛快地洗了个澡,换上一套干爽的纯棉居家服,然后吹干头发,打**子的抽湿系统。
随后,我从冰箱里拿出食材,给自己做了红烧鱼、小炒肉,夹出一片让人垂涎欲滴的辣白菜,还有一块之前保存好的榴莲肉。
再搭上一杯柠檬茶。
赤脚坐在沙发边,美美地享用起这顿大餐。
这段时间,空气潮湿得仿佛可以挤出水来,所有的家具都在发霉,连床单都带着阴冷的湿气。睡在上面,我总是被前世的噩梦惊醒,抖个不停。
但现在,我终于从这该死的一切脱离出来,浑身清爽了!
我慢悠悠打开**,将手机架在支架上。
只见公婆二人正在客厅里焦急地来回踱步。
很快的,许庆南灰头土脸地回来了。
两人看只有他一个人回来,对视一眼,纷纷吁了一口气,如释重负。
公公满脸期待,屏息问道,“怎么样?钱到了没到?”
许庆南咬牙,狼狈的脸上都是气急败坏,“我们都被那个婆娘耍了!里面一分钱都没有了!我打了电话去问,说钱上周就打了!”
两人“啊”的一声呆在原地,脸色大变。
“那她人呢?!”
“失踪了!或者死了!”
“等雨一停,我就去搞个清楚!”说着,许庆南狠狠地踹了一脚茶几,胸膛剧烈起伏,平时斯文无害的脸露出可怖的狠戾。
看着他满腔怒火的模样,看着公公方寸大乱,婆婆手足无措的样子,我不禁心情大好,笑了出来。
我啜了一口酸酸甜甜的柠檬茶,突然觉得刷刷的雨声都变得宁静诗意起来。
……
**里,催债电话就像催命魂一样,响个不停。
公公愁容满面,手上的烟一根接一根。
许庆南也眉头紧蹙,因为他收到了公司停工期间停薪的通知。
“这鬼天气什么时候才能正常!”婆婆拐着腿,嘴上咒骂不断,“这几天关节炎发作,我全身都疼得厉害,晚晚睡不好!”
说着,又挠了挠手臂上的湿疹,满腹牢*,“霉菌擦了又长,长了又擦,怎么也擦不干净。”
看两父子都各怀心事,不搭理自己,她故意嚷了起来,“这衣服根本烘不干,都别换了别换了!”
惹得心烦意乱的许庆南“啪”的一声放下筷子。
“你有完没完,叨叨个不停!”
“给我们吃的是什么鬼东西!这面粉都发霉了,也不怕拉肚子!”
公公也吱声指责,“老太婆,你这个家是怎么当的?”
婆婆张了张嘴。
这段时间,所有的家务都落到了她一个人身上,她早就苦不堪言了,这下正好找到了机会,倒豆子一样发泄一通。
“很快你连这个都吃不上了,因为咱家没钱了!就剩这半袋霉面粉了!”
“你们知道外面已经变了天吗?!一个鸡蛋已经涨到了100一个,涨了100倍!还不一定能买得着!”
“现在物资短缺,连青菜都比金子贵!你还在这里挑三拣四!”
爷俩大吃一惊,“不是说有在调控了吗!”
婆婆怒吼,“调控个屁!”
“现在小区天天动不动就停电,连电梯都停了!我一个老太婆,每天从五楼爬上爬下的,还要跟在别人**后面蹭皮划艇!”
“你们爷俩倒好!两手一摊啥事不管,还来指责我!”
父子对视一眼,目瞪口呆,这下才真正意识到情况的严重性。
顿时像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突然,许庆南一拍脑门,一句话惊醒众人。
“之前林桐那个臭婆娘不是囤了很多东西吗?!”
三人激动地跑向储物房。
然而,打开的时候,他们惊呆了!
那些心心念念的罐头和大米,除了最上面的薄薄一层,下面竟然全是砖头和砂子!
没错,都是我装修没用完的材料。
就当是送给他们的一个彩蛋了。
从大喜到大悲,再到绝望,三人表情大起大落,精彩纷呈。
就在这时,门**突然响起。
三人面面相觑。
打开门,只见一个挺着肚子的女人,泪眼婆娑地扑到许庆南怀里。
“老公,我终于找到你了!”
