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榆入笼
第1章
,来得格外狠。,膝盖早已麻木。墙上结着厚厚的冰霜,她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的囚衣,冷得浑身发抖,却仍挺直脊背——这是姜家女儿最后的体面。,父亲姜尚书被押入诏狱,罪名是“结党营私、**受贿”。姜家满门下狱,一个都没跑掉。,禁军冲进府里时,父亲正在书房教弟弟临帖。弟弟吓得笔都掉了,父亲却只是放下笔,摸了摸他的头,然后伸出手,任由禁军戴上镣铐。,他看了她一眼。,但姜榆懂——活下去。。“姜榆,提审。”
两个狱卒把她从地上拽起来,拖着往外走。她的腿早就没了知觉,踉踉跄跄地被架了出去。
刑部大堂上,主审官是刑部侍郎周延。此人曾是父亲的门生。
姜榆心里升起一丝希望,却在看到他眼底的冷漠时,那点希望瞬间凉透。
“罪臣之女姜榆,你父姜怀仁贪墨赈灾银两,证据确凿,你可认罪?”周延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我父亲一生清廉,绝不可能贪墨!”姜榆抬起头,“周大人,父亲待你如子,你怎可——”
“放肆!”周延拍案而起,“本官问你认不认罪,不是听你攀咬!”
他一使眼色,旁边的狱卒立刻上前,抓住姜榆的手,把她的食指往一张已经写好的供状上按。
“不……我不签!”
姜榆拼命挣扎,可她一个弱女子,怎么挣得过两个粗壮的汉子?
就在指印快要落下的那一刻——
“慢着。”
周延忽然开口。
两个狱卒一愣,停下手。
姜榆喘着气,抬起头,看见周延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神色复杂。然后他挥了挥手。
“先押回去。”
狱卒面面相觑,却不敢违抗,把姜榆又拖回了大牢。
姜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那一夜,她蜷缩在角落里,听着外面呼啸的风声,一夜未眠。
第二天夜里,牢门又开了。
周延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陌生的黑衣人。
“姜姑娘,跟我走。”周延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姜榆看着他,没有动。
周延叹了口气,压低声音:“姜尚书的事,有人在查。你现在留在这里,活不过明天。”
姜榆心头一跳:“谁?”
周延没有回答,只是侧身让开。
两个黑衣人上前,把姜榆扶了起来。她浑身无力,几乎是被人架着走出大牢。
外面正下着大雪。一辆马车停在夜色中,车帘低垂,看不清里面。
周延站在马车旁,对姜榆拱了拱手。
“姜姑娘,保重。”
然后他转身,消失在大雪里。
姜榆被扶上马车。车里烧着暖炉,暖得她浑身一颤——和牢房的阴寒比起来,简直是两个世界。车厢里空无一人,只有一角放着个手炉,还有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大氅。
姜榆不知道要去哪里,也不知道是谁救了她。她实在太累了,靠着车壁,竟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等她醒来时,马车已经停了。
车帘掀开,一张圆圆的小脸探进来,眉眼弯弯地笑。
“姑娘醒啦?快下来吧,别冻着了。”
姜榆被她扶下马车,发现自已站在一座府邸门前。朱红的大门,石狮子蹲在两侧,门楣上挂着匾额,却被大雪遮住了字。
“这是哪儿?”姜榆问。
那丫鬟只是笑:“姑娘进去就知道了。”
姜榆被带进一处偏院。院子里种着一株老梅,正开着花,暗香浮动。厢房里烧着地龙,暖意融融,桌上摆着热腾腾的饭菜。
“姑娘先歇着,有什么事吩咐我就成。”丫鬟说着,转身要走。
“等等。”姜榆叫住她,“你叫什么名字?”
丫鬟回过头,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奴婢叫阿青。青是青色的青。”
姜榆点点头:“阿青,谢谢你。”
阿青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道谢。然后她笑了笑,退了出去。
姜榆站在屋里,看着窗外飘落的雪,心中满是疑惑。
是谁救了她?周延为什么肯放她?把她送到这里,又是什么目的?
她想了很久,想不出答案。
那天夜里,她躺在柔软的床榻上,听着外面风雪呼啸,忽然想起周延说的那句话——“姜尚书的事,有人在查。”
那个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