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我是江南**的独女。小说《洞房花烛,侯爷是个女儿身》是知名作者“爱票票的囡囡”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白落钱仁展开。全文精彩片段:我是江南首富的独女。但是脑子短路的我,偏偏爱上了一个戏子。甚至为了破坏这门亲事,提前跟戏子白落偷食禁果。白落攀上了镇上布庄一个寡居的老妇,为了继续过富足的生活成为了她的玩物。甚至为了取悦她,将我那仅仅一个多月的女儿狠狠摔死。亲眼看着女儿惨死的我怒急攻心,很快也撒手人寰。万幸老天有眼,让我重来一世。岂料,老天是开眼了,但是只开了一只。看着眼前在我身边熟睡的白落,立刻穿衣,跑路,回家认错。重来一世,我...
但是脑子短路的我,偏偏爱上了一个戏子。
甚至为了破坏这门亲事,提前跟戏子白落偷食禁果。
白落攀上了镇上布庄一个寡居的老妇,为了继续过富足的生活成为了她的玩物。
甚至为了取悦她,将我那仅仅一个多月的女儿狠狠摔死。
亲眼看着女儿惨死的我怒急攻心,很快也撒手人寰。
万幸老天有眼,让我重来一世。
岂料,老天是开眼了,但是只开了一只。
看着眼前在我身边熟睡的白落,立刻穿衣,跑路,回家认错。
重来一世,我要给我的女儿上皇家户籍......
01
我叫钱多多,是江南**钱仁的独女。
要说我爹这么有钱,唯一的遗憾就是娶了二十几房的小妾,整日耕耘,也没有得个继承家业的儿子。
年近半百,我爹也放弃了,开始专心的培养我。
所谓的培养就是无下限的宠我,惯着我。
刺绣扎破了手,不绣了。
弹琴又划破了手,不弹了。
下棋想破脑袋也赢不了,不下了.....
看着一天天长大,学什么废什么的我,我娘愁的早早就走了。
咽气前给了我一块雕着真龙的玉佩,提醒我爹我还有个娃娃亲的事情。
看着那块价值不菲的玉佩,虽然不学无术,但本小姐我至少是在金窝窝长大的,眼光不是没有。
更何况还雕着龙呢,这个神物是一般家庭可以用的吗?
仰着小脸问爹爹,娘亲给我定的是个什么身份的夫君。
爹爹激动的脸色有点发红的告诉我,蓝田候,知道吗?就是他。
他的封地就是江南,那我能不知道吗?
这么说吧,他家的收入有八成都是我家的。
要问人家那么大个王爷我家是怎么高攀上的,那可有的说道了。
蓝田候**是先皇最宠爱的小儿子,先皇兢兢业业的为他铺路,给他谋划。
但是因着他年龄实在是小,在他七岁那年,先皇忽然驾崩了。
这时候的他,跟当今皇上也就是曾经的大皇子比,毫无优势。
也亏得先皇去之前给他封了蓝田王,赐了我们江南这块富庶的地方给他做封地。
靠着母家***出一条血路,来到江南休养生息。
可惜他虽得先皇宠爱,命数也随了先皇,去的早。
还没有正式大婚的蓝田王仅仅留下个身怀六甲的宠妾李氏在王府独木难支。
争气的是李氏一朝分娩,竟然生了个儿子。
皇上经过这几年的铁血手腕,也彻底的掌握了朝堂,站稳了脚跟。
将兄弟们**殆尽的当今皇上,为了彰显他的仁慈,册封李氏为蓝田王府侧妃,小王爷也降一级封为蓝田候,继续领江南封地。
这一举动也被皇亲们大加赞扬,从此对皇上更加的死心塌地。
02
言归正传,我这亲事是怎么来的呢?
也是巧合,我的叔叔,也就是我爹的亲弟弟钱义。
因着从小武学天赋拉满,身手了得。
少年意气,一次机缘巧合救了先皇,后又被先皇赏赐给蓝田王做贴身侍卫。
皇位之争的时候,我叔叔为了护蓝田王回江南身死。
有情有义的蓝田王亲自将我叔叔的骨灰送了回来。
那伤心的模样真是见者伤心,闻者落泪。
言说小王与钱义名为主仆,实为兄弟,如今兄弟身死,自当照拂他的家人一世无忧。
在我爹哭嚎着带着他在我家这比王府还大的宅子里转了一圈后,实在想不出该怎么照拂。
看见挺着大肚子的我娘,瞬间眼睛一亮。
留下贴身玉佩,告知他的小妾也已经身怀有孕。
日后若是一男孩一女孩,则结为夫妻。
若是两男孩,则结为兄弟,可在王府教养。
若是俩女孩,则结为金兰,亦可在王府教养。
蓝田王这也是个聪明的,舍弃一个庶长子既还了人情,还让我爹感恩戴德,又不至于威胁到以后嫡子的**。
千般算计,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他会短命到连庶长子都没见到就去了。
李侧妃倒是谨遵王爷的遗命,生下儿子就派人拿了庚帖来我家敲定亲事。
只待我及笄,就迎我进府做侯爷夫人。
本来我爹还想装着忘了这桩亲事,老头子他有自己的小九九。
因着只得我一女,若是嫁入侯府,那我钱家诺大家业谁来继承?
老爹还想着人家侯府或许会忘了这门亲事,他好给我招个赘婿,生个大胖孙子继承家业。
但是我娘咽气前拿出的玉佩,让他彻底绝了这个能诛九族的想法。
将皇家预定的儿媳她嫁,几颗脑袋啊?
他总觉得人家说的一入侯门深似海,我嫁入侯府也会死的早。
还有半年就要及笄,老爹也就更加的放纵我。
可巧最近我迷上了看戏,去外面戏园子里看了几场。
没过瘾,就花高价将这个戏团请到家里唱给我听。
其实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我真正看上的是戏团里的台柱子,白落。
他扮的新白娘子里的许仙,那一身文人书生的扮相,只将我看的眼睛都直了。
后来又接连给我唱了好几场,各种扮相给我迷得不***的。
因着没有娘亲,少女怀春的年纪没有人教我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
再加上爹爹的放纵,我直接大手笔的为白落赎身,整日带着他在城中游玩取乐。
白落从小孤苦,酒鬼爹,懦弱的娘,还有一个被卖掉换酒的妹妹。
得亏他生的一副难得的好身段,被班主看中,传授了一身唱戏的本事。
如今出师刚刚一个月,就被我死缠烂打的赎了回来。
见惯了人情冷暖,看惯了脸色的白落也是相当的会抖机灵。
甜言蜜语,温柔体贴,细心呵护,彻底将我这一颗还没有开始绽放的心拴在了他的身上。
厮混了不到三个月,爹爹知道了。
苦口婆心的劝解我已听不进去,因着爹爹一句戏子无情,彻底恼了他。
苦苦抗争无果后,我想到了先斩后奏。
被白落彻底迷了眼的我,这时候已经顾不上钱家人的脑袋了。
听了白落的蛊惑,红着脸将清白的身子给了他。
生米煮成熟饭,光明正大的带着白落回家向老爹坦白,企图*他认下白落这个**。
岂料老爹直接气的将白落赶了出去,还将我囚禁在祠堂。
每晚老爹都站在门外跟我讲话,那时候的我在干嘛,有点想不起来了。
总之就是话一句没听进去,反而因着白落想尽办法给我递进来的一个纸条,让我恶向胆边生,呸,不对,是瞬间上头,收拾了金银和细软,跟着白落私奔了。
因着出来的时候带的钱不少,我们两个四肢不勤的人很是过了几天你侬我侬的日子。
03
出来不到两个月我怀孕了,这时候的我有点想念爹爹了。
真正的原因是我们奢侈无度,带出来的银钱所剩无几了。
但是白落说万一老爹还是想让我嫁给侯爷,一碗落胎药将我和他的孩子打掉,棒打鸳鸯,我们岂不是此生再无相见之日。
因着白落的一句句对老爹的诋毁,也让我打消了回去的念头。
很快,我们的女儿出生了。
白落高兴之余,开始看起了宅院,想要为了女儿定居下来。
一天,白落带着中人,兴高采烈的说他看中了一套两进的宅院,后面可以住人,前面的小铺子我们还可以做点生意。
手里已经没有银子了,我嗫嚅着不敢告诉他实情。
看着他在那里滔滔不绝的说着那个宅子是如何如何的好,如何如何的得他的心意。
眉飞色舞的告诉我只需要二百两银子。
看着那张我曾经深深痴迷的脸,此刻我竟然想要逃避,有点厌恶他问我要钱丑恶嘴脸。
面带难色的我将中人劝走,声称等我出了月子去看一眼宅院再定。
众人面露鄙夷的看着白落,嘀嘀咕咕说着这不是耍我啊,让我来拿银子,这又不定了。
看着面色阴沉的白落,我赶紧拿出二两银子给了中人。
立刻喜笑颜开说着吉祥话的中人,那变脸的速度简直让我吃惊。
“为什么不拿银子买下那座宅院,你是不信我吗?”