6
电子宠物又多了一员。
给这漫长枯燥的雨季带来了不少乐趣。
我从冰箱里拿出一盒香草味的冰淇淋,切了半个冰冻过的无籽红瓤西瓜,就着外面的雨声,坐在沙发边的地毯上,欣赏起这部狗血的家庭八点档。
最近几天,那个女人住了进来,跟许庆南成双入对,睡在一起。
这让看似平静的屋檐下,一片暗潮汹涌,龃龉不断。
婆婆跟公公吐槽,说李姗姗食量大,光吃饭不干活,整天还对她呼来喝去,真把她当老妈子了。
她忿忿不平:“整天白吃白喝,要不是看在她肚子的份上,我早把她扫地出门了!”
可惜公公不管家务事,根本无法共情,反而责怪,“要不是你当时偷懒不仔细,我们怎么会被林桐那个臭婆娘耍,搞成现在这副样子?!”
婆婆哑口无言,只好整天骂骂咧咧的,故意对李姗姗摆脸色。
眼看连仅剩的几个罐头都吃完了,又要弹尽粮绝了,婆婆搜刮了家里一切贵重的东西,去附近人家求着换吃的,包括许庆南珍藏的那只劳力士。
被李姗姗发现了,偷偷打小报告给了许庆南。
许庆南火冒三丈地质问,“谁准你拿走我的手表!”
婆婆不甘示弱,破口大骂,“不卖这个吃什么?吃空气啊?!你带回来的这个婆娘一张大嘴还要吃两份!”
李姗姗在一旁玩着手指甲,凉凉地说,“可是阿姨,你怎么不拿你的金银珠宝去卖啊?”
婆婆心虚噤声。
许庆南火气更甚,直接把她赶了出门。
由始至终,公公都在露台上看着外面的暴雨猛抽烟,一声不吭。
婆婆气结,坐在楼梯间里狼嚎鬼叫,哭得凄凉。
直到天黑,她实在饿得受不了了,一抹眼泪,开始一层一层楼地去敲门讨食物。
等气喘吁吁地爬到了***时,她的双眼猛然瞪大。
只见台阶上,赫然放着一个肉罐头。
……
深夜了婆婆还没回去,公公和许庆南不会煮饭,只好由李姗姗煮了一锅比水还稀的粥。
三人摸黑吃下了。
然后饿得咕咕叫,相对无言。
就在这时,婆婆回来了。
跟沉闷的三人不同,她虽然还是板着一张脸,但明显精神了不少。
忽然,李姗姗像个小狗一样,狐疑地在婆婆旁边嗅来嗅去。
烛光下,婆婆脸上闪过几分心虚,大手一挥,“嘛呢,*开!”
李姗姗突然一阵反胃恶心,大喊道,“是肉!你吃了肉!”
婆婆马上慌张起来。
两父子马上一拍桌子,尤其是许庆南,语气阴沉,“什么意思,你把我们三个丢在这里,一个人在外面吃香喝辣了?!”
“说!是不是你在外面藏了什么好东西?!”
婆婆顶不住压力,为自己辩解,“只是上天垂怜,不忍见我一把年纪还被家里赶出去,赏赐了我一口肉!”
确实,当时我们就相隔一层台阶的距离。
婆婆猛得磕头,四处拜谢神明,嘴里念念有词。
可她刚要拿着东西往回走,就迟疑了,随即眼珠一转,独享了起来。
但她忘了。
罐头肉是最腥的,而孕妇的鼻子是最灵敏的。
婆婆吃独食的举动彻底惹怒了父子俩,再次被他们驱逐了出来。
“要是没有讨到食物,你别想踏进家门一步!”
7
婆婆拖着沉重的身子,在楼梯通道不断地上下来回爬,祈求还可以遇到天赐的食物。
可是幸运不仅没有再次降临,她还摔了好几跤,折腾了一夜。
等到了白天,她整个人已经冻得面色惨白。
这时,看着米缸已经彻底见底,李姗姗趾高气扬地留了一张“娃不是你的”的纸条后,就卷走婆婆所有的首饰,跑路了。
气得许庆南勃然大怒,把家里能砸的都砸掉了。
两人这才又想起老太婆,在十八楼楼梯间找到了她,把她扛了回去。
才短短三天,之前生龙活虎的婆婆已经面青唇白,趴在床上动弹不得。
两父子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要不是你非吵着要买豪车买车位,把钱都掏光了做首付,我们现在怎么可能一毛钱都拿不出来?!”
