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过年跑路,我雇舞狮队上门要债

老板过年跑路,我雇舞狮队上门要债2




7

突然,门“砰”的一声被推开了。

贺建国拎着根拐杖冲出来。

他穿着件黑色呢子大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色铁青。老爷子七十多了,但走起路来虎虎生风,浑身带着当了三十年村支书的威严。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他径直走到我面前,拐杖在地上杵了一下,发出沉闷的响声。

“你就是林骁?”

声音很沉。

“是我。”

我看着他,没退。

“你这是要把我贺家的脸往哪儿搁?”

他抬起拐杖,指着我身后的舞龙队和围观的人群。

“大年初一,你搞这出,是想让全村人都看我们家笑话?”

我没有马上回答。

等他说完,我才开口。

“贺叔,我只是讨个公道。”

声音很平静。

“您儿子欠我们组七个人工资,过年了,我们也得养家糊口。他要是不躲,我也不至于搞这出。”

“他欠你们钱,你们可以去**告!可以去劳动局!”

贺建国的声音拔高了。

“你这样闹,成何体统!”

“我去过劳动局。”

我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

“这是我提交的仲裁申请,受理时间要三个月,排期要半年,就算判下来,贺总账上没钱,还得申请强制执行,又是几个月。”

我把手机递到他面前。

“贺叔,我等不起。我组里有人要还房贷,有人孩子要上学,有人父母生病住院,三个月工资,对您儿子来说可能不算什么,但对我们来说,那是命。”

贺建国盯着手机屏幕,没说话。

我收起手机,往后退了一步。

“我今天来,不是要让您丢人,是想让您知道,您儿子在外面干了什么事。”

周围的村民越聚越多。

有人小声议论。

“老林家的孩子说得在理啊......”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贺建国转过身,拎着拐杖大步往家里走。

“文斌!你给我滚出来!”

声音震得院子里的鸟都飞了起来。

我跟在他身后,走进贺家的院子。

院子收拾得很整齐,地面铺着青砖,两边摆着盆景,墙上挂着“忠厚传家”的匾额。堂屋里香炉还冒着烟,供桌上摆着供品,一看就是刚祭过祖。

贺建国冲进堂屋,直奔卧室。

“你还躲?给我出来!”

他一脚踹开门。

贺文斌缩在床边,脸色煞白,额头全是汗。

8

看见**进来,想站起来,腿软得站不稳。

“爸......”

“你还知道叫我爸?!”

贺建国抬起拐杖,对着贺文斌小腿就是一下。

“啪”的一声,贺文斌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你到底欠了多少钱?!给我说清楚!”

贺建国的声音在整个院子里回荡。

外面围观的村民挤到门口,伸长脖子往里看。

贺文斌跪在地上,抱着腿,声音发抖。

“我......我没欠那么多......”

“还敢撒谎?!”

贺建国又要举拐杖。

“爸!我真的......公司现金流出了问题,我不是不想还,是真拿不出来......”

贺文斌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您相信我,我过完年就想办法还,我......”

我站在门口,掏出手机。

“贺总,还要继续编吗?”

他抬起头,看见我,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你......”

我点开一个录音文件。

按下播放键。

手机扬声器里传出贺文斌的声音,很清晰。

“这帮人就是打工的,能拖就拖,实在不行就让他们去仲裁。”

录音里还有另一个男声。

“老贺,这样不太好吧?好歹跟了你三年......”

“三年怎么了?没给他们开过工资吗?”

贺文斌的声音带着笑。

“拖个一年半载,他们也就放弃了,就算告下来,我账上没钱,他们能拿我怎么样?”

录音到这里停了。

整个院子里鸦雀无声。

贺建国盯着手机,脸色从铁青变成煞白。

围观的村民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

“这是他亲口说的......”

“原来是故意欠着不还......”

“还说什么现金流问题,分明就是骗人......”

贺文斌跪在地上,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贺建国举着的拐杖在半空中抖了抖。

他深吸一口气,拐杖“砰”的一声砸在地上。

“孽障!”

声音像炸雷。

“我贺家祖上三代清白,到你这儿,成了什么?!”

他转过身,看着门外黑压压的人群。

那些都是他当了三十年村支书管过的村民,有他看着长大的晚辈,有他照顾过的老人,此刻都在看着他家的笑话。

贺建国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里全是疲惫。

“今天这事必须解决!”

他转身指着贺文斌。

“你欠多少,现在就还多少!我贺家丢不起这个人!”

贺文斌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爸......我真的没钱......”

“没钱?!”

贺建国冷笑。

“你开着大奔回来,你跟我说没钱?!”

他走到贺文斌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

“你是真没钱,还是不想还?”

贺文斌低着头,不敢说话。

院子里的气氛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