中人走后,白落自觉被下了面子,生气的说。
“不是的,白落,秋儿刚出生,我身子还没有养好,还不适合立刻搬家,我们再缓缓好吗?”
我好声好气的解释着。
“哼,你这都是借口。这样的好宅子是可遇不可求的,你可知道我为了我们的家每天早出晚归的跟着众人看房子,脚都磨破皮了。你竟然这样不信我,二百两买我们一个家,不值吗?”
白落说到委屈处甚至红了眼圈,摔门离开了。
想到白落说的话,我也觉得我好过分。
将熟睡的秋儿放在床上,我拿出了放着银钱的妆*。
数了好几遍,一共也就只有五十七两了。
苦笑着看着手里这点钱,我又想回家找爹爹了。
爹爹那么希望钱家有个后代,我抱着秋儿回去,他一定会接受我们一家三口的吧。
我在心里默默的想着。
等白落回来我一定要跟他商量下,有了后路我也放了心,搂着秋儿香香软软的小身子睡着了。
第一次,白落夜不归宿了。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白落一脸沧桑的推门进来。
“白落,你去哪里了?怎么一晚上都没有回来。”
因着昨晚等他等的太晚,我的眼睛都熬得有点生疼。
“给我钱,我要去翻盘。”
“什么钱?”
“家里的钱呢?”
白落没有理会我的问话,直接拿走了我放着银钱的妆*。
“白落,你做什么?你把钱全部拿走做什么?”
我惊慌的看着白落,生怕他知道我没钱了。
“怎么就这点了?”
白落飞快的打开妆*,诧异的问我。
“我带出来的钱都花的差不多了,就剩这点了,节省一点的话足够我们生活一段时间了。”
“节省?我怎么能过那样的生活?”
白落一把抓走了妆*中的银钱,推开我就走了出去。
“啊——好疼——白落,你要做什么?”
被推的撞在桌边的我怒声呵斥着白落。
“靠你个妇道人家果然是不行,还得是靠我。等我去赢回大把的银子,买了宅子我们就搬过去。”
一向对我和颜悦色,耐心有加的白落说完竟然头也不回的走了。
“哇哇——”
听到秋儿的哭声,忍着痛起身去哄。
我们母女俩相依为命的第三日,白落回家了。
看着他那一脸的菜色,我赌气的背过了身去。
本以为白落会像以前一样抱着我哄我,但是我以为的终究是我以为的。
他失踪三日,进门甚至没有看我们母女一眼,直奔我的梳妆桌前。
“你做什么?”
看着他将我所有首饰都用一个小包袱装起来就要走,我着急的问。
“*开,我马上就回本了。”
“白落,你到底在做什么?”
我伸手挡在了门前,银钱已经被他抢走了,首饰再没了,我跟女儿怎么办?
“哇——哇——”
可能是被我的大声呵斥吓着了,秋儿大声的哭了起来。
“真是晦气,*开。”
趁我分神看放在床上的秋儿,白落又是一把将我推开,直接走的没有了人影。
抱着秋儿一边哄,一边哭。
到底发生了什么?
谁能告诉我,白落到底怎么了?
哭着哭着睡着了的我们母女,没有等来白落,却等来了现在所住的这座宅院的主人。
“你相公已经将房子退了,看在你们母女俩可怜的份上,限你三日内搬走...”
后面的话我已经听不进去了。
因着我们四处游玩,所以到了一个地方就会租住宅院。
这座宅院因着即将要生产,我们付了一年的租金。
白落竟然将房子退了,难道要让我们母女露宿街头吗?
心头火起,将秋儿哄睡后,我跑了出来。
我一定要找到白落,我要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整整三日,孩子睡了我就出去找白落。
屋漏偏逢连夜雨,找白落的时候淋了一场雨,从来不知道初秋的雨是那么的冷。
感染风寒又发了一夜高烧的我也成功的将秋儿感染了。
“哇——哇——”
小小的孩子烧的满脸通红,我心疼的看着嗓子哭的沙哑的秋儿。
“小娘子,三日期满,你也该离开了吧。”
宅子主人又来了。
虽然我各种哀求,但是架不住我着实拿不出钱来续租了。
“诶,你去前面街市的东方赌坊去找找吧,你相公.....诶....”
好心的宅子主人看着我和秋儿的凄惨样子,好心的指点着。
我深深的鞠了一躬,收拾了几件我跟秋儿的衣服。
又将白落的衣服收拾起来,毕竟都是好料子,也是能卖点钱的。
“小娘子,我家老仆可以送你一程。”
婉拒了宅子主人的好心,我背着两个包袱,抱着秋儿走向了当铺。
04
将白落的所有衣服都当掉,仅仅换了十两银子。
欲哭无泪的看着这银子,我又去了医馆。
多给了三两银子,医馆让我们母女暂住后院。
又是三日,秋儿病情好转,我落下了咳疾。因着继续治疗的药材我实在买不起,索性放弃了。
除了时不时的咳嗽,我倒是没有觉得有什么不适的地方。
将秋儿托付给熬药的小女娘帮忙照看下,我去了东方赌坊。
乱哄哄的全是人,让我有点却步。
站在赌坊门外,我犹豫了又犹豫还是没有进去。
第二天,因着天气好,将秋儿也抱了出来。
经过一晚上的思考后,改变了策略。
我就蹲守在赌坊门口,等着白落的出现。
“咳咳....咳咳....”
抱着秋儿,我时不时的咳嗽几声。
看来今天的运气不错,我竟然真的等到了白落。
“白落...白落.....”
我大声的喊着从赌坊出来的白落。
“怎么是你?”
“白落,你怎么不回家?你来赌坊做什么?我跟秋儿都生病了,咳咳咳.....”
说的急,我又开始剧烈的咳嗽着。
“钱多多,你都没有钱了,还来找我做什么?”
白落冷漠的看着咳的满脸通红的我。
“你是我相公,秋儿的爹爹啊,你怎么能这样说?咳咳咳....”
“呵呵,一个丫头片子而已,就是为了哄你玩的,你还当真了?”
白落面露嘲讽的看着我,说出的话却让我从头到脚的凉了个彻底。
“你...咳咳咳....”
“白落,你在干什么,我允许你跟别的女人说话了吗?”
一个略微有点熟悉的女声响起。
“红娘,你怎么来了?外面风大.....”
白落一脸谄媚的凑上去拉着女人的手。
“你们....”
我已经气的说不出话了。
原来白落这几天夜不归宿,是找到了布庄一个寡居的女人。
有*就是娘,就是形容白落这样的人吧。
“哇——”
秋儿忽的开始大哭起来。
“白落,你连秋儿都不要了吗?”
双眼气的通红的我,抱着最后一丝期待。
“吵死了,流着别人血脉的种,膈应我呢吗?”
红娘继续刻薄的说着。
“拿来。”
白落一把将我抱着的秋儿抢了过去,我脑子被屎糊了以为他心疼秋儿沙哑的嗓子,想要抱着安慰一番。
“不要——”
欣慰的扯开嘴角想要对着白落笑的我,看着他高高的将秋儿举起来,狠狠的掼在了地上。
笑容僵在了我的脸上,愣愣的看着甚至来不及哭出一声的秋儿被摔得脑*崩裂的惨状。
喉中一甜,一口血喷出,眼前发黑,直接晕了过去。
晕过去前我看到了笑的很大声的狗男女,甚至还有白落那邀功一样的谄媚样子。
05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看到了医馆的老大夫。
“我的女儿....”
目光投向了榻上秋儿之前躺过的地方,空空如也。
老大夫怜悯的眼神让我知道这不是一场梦,我的女儿被白落,被她的父亲摔死了。
“小娘子,节哀顺变,想哭就哭出来,憋着对你身子不好...”
老大夫看着默默流泪的我好心的提醒着。
抱着膝盖坐在床上,想到秋儿的惨死,我好恨。
恨我自己识人不清,恨我为何将秋儿递给那个狼心狗肺的男人。
“咳咳咳....”