“强词夺理!”公公青筋直冒,反唇相讥,“要不是你被你媳妇耍得团团转,还养了个这种货色的婆娘,我们又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这时我吃饱喝足地靠在沙发边,满足地打了个嗝,饶有趣味地看着他们俩如同困兽之斗,拳脚相向。
打吧打吧。
把最后一丝力气也花掉才好呢!
雨季来到第35天。
外面的雨依然铺天盖地地下。
整个城市都已经停止了电力**,陷入了一片黑暗。
唯独我的房子依旧明亮。
不过我用了数层厚厚的窗帘覆盖,所以从外边看起来,屋子跟别人的并无异样。
最近运动量太少了,我从跑步机下来,给自己煮了一顿沙拉,就着酸*吃,帮助消化。
然后打开**继续看这两父子荒野求生。
没了婆婆的*持,本来就恶劣的生存环境更加堪忧。
满墙满地都是水渍,一不留神就会摔跤。所有的家具、物件表面都覆着一层厚厚的霉斑,上面飞舞着盘旋的小虫子。
如果不是隔着屏幕,我想我能闻到他们衣服上发臭发烂的味道。
吵也吵过了,打也打过了,饿得没办法的两父子终于醒悟,决定暂时和解,分头去找食物填饱肚子。
毕竟再这么下去,真的会活活**的。
许庆南徘徊在楼梯间,看着浑浊的积水,踌躇着***下水找鱼吃。
他听人说水里有鱼。
但也有鳄鱼和其他的不明生物。
据说小区里这几天已经有好几起出行翻船后被不明生物吃了的案例。
就算侥幸救上来的,也有感染病菌和失温的风险。
半晌,他像豁出去了一样,咬咬牙,跳进了水里。
而公公就在四处扫荡,寻求捡漏。
这一老一小的组合,不比看德爷贝爷荒野求生精彩?
屋内,两人还没有回来。只有趴在床上的婆婆,神志不清地**着。
就在这时,我的落地窗外,传来了一下一下,有节奏的敲击声。
8
会是谁?!
我的心一紧。
我关掉所有的照明,悄声靠近声源地。
隔着厚重的窗帘,只听见外面的雨声夹杂着窸窸窣窣的动静。
我小心翼翼地掀开窗帘的一角。
却看见夜色中公公那张惨白狰狞的脸!
他正从楼顶探出半个身子来,费力地拿着一根长棍往我的玻璃死命敲打,嘴里还不停地咒骂着。
我猛然后退了一步。
玻璃是有镀膜的,他看不见我。
但还是有些吃惊,他怎么会跑上楼顶,还试图想闯进我这里。
我的玻璃都是防弹级别的。
他不可能损坏半分。
于是,**脆直接拉开窗帘。
冷眼看着他在风雨飘摇中拼命改用石头砖块砸我的窗户。
就在这时,天边一道雷声炸起。
他身影一晃,摇摇欲坠!
……
比前世的我幸运,他没有摔下去。
只是整张脸都吓白了,惊魂未定地将身体蜷缩回去。
我这才有时间回看**,看到了他是怎样铤而走险,从空置的30楼向外,一路沿着水管爬到顶楼的。
顶楼现在是我的私人地方,在装修的时候,楼梯通道已经被一道厚重的装甲门堵住。
现在那里只放了一艘小船,和几个罐头。
**里,公公冒着大雨草草检查了一遍小船,没有发现物资。
他试图从楼梯通道离开,却发现那扇门是上锁的,任他怎么捶打,都无法撼动丝毫。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被困了,焦躁不已。
拼命地在电闪雷鸣间、大雨滂沱中吼叫着。
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我坐在沙发上悠闲地吃着牛排,看着这一幕,不得不感叹真是天道好轮回啊。
风雨鞭笞在脸上的痛苦滋味,他也终于体会到了。
与此同时,楼下的许庆南从水里爬出来,一无所获。
直到第二天,见父亲还没有回去,才拖着疲惫的身躯一层层地找了上来。
等爬到顶楼的那扇门前,他疑惑地敲击了几下。
这边,已经受了一夜折磨的公公从玻璃门中,看到了另一侧儿子的身影,筋疲力尽地爬了过去,嘶哑着嗓子求救。
但可惜的是,这扇门是隔音,且单向的。
所以他注定是徒劳无功的。
看着儿子转身离去的背影,他绝望地瘫软在地,不再挣扎了。
就在这时,“滴”的一声。
在我的远程遥控下,那扇门缓缓打开。
虽然我痛恨这一家人。
但我不想他死在这里,弄脏我的地盘。
可没想到,许庆南非但没有急着把他已经虚弱不堪的老爹扶下去,还趁机闯进天台,研究起我的船。
终于,他发现了藏在甲板里的两个罐头。
两人像是发现了肉腥的饿狼,顿时双眼放光,欣喜欲狂。
“爸,走!我们下去吃一顿!”
