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岁那年爸爸带回一个阿姨,全家疯了
第2章
她拉着我,飞快地往远处跑去。
我们刚躲到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
“轰隆!”
一声巨响传来,整个山都好像在晃动。
我回头看去,那个黑漆漆的矿洞入口,已经被彻底炸塌了。
无数的碎石和泥土,将洞口堵得严严实实。
里面传来男人们惊恐的惨叫和咒骂。
“救命啊!”
“***!你个臭娘们,你算计我们!”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声音越来越弱,最后被石头和泥土的摩擦声掩盖。
他们被**在了里面。
埋在了他们对黄金的无尽幻想中,和无尽的黑暗里。
周围又恢复了安静。
阿姨牵着我,走回到被炸塌的洞口。
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
过了很久,她才摸着我的头,轻声说。
“你看,他们全都疯了。”
5
后山那声巨响,被风吹散了,没有传到村里。
爸爸他们的消失,是在第二天早上才被发现的。
最先发现不对劲的是几位叔叔的婆娘,她们一早起来没见到人,也没见锅里有早饭,便出门来寻。
“当家的怎么一夜没回来?”
“我家那个也是!说是去王大哥家喝酒,到现在都没个影儿!”
“不会是喝多了掉沟里了吧?”
妇人们在村口乱作一团,你一言我一语,焦急地互相询问。
她们的声音引来了更多的人,村子里顿时像烧开的水一样炸开了锅。
阿姨抱着我,适时地出现在人群里。
她脸上也挂着恰到好处的焦急和无措,眼圈红红的,像是哭过。
她主动挤到村长面前,声音带着哭腔,显得无助又可怜。
“村长,您可得想想办法啊。”
“昨天夜里,大哥他们喝了点酒,非说要去后山打猎,给家里添点肉腥,我拦都拦不住。”
她“不经意”间把男人们主动、不听劝的形象给描绘了出来。
“他们还说,后山野物多,说不定要待上一晚,让我别担心。可这都快中午了,还没回来,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
她巧妙地抛出了“打猎”和“后山”两个词。
村里人经常上山打猎,夜里不归也是有的。
这样一来,就把事情引向了意外,也把她自己的嫌疑摘得干干净净。
村长安慰着众人,说可能是在山里迷了路,天亮就回来了。
可爷爷的婆娘,也就是我的奶奶,不信。
她像疯了一样冲过来,枯瘦的手指几乎要戳到阿姨的脸上。
“是你!肯定是你这个狐狸精!”
“你一来,我家的男人就都没了!我儿子,我孙子,全不见了!是你把他们勾走了!”
她想上来撕扯阿姨的头发,被旁边的几个妇人拉住了。
阿姨什么话也不说,只是抱着我,肩膀一耸一耸地,一个劲地掉眼泪。
那样子,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村里人本来就同情她无依无靠,现在更是觉得奶奶在无理取闹。
“王家嫂子,你少说两句,这事怎么能怪人家一个姑娘家。”
“就是,自己家男人管不住,冲外人撒什么气。”
“看把孩子吓的,脸都白了。”
我紧紧地抱着阿姨的胳膊,用恐惧的眼神看着奶奶,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我这副样子,更是坐实了阿姨是个无辜的受害者。
奶奶看没人帮她,气得坐在地上撒泼打滚,一边拍着大腿一边破口大骂,骂阿姨是扫把星,是祸害。
村长被吵得头疼,用力敲了敲手里的烟杆。
“都别吵了!还嫌不够乱吗!”
他厉声喝止了***哭嚎。
“当务之急是上山找人!”
他当即决定,组织村里所有的青壮年,带上锄头、铁锹和绳子,立刻进山寻找。
一场全村范围的搜山行动,即将开始。
看着村民们扛着工具远去的背影,阿姨的脸上还挂着泪痕。
可我在心里,却听到了她冰冷的声音。
姐姐,别急,好戏才刚刚开始。
我不仅要他们死,还要让他们死得不明不白。
6
村里能出动的男人都去搜山了。
他们在后山像没头的**一样乱转,从上午找到下午,连个人影都没看见。
后山太大了,林子又密,找几个人如同大海捞针。
到了下午,阿姨提着一个篮子,里面装着水和干粮,也跟上了山。
“我也去帮忙,多个人多份力。”她对村里人说,眼神真挚又恳切。
大家都被她感动了,觉得她真是个有情有义的好女人。
她“热心”地加入了队伍,主动提出带路。
“昨天晚上,我好像看见那边山头有火光。”
她指着一个与矿洞完全相反、遍布荆棘的崎岖方向。
“会不会是大哥他们在那里宿营?那边有个背风的坡,以前听村里人说过。”
她把话说得有板有眼。
搜山队的人一听,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觉得有道理,立刻调转方向,跟着她走。
他们在错误的方向上,浪费了整整一个下午。
那条路根本不是路,到处都是带刺的灌木,把好几个人的胳膊都划伤了。
除了找到几处野兽的足迹和一堆早就熄灭的陈年篝火灰烬,什么都没发现。
搜寻陷入了僵局。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疲惫不堪的村民们决定先回村,明天再继续。
阿姨也跟着他们一起下了山。
可到了半夜,她又悄悄地起了床。
她拉着我,我们两个人,再次走进了后山。
这一次,我们来到了那个被炸塌的矿洞前。
周围死一般寂静,月光照在乱石堆上,泛着白光。
阿姨侧耳贴在那些堵门的巨石上,听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那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我也听见了。
从石头的缝隙里,传出极其微弱的,几乎听不见的呼救声和刮擦石头的声音。
还有断断续续的咒骂,微弱得像是梦呓。
他们还没死绝。
阿姨没有回应,一个字都没有。
她只是从带来的小包里,拿出两个白面馒头和一壶水。
她在我面前,平静地,一口一口地吃着。
山风吹过,把食物的香气,若有若无地吹进了石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