萎靡的过了没有七日,我开始咳血。
“小娘子,你这样下去,神仙也救不了啊。”
老大夫替我把过脉后,痛心的摇摇头走了出去。
哀莫大于心死,一日之内被心爱之人背叛,秋儿又惨死在我的面前。
真的撑不下去了,我没有任何活着的想法。
没脸再回去找爹爹,悔皇家婚约,我已经不敢想爹爹付出了多大代价。
“呕.....”
吐出一口血后,脑中忽然变的清明起来。
连日来的头重身轻也不见了,我的身体我知道。
将所有的银钱都给了老大夫,拜托他帮我处理下身后事。
“秋儿,等等你这无能的娘亲.....”
被背叛,亲眼看着女儿死在眼前,无能的我没有报仇的能力,也没有报仇的勇气。
只希望我的女儿不要怪我,不要不认我。
闭眼前无能懦弱的我好恨啊,我恨啊。
若有来生.....怎么会有来生呢......
06
“秋儿....等等娘亲....”
闭上眼睛,好像是看到了我的秋儿。
但是她跑的太快了,我追不上,情急之下我又睁开了眼睛。
什么?
睁开了眼睛?
打量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这是我给白落赎身后安排他住的一个别院!!!!
再看看睡在我身边的白落,我拔下了头上唯一的玉簪,向着他的脸狠狠的刺了过去。
“啊——”
一声声惨叫的白落,将不知今夕是何夕的我的神智唤了回来。
“小姐.....你没事吧...”
小来的声音响起,随即门被推开了。
“娘子,好痛啊,你.....”
目露凶光的白落看到走进来的小来,瞬间换了一副面孔,捂着流血的脸开始向我撒娇。
虽然只是一瞬间,被白落掩饰的很好,但还是被时刻观察他的我捕捉到了。
“回家。”
吩咐一声,我率先走了出去。
我要回家,我要去见爹爹。
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如今我的情况。
我敢肯定那不是个梦,我的秋儿,那么鲜活的秋儿,怎么可能是个梦呢?
看着熟悉的家,疾步回到我的院子,躺在我朝思梦想的床上,闭上了眼睛。
“小姐,你怎么了?”
小来担心的问着。
“我没事,老爷回来了记得叫我,我累了,要休息。”
闭上眼睛,小来帮我掖了掖被角后退了出去。
安静的房间,我睁开了眼睛。
上一世我的不甘,我的窝囊憋屈,我的恨,还有客死他乡的无能为力。
多亏了老天睁眼,让我重活一世。
可惜睁是睁了,只睁了一只,让我重生在了已经跟白落厮混过后。
没错,白落那个薄情的戏子已经占了我的清白之身。
摸着平坦的小腹,我不确定这时候秋儿是否已经在了。
如今的白落还需要靠我才能过上富足的生活,所以即使我将他刺伤,他也只能忍气吞声,甚至不敢对我说一句重话。
想到他捂着脸倒在地上,痛苦的哀嚎的样子,我就一阵的暗爽。
白落,没想到吧,本小姐我会重来一世,等着迎接我的报复吧。
江南三害,***我一个。
这个恶名我可不能白担,如今就拿你坐实这个名声吧。
07
“小姐,老爷回来了,在前院客厅跟侯府管家说话呢。”
小来着急的叫着我。
“**,去偷听。”
急急忙忙的跑到前院,蹲在客厅后窗下面,这是我这么多年找到的最佳偷听位置。
“曲管家,这是不是有点太早了?小女顽劣....”
“钱老爷,侯府就王爷一根独苗苗了,侧妃也是着急开枝散叶,望您理解则个。”
从蹲改为席地而坐,望着蓝天白云,我翻了个白眼。
开什么枝,散什么叶?
听闻那个小侯爷也是个纨绔不中用的,小小年纪就把身子玩坏了,府中姬妾无数,却无一人诞下子嗣。
看这情况是想让我及笄后就成亲的。
既然侯府来催了,爹爹八成也是没有办法推脱的。
摸摸肚子,如果我的秋儿这时候已经在了,那着实是不能推了,太晚了我还怎么给她上个皇家的户籍呢?
想到秋儿,就想到了白落。
如果及笄后就要大婚,那我就只剩半个月时间了。
一下子站起来,向着外面跑去。
必须在大婚前将白落这个无情的戏子处理了。
“小姐,小姐,你慢点,你要去哪里啊?”
小来跟在我后面跑的气喘嘘嘘的。
“去叫马护院,跟小姐我去打*个人。”
“啊?”
小来僵在原地,着急的都快哭了。
“逗你的,快去,小姐就要嫁人了,得尽快将戏子处理了。”
“是,小姐,奴婢早就说过白落不是真心待小姐,偏偏小姐你执迷不悟。这下好了,小姐终于清醒了。”
小来高兴的眼泪都流了出来,说完就飞快的跑走了。
带着家中三命护院和小来,我气势汹汹的踹开了别院的大门。
“娘子,你终于回来了。”
白落依旧是那副弱柳扶风的样子站在门前看着我。
“闭嘴,谁是你的娘子。”
小来率先上去给了白落一巴掌。
“你....”
依旧是充满*意的眼神扫过了小来。
“小姐,落是做错了什么吗?让得小姐如此折辱和厌弃,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果然是戏子,看向我时依旧是那讨巧的样子。
单手**着被小来打过的地方,早上簪子刺的那道难看的伤口竟然都无损他的美色。
甚至因着脸色的苍白,显得更加的我见犹怜。
“那就**吧。”
坐在马护院搬来的椅子上,玩味的看着白落的表演。
“噶?”
白落一脸震惊的看着我。
“怎么,不是戏子吗,你这演技也不行啊。”
“小姐.....”
“够了,马护院,给本小姐扒光他的衣服。”
看着白落毫无骨气虚情假意的表演,忽然觉得毫无趣味。
对着一个什么都不知道,轻松就被我碾压的人,感觉不到一丝胜利者的喜悦。
“小姐.....落到底做错了什么.....求你.....”
看着被护院门压在地上,沾了满脸尘土的男人,此时我的心已经可以坐到古井无波了。
我恨的是上一世坏事做尽,丧尽天良的白落。
显然现在的跟上一世的是一个人,但也不是一个人。
“马护院,游街示众,卖去小倌馆。”
“是,小姐。”
光着身子的白落听闻,死命的挣扎着。
“小姐,小姐,求您,我错了,求您不要.....”
看着转身要走的我,白落急的脸色更加的煞白。
“白落,你一向是个聪明的。去了好好接客,挣够你的赎身钱五千两,本小姐就放你自由。”
走近白落,我拍了拍他受伤的那一侧脸,看着血又重新流了下来,满意的走了。
无视身后嘶声裂肺的求饶,我也得饶人处且饶人,我要给我的秋儿积德。
我不能将我的时间浪费在这里,接下来侯府才是我的战场。
08
很快,我的及笄礼到了。
及笄当天侯府侧妃亲自派了贴身嬷嬷桂嬷嬷来帮**持家里的一切事宜。
及笄礼结束后,侯府管家带着人送了六十八抬的聘礼。
侯府除了侧妃已经没有了长辈,我这边也没有了娘,所以全权交给了桂嬷嬷。
很快,我的婚期就定了下来。
小侯爷秦翼卿比我小半个月,他的十五岁生日正好是最近的好日子。
管家和桂嬷嬷连声说这是双喜临门的好事,老爹也半推半就的同意了。
“闺女啊,爹爹可是打听了,这个小侯爷家中已有六个妾室,这还是明面上的,背地里咱们不知道的保不准有多少呢,你真的要嫁吗?”
婚期定好的当晚,老爹满面愁容的来找我谈心了。
“爹,我是去当正妻的。关那些妾室什么事啊?”
“诶,你不懂,咱家人少,没那些弯弯绕绕的。**去的又早,没人教你这些内宅之事。他们侯府家大业大的,以后难免会用一些手段。你如果出点什么事,那爹爹我真的是没法活了。”
说到这里,爹爹甚至掏出了手帕擦拭着那不存在的眼泪。
“那我现在不嫁了?”
“倒也不是这个意思.....”
“好了,老头,我知道你的担心。你女儿可也不是吃素的,她们不惹到我头上还好,惹到我头上那就试试我这江南三害厉害吧。”
“诶,还没感觉你就长这么大了,要嫁人了.....呜呜....”
这次是真的落泪了,我看到眼泪了。
“好了好了,开心点,你即将要有个侯爷**,还会有流着皇家血脉的继承人来继承咱老钱家的家业,你品,你细品。”
“呵呵呵呵.....”