“好、好……”
说着,许庆南架着颤颤巍巍的公公,在滂沱大雨中沿着天台缓慢移动。
突然,随着一道凄厉的叫声,许庆南竟然将他的父亲亲手推了下去!
9
看见这一幕,我很吃惊,却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画面中的许庆南非但没有半分难过,反而飞快地逃回楼梯通道,拉开罐头就狼吞虎咽起来。
我笑着摇摇头,用遥控关上了门。
很快的,他就***罐头*得一干二净。
随即跑下31层,开始徘徊在我的大门外。
……
暴雨的第45天。
天气越来越冷,明明是七月仲夏时分,外面温度竟然已经低至个位数!
楼下的积水已有几层楼高,连皮划艇都出不去了。
整座城市矗立在一片**中。所有人都被困在原处,苦苦祈求着这一场天灾可以快点结束。
自从上次发现了罐头后,许庆南认定了我这一层有物资,每天都在我的大门外疯狂打砸。
但我丝毫不担心,毕竟这是防爆级别的大门。
他越是卖力,就会越消耗精力。
我过着自己的生活,该吃吃,该睡睡。
还学起了瑜伽,迷恋上了冥想的感觉。
反而是他,脸色一天比一天惨白,人形一天比一天枯槁,现在看上去就像一具骷髅架子。
今天,他气喘吁吁地扔下了锤子,哆哆嗦嗦地拿出打火机,试图点燃。
突然,楼道传来一记嘶喊——
“不好了!洪水已经淹到五楼了!”
许庆南惊慌失措,连*带爬地跑回五楼。
画面中,他直接越过躺在床上已经奄奄一息的婆婆,疯狂打包起衣柜的厚衣服。
“儿子,救我……救我……”
他淌着水,又扛起了一床棉被,看也不看她一眼,就决然地冲出了家门。
看着婆婆那呆若木鸡、面如死灰的神情,我不由得冷笑一声。
恐怕她自己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含辛茹苦养大的儿子像**一样,随手丢弃!
两行泪从那张满是沟壑的脸庞流下。
她瞪着无声的双眼,认命地被洪水渐渐淹没。
……
许庆南捆着一床棉被,在我门口赖死不走了。
我倒是无所谓,时不时施舍几眼,把这当成末世里的一些小乐趣。
外面暴雨如注,连续低温。
别说捕鱼,他连取火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蜷缩在被子里,嘴唇青紫地啃着皮带,发抖着,**着。
到了第53天,他已经连**的力气都没有,只吊着最后一口气。
这时,我打开了门。
视线相撞。
那双涣散无神的眼睛猛然睁大,只剩恐惧和不敢置信!
在最初的震惊之后,许庆南喘着粗气向我爬来,用尽力气伸出了手。
扭曲的脸庞上聚集了迷茫、痛苦、悔不当初,和乞求。
他嘶哑着嗓子拼命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只能凄厉无措地发出一道道粗砺急促的呜咽。
“桐桐……救……我……”
我站在原地,无动于衷。
然后冷眼看他的手颓然落下。
渐渐没了任何的声息。
一个半月后。
漫长的雨季终于结束。
随着洪水的退去,世界显现出一片破败狼藉的景象。
****开始调集力量,率先进行了细菌消*。
紧接着,劫后余生的人们重新走出了家门,迎接太阳。
所有的救援力量被重新整合、调配,如火如荼地投入到社会救援中。
幸存的人们收拾心情,开始重建家园。
除了留了些必要的物资,我把所有的口罩,药物,消毒等医疗用品都捐了出去。
我在做义工时,还看见了李姗姗。
她被人救起在皮划艇上,瘦骨嶙峋,面容枯槁,**平坦的小腹默默流泪。
这场漫长的雨季终于过去。
它带走了我的仇恨。
抚平了我的不甘。
留下了我对自然的敬畏、感恩和珍惜。
世界急需重建,我的人生也急需重建。
但我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