看着沉浸在我画的饼中的老爹,赶紧示意马护院将爹爹带走。
日子就在老爹时不时的抽疯中度过。
很快,大婚当日,我见到了来迎亲的蓝田侯。
掀开盖头偷偷看着花轿前面骑着高头大**秦翼卿,嗯呢....怎么说呢?
不是特别宽厚的肩膀,有点瘦弱。
长得倒是眉清目秀,甚至还有点妩媚。
“哈哈哈......妩媚.....”
一个人偷偷在花轿中笑的前仰后合,确实是妩媚。
秦翼卿的长相着实是明媚张扬中带着点惑人的妩媚。
对比白落那种小白莲花的长相,秦翼卿从内到外散发出的那股子唯我独尊,自信的劲很拿人。
“请夫人下轿.....”
“夫人,侯爷已经请了三遍了,您该下了。”
独自乐呵的我没有听到轿外的动静,随行的桂嬷嬷久久不见我应答,偷偷掀了轿帘一角提醒着我。
“哦哦哦.....好好.....”
接过递来的红绸,我跟着前面那道模糊的身影向着侯府走去。
“闺女,稳住,看娘给你上个皇家户籍。”
摸了下肚子,心中也充满了斗志。
就像是普通人家的仪式,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唯独拜高堂的时候,我们拜的是一张桌子上贡的一卷明黄的圣旨。
拜完也不是送入洞房,而是蓝田侯当着所有宾客的面揭了我的盖头,所有人都跪下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太监公公*着那尖细的嗓音在我们头顶宣读着册封我为一品侯夫人的圣旨。
接完旨,我才被允许送入洞房。
09
坐在喜床上,累的快要瘫了。
“小来,快,帮我将凤冠**来。”
吩咐着小来帮我卸妆,又让小来将我出门时交给她的荷包拿来。
打开看着那白色粉末,我满意的笑了,成败在此一举。
这是我的第一步策略,给小侯爷下点迷神药,至少现在我不敢冒险让他碰我。
万一将我的秋儿整出个好歹,那我得后悔一辈子。
一切就绪,坐在喜床上等着我那侯爷夫君回来。
吃了小来端来的面,喝了茶水漱口,洗漱,换衣服,又吃了点心,又漱口,还是没有等到侯爷回来。
遣了小来去问,才将走路都打摆子的侯爷扶了回来。
屏退所有的下人,看着侯爷那比我都细的腰,比我还要光滑的秀发,有了一瞬间的自卑。
“侯爷,妾身伺候你喝点水吧。”
端着下了药的茶水伺候着侯爷喝下,心满意足的躺在他的身边。
刚躺下,我又坐了起来。
不行,至少得给侯爷宽衣才行,要不明天侯爷衣服整整齐齐的,岂不是露馅了。
正要扯侯爷的腰带,却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抓住了我的手。
“夫人,本侯喝了太多的酒,先容本侯缓缓。”
清冽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抬头就看到了眼中一片清明的秦翼卿。
一把将我推开,走向桌边倒了杯茶水,坐姿端正的喝了起来。
“侯爷,晚上喝太多茶水会睡不着......”
“咳咳咳.....本候喜欢晚上睡觉前喝茶水,你累了就先睡.....”
我眼睁睁的看着他灌了一口茶水,又拿出一片安神香放入了香炉中。
“啊?”
我有点搞不懂这个侯爷的*作了,洞房花烛,他似乎比我还怕做那夫妻之事。
“你先睡,你先睡,本候习惯了睡前品茗,多年来养成的习惯,还望夫人海涵。”
“妾身等您。”
这话说完,我就又看到侯爷颤抖着手往香炉中丢了三片安神香。
被这香一熏,我就有点昏昏欲睡了。
手臂猛地一痛,我立刻惊醒了。
出嫁前,我特地在衣袖中藏了一根银针。
我怕侯府酒太烈,撑不过的时候,疼痛可以让我保持清醒。
再看一眼撑着头有点昏昏欲睡的侯爷,我继续支棱起来了。
必须亲眼看着药效上来我才能放心啊。
就这样僵持着,亲眼看到侯爷彻底趴在桌子上,我终于撑不住的也睡了过去。
10
成亲第二日,睁开眼睛立刻起身。
从角落中拽过白帕子,咬破手指,抹上血,搞定。
转身就看到坐在地上俩眼睛瞪的溜圆的王爷。
“候爷,您怎么还有在地上睡觉的爱好呢?”
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我刚才的作弊行为。
“你.....你.....你别以为本候没看到.....”
看着手指都在颤抖的侯爷,我装的更加的无辜。
听到房中动静的小来,端水进屋帮我洗漱。
新婚第一天得去给我那未来婆婆请安,再见下侯爷的那些莺莺燕燕。
穿戴整齐,看着已经恢复正常的侯爷,我亲热的挽着他的胳膊。
“钱多多,你在耍什么花样?昨晚本候可没有碰你。”
秦翼卿咬牙切齿的说。
“侯爷,话可不能乱说,今天这侯爷夫人的位置不是我坐,可就是皇上指婚的人来坐了。”
对着他眨巴眨巴眼睛,我后退一步,亦步亦趋的跟在了侯爷的后面。
高高在上的侯爷娶我一介商女做正妻,除了有王爷的指腹为婚,主要也是为了防着皇上赐婚吧。
早在嫁过来的时候我就想到了。
很快,见到了满脸震惊的我那传说中的婆婆,李侧妃。
“钱氏拜见婆婆。”
婆婆拿着那被我动了手脚的白帕子,震惊的表情丝毫不带遮掩的。
“你....你....”
“母妃,是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了去了,我儿.......”
李侧妃直接生气的拍了桌子,可是话到嘴边她又吞了回去。
“母妃想说什么?”
“母妃,孩儿昨日大婚,母妃应该是高兴的。”
李侧妃的话被坐在一边的侯爷强行截去。
照例拜见母妃,拿赏赐。
刚坐稳,李侧妃就声称身体不适,头晕,回去休息了。
拒绝了我去侍疾的想法后,飞也似的走了。
端坐主位,等着侯爷的妾室一一拜见,喝茶,赏赐。
一群莺莺燕燕,打眼一数,嚯,艳福不浅啊,最少二十多号美人。
环肥燕瘦,可真是给我看直了眼睛。
让我掉了下巴的是,竟然还有俩男人。
传闻侯爷小小年纪,男女通吃,荤素不忌,果然不是空穴来风。
没有什么意外的接见完,就各回各院了。
看着那一个个走之前都没有看一眼侯爷的众女人,总觉得怪怪的。
下午,曲管家将一大串钥匙交给我。
看着那松了一口气的脸和跑的飞快的步伐,我更加疑惑了。
带着小来去挨个库房看了一遍,连夜将所有账本也翻了一遍,我倒吸了一大口凉气。
怪不得这么着急将掌家的大权交出来呢,府中除了江南税收,愣是没有一点的营生啊。
庄子,店铺全部没有。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这说的就是蓝田侯府了吧。
“侯爷可真是好手段啊,将这烂摊子交给臣妾,是想要臣妾拿嫁妆补贴府中用度吗?”
吃过晚饭,看着想要开溜的秦翼卿,我略微不满的问着。
“嘿嘿嘿,没有那么差吧,你是侯爷夫人,掌家不是应该的吗?”
听到我说话的秦翼卿有点尴尬的陪着笑。
“截至现在,府中欠外债已经十万两还多,您说差不差?”
“我也不懂啊,一直都是老管家看着的。”
“那这钱是您拿呢还是?”
坐在凳子上,我斜着眼睛看着秦翼卿。
“我没有钱啊,别打我的主意。”
“那这家谁爱当谁当,臣妾不稀罕。”
我将钥匙重重的摔在了桌子上,站起来作势要走。
“诶,别别别,我答应你,早上的事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还不行吗?”
秦翼卿略有点期待的看着我承诺。
“成交,侯爷不要忘记了,新婚半个月内都要呆在我的房中。”
“放心吧,爷不会连这点脸面都不给你的。”
11
半个月,我睡床,侯爷秦翼卿睡矮榻。
陪我半个月后,今晚的侯爷去雨露均沾了。
洗漱过后,躺在床上想着蓝田侯府中人的古怪表现。
尤其是侯爷秦翼卿,按理说他的税收也不少。经过半个月的了解,府中也没有非常大的开支,何至于将日子过成这样拮据呢?
百思不得其解,想破脑袋也想不通。
最让我苦恼又心中一喜的事情是月事推迟了三天。
琢磨着如何让侯爷认下我腹中孩子的时候,侯爷亲自将一个**的把柄送了过来。
看着喝醉了的侯爷,吩咐小来将他扶到榻上躺着。
拿过放在旁边的布巾帮他擦脸擦手,然后褪去了外衣。
看着那代表女性特征的**,我震惊的捂住了想要大声尖叫的嘴。
怪不得婆婆看到那染血的白帕子,怒不可遏的斥责我。
怪不得那些妾室没有花枝招展的去勾引侯爷。
一个女人,勾引个毛线啊。
将衣襟合上,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这个震天的大秘密,我需要好好消化。
琢磨着琢磨着,我都怀疑刚才看到的是幻觉了。
怎么可能呢?一个活生生的大男人怎么会是女人呢?
这个世界太疯狂了,我竟然嫁给了一个女人。
下床,走到侯爷身边,重新解开他的衣襟,嗯,确定是个女的。
“好看吗?”
正观察着的时候,秦翼卿醒了。
“好看.....我.....侯爷.....臣妾.....”
“你看到了什么?”
“女人,跟臣妾一样是个女人。”
看着秦翼卿眼中闪过的*意,我紧急调动着我那为数不多的脑子想着办法。
大意了,即使他是个女的,但是他还同样是侯爷,那*我还不跟吃菜一样简单吗?
“哦?你准备怎么做。”
“我想跟侯爷做笔交易。”
“说来听听。”
“我怀孕了,作为交换,我为侯爷保守秘密,侯爷帮我儿顺利降生。”
迎着那要**的森寒目光,我强行将我的把柄也递了上去。
“你要本候戴绿**,还帮别人养孩子?”
“做戏做**,侯爷也该有个孩子不是吗?”
房中静的针落可闻,冷汗浸湿了我的后背。
我在赌,赌他不会*我。
就像我之前说的,如果没有我占着这个侯夫人的位置,皇上立刻就会给秦翼卿赐婚。
到时候来的是个什么样的人就不好说了。
尤其是他的女儿身指定是瞒不过去了。
“啧啧....果然是喝酒误事啊....这半个月,走顺腿了,诶。”
随着侯爷自我嘲弄的一阵吐槽,我知道他这是答应了。
稍微放松了一点紧绷着的脊背,我暗暗松了一口气。
“你那孩子不会有麻烦吧。”
“不会,尾巴我扫的很干净。”
“最近那些掌柜的天天跑来问本候要钱,真是烦不胜烦啊。”
“侯爷明天就见不到他们了。”
我咬牙切齿的说着。
趁火打劫啊这是,十万两啊,我要替他还十万两啊。
“很好,你很上道,合作愉快。”
秦翼卿笑着对我说。
“我还是有点好奇啊,你明明是女的,为什么对外宣称是男孩,还当了侯爷呢?”
谈判结束,我继续发挥着我好打听的好习惯,席地而坐,看着坐在榻上的秦翼卿。
既然都是女的,都掌握了对方的秘密,利用八卦拉近关系也是一种招数。
对,我是为了拉近关系,不是为了满足好奇心。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秦翼卿说罢又躺了下来。
“说说嘛,以后咱俩白天是夫妻,晚上是姐妹。有什么事不还得我给你打掩护吗?”
继续谆谆善诱着,我算是发现了,这个侯爷有点子单纯。
“还不是我母妃的馊主意,为了保住爵位,也为了不被送去殉葬,就向宫里谎报生了个儿子。”
秦翼卿用胳膊肘垫起脑袋,有点闷闷的说着。
看着这样的秦翼卿,还有点心疼。
同是女儿家,她从出生起就扛起这么大的候府基业。
在皇帝的虎视眈眈下,想必这些年过得也挺艰辛。
“那你这些年过得一定非常的不容易吧。”
“还好,三岁中毒被太医亲口诊断失去生育能力,四岁被**,五岁差点在睡梦中被捂死,六岁.....”
“好了,不要说了,秦翼卿,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非常平淡的语调讲述着这些命悬一线的事情,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我这心深深的不落忍了。
“私下可以,如果遵照父王遗命,不出这个意外的话,我们该是姐妹的。”
秦翼卿扭头看着我,咧了咧嘴角。
“不想笑就别笑,那么丑。”
“哈哈哈,我这是英气,你懂吗?”
“秦翼卿,那些妾室....”
“有皇上的人,有各个权贵的人,总之就是没有我的人。”
说完露出一个凄凉笑容的秦翼卿,这时候真的是激起了我护犊子的心。
“好了,**睡吧,看夫人我如何护你。”
经过这一番深入的谈话,秋儿的问题也解决了,心头大石彻底的放下了。
十万两买一个皇家户籍,值。
12
第二日,秦翼卿照常出去**玩乐,展示给那些监视的人看。
而我则吩咐小来将那二十多个妾室全部叫来,又叫了府医来给她们号平安脉。
“以前府中没有主母,无人关心妹妹们的身体。如今本夫人来了,别的府有的咱们侯府自然不能没有。徐郎中,麻烦你给妹妹们都好好看看。”
想要将这些钉子全部一次性拔除,那有点困难也会打草惊蛇。
根据秦翼卿之前透露的,有三个妾室寂寞难耐,红杏出墙,此举至少可以发卖三个人,还能补贴下家用。
二十多个人都没有什么意见,乖乖的伸手让徐郎中号脉。
有那挣扎的,婆子直接给摁住了,号出喜脉的人数却出乎我的意料。
“五个有孕的,还真是惊天大喜事啊。等候爷回来,一定会非常开心的。”
看着旁边椅子上脸色阴沉的都快要滴水的李侧妃,我心中暗爽。
“恭喜侧妃,很快要做祖母了呢。”
故作真诚的福了福身,继续**着这个没脑子的女人。
要不是她贪生怕死,贪恋王府富贵,秦翼卿也不至于过得这么辛苦。
真是个蠢得,图自己一时痛快害了女儿的一生。
“哼。”
果然没有什么城府,李侧妃被我一句话气走了。
很快,牙婆将五个怀孕的带走了。
不知道秦翼卿是怎么说服李侧妃的,竟然认下了我的孩子。
还喜气洋洋的给府中丫鬟发了二两赏银。
因着接二连三的发卖府中妾室,我得了个善妒的恶名,侯爷得了个窝囊废惧内的外号。
“哈哈哈,外面传你是窝囊废,连小妾都护不住。”
“跟我有什么关系,她们本来就是居心叵测,想要我的命,我还支棱着,让宫里继续送人来吗?”
从宣布我怀孕,秦翼卿再也不去喝花酒,调戏良家妇女了。
剩下的三个小妾中,一个翠姨娘是已故王爷暗卫的女儿,身手了得。
另外俩男的,王姨娘和李姨娘,脑子好使,都是秦翼卿的谋士。
当然,现在谋士中还加上了身怀六甲的我。
安心养胎的无聊日子中,我们四个也是相处融洽。
每次讨论什么事情,他们三个脑子好使程度都让我震惊。
很多次我都庆幸我们是一伙的,否则我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唯独可怕的是,加秦翼卿四个,没有一个对银钱有概念的。
一个个都是挥金如土的主,随口就是几千几万两的银子花销出去。
也亏的我家底丰厚,否则迟早被这主仆四个花的倾家荡产。
时间长了,混的熟了,每次问到孩子爹的时候,我都说死了。
不过我也确实没有说谎,白落的坟头草估计都两米高了。
据马护院递进来的说辞,送去窑子后,刚开始白落拒绝接客,挨了几顿打后也就老实了。
可惜白落此人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跟着我过了一段时间呼奴唤婢的生活,如今的日子他岂能甘心。
勾勾搭搭的跟一个寡妇暗通曲款,可怜那寡妇被他哄骗的失了理智。
竟然回家偷婆婆的银钱想要帮他赎身,被夫家发现后,浸了猪笼。
寡妇的夫家赶巧人丁旺盛,小叔子大伯子的十好几个,气势汹汹的跑去窑子将白落**了一顿。
也是他命不好,正巧赶上了窑子主人不在,平时眼高于顶的性格也得罪了不少人,挨打的当晚就去了。
马护院亲自赶去探了鼻息,又将关押他的柴房一把火烧了。
听闻此消息,我的内心已经可以做到不起一丝波澜了。
恶人自有恶人磨,我心存善念,虽没有赶尽*绝,但是架不住人家自己作死啊。
13
快乐顺心的日子过了没有几个月,京城来的一道圣旨打断了我们的惬意。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扶着六个多月的肚子跪在那里听老太监尖细着嗓子宣读圣旨,我真的是在心里骂娘了。
听完,被秦翼卿扶着站起来的我觉得天都要塌了。
圣旨内容简单,朕一个月后的五十大寿,你蓝田候得来,还得带着你那怀孕的夫人,朕要看看,否则朕不放心。
接完旨我那便宜婆婆就晕了过去。
招呼着小来带着几个婆子将婆婆扶进内室,好一通安慰,又伺候着喝了安神汤,才得以脱身。
三日后,等这个老天使走人了,我们五个才有机会聚在一起。
“既然来了圣旨,不去肯定是不行的了。”
秦翼卿说。
“那不是废话吗,那内容就是,要不你带礼物带夫人来看我,要不我带士兵去看你,你敢不去吗?”
我没好气的看着竟说废话的秦翼卿。
“夫人,此行关键在你。”
王姨娘王汉摸了摸没有胡子的下巴说。
“对,侯爷窝囊废,贪花好色的名声已经很响亮了,此次夫人你的肚子是关键。听说皇上已年近五十没有皇孙,侯爷却先有了孩子,你品,你细品。”
李姨娘李先知一下子点出了这次会议的重点。
“那我跟去保护夫人。”
翠姨娘真名崔三娘,冰山小美人一个,很得我心,平时最爱逗的就是她。
“别别,你们都在侯府呆着,京城那么恐怖的地方,本候一个人去就好了。”
秦翼卿果断的说。
“可是,侯爷.....”
“侯爷.....”
“此举不妥啊,侯爷.....”
经过我们长达半夜的激烈讨论,还是没有什么结果。
俗话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
但是我们五个即使再有阴谋阳谋的手段,面对圣旨还是有一种打在了棉花上的感觉。
因着一个月后就是皇上的五十大寿,为了不迟到,暂定在两天后出发。
最后一次讨论甚至加上了李侧妃,最终还是以我跟秦翼卿一起上路,啊呸,是一起去京城为结果。
三个姨娘留守侯府,做好接应我们的准备。
“此次上京,生死难测,多多你不怕吗?”
躺在晃悠的马车上,秦翼卿无聊的看着我。
“怕有什么用,现在就死吗?给老皇帝一个惊喜?”
“咳咳咳.....我就是问问,你别那么大火气,怀着孩子呢。”
“那又怎样?还不是得陪你去闯那刀山火海。”
白了秦翼卿一眼,我继续看着账本。
养着这么一群肩不能挑,手不能抬的废物们,我很辛苦的好吧。
“辛苦了辛苦了,多多你为了我们的家辛苦了。”
秦翼卿装模作样的帮我按着肩膀。
以前的侯府一日只吃两顿饭,美其名曰保持身材,其实是穷的都快去要饭了。
从我嫁到侯府,他们的生活水平直线上升,一日三餐至少可以保证,甚至那些被他们放弃的庄子铺子也逐渐开始有了盈余。
14
一路颠簸,为了节省时间,我们很多时候都无奈的选择走小路。
得亏我这身体壮实,再加上有秦翼卿的悉心照顾,才有惊无险的顺利到达京城。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我们入住驿馆等待老皇帝的接见。
当夜,叫了跟随来的府医帮我看诊,随即又找了驿馆中候着的郎中。
很快,**的第二日,宫中就来人了。
到了宫门口,下车,整理好衣装,在侯爷的搀扶下向着皇宫走去。
穷他大爷的破规矩,这么大个皇宫,让我一个孕妇生生走到勤政殿,我去他大爷的。
得亏今天是个阴天,要不我高低得给他上演一出柔弱晕倒的戏码。
内心暗暗吐槽着,听着在我身边喘着粗气的秦翼卿,我又是一阵好笑。
也是难为她,为了打消皇帝的疑心,扮演一个小小年纪就被酒色掏空了身体的败家子。
气喘嘘嘘的到了勤政殿,这次我不是演的,我是真的受不住了。
谁家怀孕七个月的人,挺着大肚子,走路两个多时辰不带歇的呢?
终于到了,给皇上磕头,请安,不出意外就出了意外,我腿抽筋起不来了。
酿跄了下,倒在了秦翼卿的身上。
瘦弱的她死死抱着我,手劲大的甚至有点掐疼我了。
“多多,多多,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
秦翼卿着急的嗓音都有点发颤了。
“没事,就是有点脱力了....”
努力的缓了下,一**坐在了勤政殿的地板上。
想到上面坐的是随时要我俩脑袋的皇上,我这高低算的上是殿前失仪了吧。
两眼一闭,我直接装晕了。
“多多....多多....皇上,求您救救我夫人啊.....呜呜.....”
“来人啊,宣太医.....”
一阵兵荒马乱中,我被婆子抱着躺在了床上。
太医来过后,看着横在床前的秦翼卿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侯爷,你先让开下,太医来了。”
看着眼圈泛红,被吓得不轻的秦翼卿,莫名有点心疼了。
跟我一样的年纪,我在老爹的袒护下肆意妄为,她却整日活的战战兢兢。
在这吃人的皇宫中,也只有我跟她相依为命,孰料我还倒下了。
“我不会有事的,别担心,乖了。”
拉过她的手,我轻轻的捏了捏,安**。
“这.....”
太医摸着我强劲有力的脉,一时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大人,我就是有点头晕.....”
“是是是?您腹中怀着双生子,吃食上还是要注意,老夫这就给您开点进补的方子。”
“双生子?”
我有点难以置信的看了眼秦翼卿。
“您是说她怀的是两个?”
秦翼卿也被震住了。
“是的,老夫一生的心血都放在了妇人孩子这方面,怀的是一个还是两个肯定不会看错的。”
太医说完就走了,留下了我们俩大眼瞪小眼。
“多多,你可太厉害了,一下子就是俩啊。”
秦翼卿喜的嘴角都飞起来了,小心的将手放在我的肚子上。
听到是两个孩子,我也是喜忧交加。
如果是一个,我很肯定是女儿。
这也是我敢放心的跟着秦翼卿来京的原因,毕竟扣押一个破落侯爷的嫡女做人质,着实没有什么必要。
但是如果是双生子就不一定了,万一有个儿子,那意义可就不同了。
皇帝三个儿子都已成亲,已经大婚七年的大皇子至今未有喜讯传出。
皇家嫡长孙,这个名头不可谓不重要啊。
想到这里,我有点不淡定了。
“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个儿子呢,顶着皇家嫡长孙的名头,皇帝还能让我们带他回去吗?”
“多多,你安心将孩子生下来,我一定会护你们安全回去的。”
秦翼卿头也不抬的继续跟孩子互动着。
“侯爷.....”
不知道秦翼卿什么打算,但是她镇定的语气还是给了我莫大的安慰。
15
很快,六月十一,皇帝五十大寿。
为了表示亲密,皇帝特地将侯爷的位置放在了他的右下位。
席间觥筹交错,一派和谐。
完全没有我想象的各种阴谋阳谋的陷害。
熄了这熊熊的八卦之心,宴席上的冷饭和点心也勾不起我吃它的**。
身边时不时有人敬酒,秦翼卿照单全收。
“你还行吗?”
有点担忧的看着喝了好多酒的秦翼卿。
“千杯不醉。”
端着酒杯继续喝的秦翼卿眯起眼睛,将脸凑过来对我说。
随着她的靠近,一阵酒香铺面而来,心跳也随着慢了一拍。
“臭死了,离我远点。”
故作嫌弃的推开了向着**近的秦翼卿。
不同于女子的娇俏动人,从小当作男子养大的秦翼卿皮肤不那么白皙,棱角分明的脸显得整个人很是严肃,笑起来两个小酒窝却又是显得她很是憨厚,所以她平时老板着脸,故作大人模样。
“干嘛啊,我要跟孩子说话。”
被我推开的秦翼卿像是牛皮膏药一样又凑了上来,手直接放在了我隆起的肚皮上。
“别闹,这么多人呢。”
她对着肚子一脸慈爱的表情,甚至因着孩子踹她一脚而开心,让我的心中也是酥**麻的。
直至宴席结束,没有什么意外发生,我的心也才慢慢放下了。
回到住处,一个小太监端着托盘来了。
“夫人,皇上今日开心,赏赐给未来小侯爷的。”
听了这话,我连忙就要跪下谢恩。
“诶呦,夫人真是折煞奴才了,皇上特地说了,夫人身子重,以后不必行跪礼。”
“谢皇上体恤。”
小太监放下托盘,拿了赏赐就走了。
看着托盘中一块价值倾城的玉牌,我暗暗思忖皇上此举的用意。
“不用想了,这就是身份玉牌,每出生一位皇子或者皇女,都会有专人将名字篆刻在玉牌上,是身份的象征。”
躺在床上装作醉酒的秦翼卿解释着。
“那关我们的孩子什么事情?”
“看来皇上有意将孩子留在京中掣肘我啊。”
“那一块....”
话未说完,我就明白了。
这是要留一个的意思啊。
双生子,一个随我们回江南教养,一个留在京中为质,就看我们做爹**如何取舍了。
一个在京中由皇帝教养长大的世子,甚至是未来的侯爷,怎么会跟我们亲近?
“多多.....”
“侯爷,船到桥头自然直,我们先不要自己吓自己,你的身份也千万不能曝光,等孩子出生再说吧。”
躺在一张床上,我悄悄的安慰着挫败的秦小侯爷。
16
距离皇帝寿宴结束半个月,秦翼卿上旨请辞,不出我们所料的被驳回了。
美其名曰我身子笨重,路途遥远,恐伤及腹中孩儿,在京中顺利生产后再回不迟。
稍作试探的我们,随即熄了回去的心,既来之则安之。
本打算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反正从未来过京城的我们谁也不认识。
孰料,老皇帝好似喜欢上了**秦翼卿,每日都让太监宣她去谈心,不是留饭就是下棋,甚至打猎都将她带上。
怀胎十月,一朝分娩。
因着是双生子,还没有足月就提前发动了。
“多多...多多.....你挺住....”
喝着小来喂的参汤,听着门外秦翼卿的嚎哭,颇有一番风味呢。
“小来,出去让侯爷给我做碗清汤面来。”
因着前世已经生过秋儿的经验,我平静的等待着阵痛的到来。
随着阵痛的越来越频繁,秦翼卿在门外的哭嚎就有点让我心头恼火了。
也怕我的痛苦**吓到她,所以让小来将她支开了。
“夫人,用力,奴婢看到小世子的头了。”
听了产婆的话,我开始慢慢吐气用力。
虽然早有了心理准备,但是生产的疼痛还是让我忍不住的大叫起来。
再好的修养,再好的礼仪在这时候都顾不上了。
“哇——”
随着一声孩子的啼哭,我疲惫的松了口气。
“恭喜夫人,是个小郡主。”
听到产婆的报喜,我努力抬起头看着被裹进小被子中红彤彤的孩子。
秋儿,我的秋儿,娘这一世一定会好好的保护你的。
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我**欣慰。
“夫人,小郡主很好,这口气您不能泄啊,肚子里还有一个呢。”
看着我疲软的躺在那里,嬷嬷赶紧提醒着我。
“夫人,清汤面来了。”
“好,喂我吃。”
看着一碗卖相不是很好的清汤面,这时候却觉得是最幸福的了。
上一世生秋儿是自己生,自己收拾,生完就得爬起来做饭。
那时候的白落在哪里呢?
记忆有点模糊了诶,过去的那么久,不记得了。
“多多,我看到我们的女儿了,她好可爱啊,呜呜.....你得多疼啊....生出个人来....这么大只....这得多疼啊....呜呜.....我好心疼你啊.....多多....”
已经有点涣散的意识被这一声声的哭喊重新唤回。
吃了两口的面随着阵痛的又一阵袭来死活咽不下去了。
“好疼啊.....”
因着秦翼卿在门外,我硬生生的忍住了大喊大叫的冲动。
我怕吓着那个爱哭,单纯的小侯爷。
“夫人,呜呜...你疼就咬小来的手....”
小来看着我心疼的哭叫着。
“小来,帮我带小郡主去外面给侯爷看看。”
将小来也支出去,我咬着牙齿继续用力。
随着阵痛一阵紧似一阵,我的体力也已经耗尽了。
可是调皮的孩子就是不出来,我仿佛看见我死去的娘了。
“夫人啊,不能睡啊...”
旁边帮忙的嬷嬷帮我擦着⊙﹏⊙*汗,有点着急的说。
“好,嬷嬷我听你的。”
下意识的回复着嬷嬷,随即嘴里被塞入了一块参片。
“夫人,**参片,再有阵痛,你再努力一次,好不好?”
接生的嬷嬷耐心的安慰着哄着我。
这近乎一夜的阵痛让我没有了力气。
“好。”
努力的咬着嘴里那苦涩的参片,直到牙齿生疼,嘴里一阵腥甜。
“啊——”
随着阵痛来临,我积蓄起所有的力气,向下用力。
“哇——”
随着又一声响亮的啼哭,我彻底晕了过去。
17
浑身好似被车轮碾压过一样,疼痛疲惫让我虽然醒了,眼睛却依旧睁不开。
回想之前听到的啼哭,我欣慰的笑着。
这一世我竟然得到了两个宝贝。
“夫人,你醒了?”
小来疾跑两步到我的床头,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
“吓到了吧,小妮子。”
亲昵的摸了摸小来的头,我安慰着。
“小姐,小来不怕,就是看到您浑身是血,好怕您....”
“傻瓜,没事的。”
听着这声久违的小姐,我也是眼眶发热。
“好了好了,不要招夫人哭,月子里的女人不能哭。”
嬷嬷端着补药走了进来。
“嬷嬷,第二个是小郡主吗?”
我有点紧张的问着。
“夫人您是个有福气的,一次就儿女双全了。”
看着嬷嬷喜气洋洋的脸,再听着那声儿女双全,我如坠冰窟。
怕什么来什么,竟然真的是个儿子。
“侯爷呢?”
怪不得秦翼卿不在,估计这会已经在皇宫了吧。
“侯爷带着小郡主和小世子去给皇上看了。”
果然,我所料不错。
“走了有几个时辰了?”
“夫人睡了一天一夜,侯爷就走了一天一夜。”
小来刚刚恢复的眼眶又红了。
“好,我知道了。”
下意识的吞咽,努力让自己喝完药,疲惫的躺了下来。
不能着急,要救他们,我得先恢复体力才行。
半梦半醒间我听到了秦翼卿的声音。
“侯爷.....”
“多多,多多,你还好吗?”
对上秦翼卿关心的眼神,再看看她手里只有一个的襁褓,我的眼泪流了下来。
“二宝没回来对吗?”
“对不起,多多,我会努力将二宝带回来的。”
秦翼卿眼圈一红,眼泪也流了下来,愧疚的对我做着保证。
“不怪你,大宝给我抱抱,二宝长什么样子我都没有看到呢。”
抱着失而复得的女儿,看着她跟上一世一模一样的嘴巴鼻子眼睛,我的心都被她填满了。
再想到我历经生死生下来的儿子,甚至都没有看一眼他长什么样子就被抱走了,我的心都在抽痛。
18
秦翼卿看着我的样子,将我们母女抱在怀里,慢慢安**。
“多多,信我。”
“侯爷,二宝真的还能回来吗?”
我泪眼模糊的看不清她此时的表情。
“放心吧,你好好坐月子,一个月后我们带着大宝和二宝回家给母妃看,她一定会很开心的。”
“嗯,侧妃其实是个很好的人呢,她偷偷的给孩子做小衣服小鞋子我都看到了呢。”
“是啊,她要当祖母了当然开心,她那个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嗯....”
故作轻松的跟秦翼卿话着家常,我甚至不知道她会用什么办法将二宝带回来,但我就是无比相信。
接下来就是我坐月子,哄大宝,思念二宝。
秦翼卿忙到脚不沾地,有时候两三天都不见人。
每次问起来,都是用出了月子告诉我的话敷衍过去。
因着身子确实虚弱,没有刨根问底,毕竟我也帮不上什么忙。
一连七天秦翼卿没有回家。
大宝满月也只是让曲管家带了两把紫色翡翠雕琢的小锁回来交给我。
让一问三不知的曲管家下去,我抱着大宝继续**等待着。
如今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等侯爷回来我一定要知道她的计划,帮她参谋参谋。
又是三日,在我着急的准备换了一品侯夫人的制服进宫找人的时候,瘦的不**样的秦翼卿抱着一个襁褓回来了。
“多多,幸不辱使命,二宝交给你......”
话未说完,人就倒下了。
“侯爷,快来人啊....”
整个驿馆小院因着侯爷倒下而乱了起来。
看着一盆盆的血水从房中端出,我的心就好像是被谁的拳头捏紧了一样,痛的让我有点呼吸不了。
“侯爷没事吧。”
看着府医从房中出来,我着急的问着。
“夫人放心,侯爷安好,只是受了点皮外伤,小人这就开几副伤药给侯爷内调。”
“好,快去吧。”
府医对着我拱手退下了。
推门进入,就看到了整个人透露着病态苍白的秦翼卿。
小心翼翼的抚上那瘦的只有一巴掌的脸,生怕将这个昏迷不醒的人儿碰碎了。
掌心下冰凉的触感让我的心都快碎了。
永远像是个小火炉一样的秦翼卿,何尝有过这样冰冷的时候。
“多多,别哭,我没事的.....”
看着这个努力对着我笑,自己都快碎掉了,还努力安慰我的傻瓜,此刻我的心真的是要痛死了。
“傻瓜,他们到底将你怎么了....呜呜....”
“别哭,就是我去要孩子,皇上将我关了几天,然后又打了我板子,这不看我可怜,将二宝还给我们了呢....咳咳咳....”
“别笑,牵动伤口了都。”
看着傲娇耍宝努力逗我开心的秦翼卿,赶紧制止了她。
“多多,我们明天就启程回江南。”
咳嗽过后,秦翼卿郑重的嘱咐我。
“可是你的伤....”
“诶呦,我的伤都是皮外伤,既然皇上松口了我们就赶紧走,等他再想不开了,那我们就真的走不了了。”
“好,那我这就去收拾。”
“轻装简行,人回去就行,东西回家都有,别心疼....”
“知道了,啰嗦。”
“嘿嘿嘿.....”
19
得益于侯爷的一路催促,去时一个月,回时二十五天我们就到了蓝田候府。
“回家咯,大宝,二宝,我们回家咯.....”
秦翼卿一手抱一个孩子,雄赳赳气昂昂的好像是打了胜仗的将军一样开心。
“是个有福气的啊,一次就生了俩。”
李侧妃依旧是那个样子,嘴巴虽然阴阳怪气,但是挡不住她一直飘向孩子的眼神。
“母妃,你抱抱,他们都好可爱啊.....”
秦翼卿将孩子直接塞进了李侧妃的怀里,顿时那张保养得当的脸就笑开了花。
“诶呦,你这孩子,别莽莽撞撞的,大宝,二宝,我是祖母啊.....”
“母妃就是双标,多多,走,我有礼物要送给你。”
看着李侧妃有孙万事足的样子,秦翼卿一把将我的手抓起,向着我们的院中走去。
“这是....”
“这是我在京城的时候特地找太傅大人画的,怎么样?我们一家四口,送你的。”
看着眼前画轴上的两大两小,我有点眼睛发热。
“诶,哭鼻子了呦,别太感动哦,还有呢。”
一个紫色**打开,里面各种房契地契被倒在了桌子上。
“这不会是你在京城**来的吧?”
我有点震惊的看着秦翼卿。
“怎么可能,我有儿有女的能干那事吗?给你你就收着,这是我送你傍身的。”
秦翼卿帮我合上张大的嘴巴,有点鄙夷的说着。
“好好好,你有儿有女的,你要脸,我知道。”
既然不方便说,那我就不问了。
抱着**跟我的嫁妆**放在一起,又珍而重之的将那幅画轴放在了箱子的最里面,心中甜蜜的同时也甚是感动。
回府第二日,秦翼卿忙了起来。
一连半个月我都抓不住她人,问那三个也是摇头不知。
心中安慰既然他们都没用上,那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有了大宝和二宝后,我跟李侧妃的关系也变得无比和谐。
府中也因着俩孩子的存在而更加的热闹。
回府第三日,老爹丝毫不怕拉仇恨的带着十个马车的东西来看我们娘三了。
看着那将府中库房填满了的东西,我深深的怀疑我们钱府现在就剩下马护院和承重墙了。
可能是拿人的手短,李侧妃一时糊涂,竟然允许我老爹没事就来看孩子。
得了这句准话的老爹就差住在侯府了。
天不亮就来了,静街鼓都敲了才回。
甚至为了方便直接将侯府旁边一个五进的院子买了下来。
侧妃得知后,直接让人将院墙打通装了一扇门,两家变一家。
这一举动彻底将我感动了,带着泪花看向侧妃的时候,她傲娇的转过了头。
说出的话依旧不中听,可是毒舌的她此刻也是那么可爱。
20
日子一天天的好过,孩子也一天天的长大。
名字都是秦翼卿寄信回来给起的。
不知道她到底在忙什么,一月一封的家信也暂时安抚了我的心。
“多多,我好想你啊。等我忙完,我就回去了。秦念卿,秦思翼,好听不.....”
看着这短短的一封信,我内心已经无力吐槽了。
“秦翼卿,我也想你了,你赶紧办完事回来。如果力所不能及,那就回来吧,我们一起商量着办。念卿,思翼,很好听,就是你好自恋啊.....”
这是我给秦翼卿的回信。
距离念卿,思翼一周生辰还有三天的时候,秦翼卿终于回来了。
“黑了,又瘦了,儿啊,你是去讨饭去了吗?”
李侧妃爱怜的**着秦翼卿那*黑的脸,哭的不能自已。
我站在旁边贪恋的看着那张我朝思暮想的脸,努力的克制着。
虽然她什么都没有说,但是我知道,这是二宝回来的代价。
回到房间,我们依旧躺在床上。
“多多,我其实可想你了呢,但是你能不能不问呢?”
“好,我不问,只要你人回来就行。”
看着一句话的功夫就睡着的人,轻轻的抚上那张脸,有点冰凉的手感让我直接心碎。
孩子一周岁,因着侯爷的回归办的很是隆重。
抓周礼上,念卿抓了秦翼卿的荷包,思翼抓了秦翼卿的剑和毛笔,她开心的抱着俩孩子转了两圈。
我装作没有看到她放下孩子时微晃的身体和背着我咳嗽时手帕上的血迹。
看着开心的秦翼卿,我也跟着笑。
可是笑着笑着我的眼泪就流了出来,她什么都不告诉我,但是我隐隐感觉到她离我们越来越远了。
周岁礼过后三个月,京中传来皇帝驾崩的消息。
这时候的秦翼卿已经瘦成一把骨头了,即使我想尽办法给她进补,还是无用。
再一个月后,三皇子**。
再一个月后,册封念卿为护国郡主,思翼为**蓝田候的圣旨下来了。
再一个月后,秦翼卿在陪孩子们放风筝的时候倒下了。
蓝田侯府大丧。
番外
在带着二宝回江南的路上,我就知道秦翼卿为了换回二宝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
机缘巧合,起夜的我听到了秦翼卿跟一个黑衣人的对话。
“侯爷,值吗?”
“值。”
“皇上给你吃下的是至今没有解药的断肠散,这段时间我四处跑,也只求到三颗可以暂时克**性的药。”
“嗯,再给我一年时间,不,半年,三个月也行,我还不能死,我还没有安排好她们娘三。”
“侯爷,为了她们赔**自己真的值吗?”
“值啊。”
“奴婢已经将暗谷中培养的死士全部交给了三皇子,作为庇护钱多多他们的交换,您要作为死士头领至少一年。”
“告诉他,将多多送回去,我就去为他效力。”
“侯爷,同为龙子龙孙,将这么多年的部署全都让给三皇子,就为了钱多多,值吗?”
崔三娘拉下面巾泪流满面的继续问着。
“值。”
帮着崔三娘擦干眼泪拉上面巾的秦翼卿,利落的转身往回走。
躲在马车后的我听得肝肠寸断,哭的不能自已。
三句值足够换我一生了,秦翼卿,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换我护你。
回到侯府,我散尽家财,四处寻访名医。
随着每月一封的信件寄出的还有我费尽心思搜集来的各种解毒药丸。
我知道,秦翼卿是个非常怕孤独的人,所以她给大宝二宝起名念卿,思翼,就是为了让我们可以记住她。
我还知道,她怕黑,她怕虫子,她怕吃胡萝卜,她还是个比我小半个月的女孩子。
她用她自己帮我换回了二宝,换回了我们下半辈子的安乐。
秦翼卿走后不到三个月,李侧妃也走了。
走之前她拉着我的手告诉我,她不怪我,知子莫若母。
她的孩子她知道,看着软绵绵的,实际上她认准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这次她认准的是我钱多多,所以,作为母亲,她也认可我,认可我的孩子。
李侧妃走后,侯府就剩下我跟念卿和思翼。
哦,还有接了曲管家职位的王汉和当了两个孩子武先生的李先知。
我四处派人寻访着崔三**下落,没有任何音讯。
直到有一年一场大雨将侯爷秦翼卿的墓冲开了一个小口子,思翼带人前去修缮的时候发现墓中多出了一副白骨。
被念卿扶着前去,看着那熟悉的佩剑,我眼中又是一热。
好一个痴情的崔三娘啊。
接下来,崔姨娘不用找了,命人好生将她的白骨拾掇出来,在侯爷墓旁边重新起了一座坟头。
亲手刻下秦崔氏。
我,王汉,李先知,崔三娘,秦翼卿,我们五个还是五个。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