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黑金教辅》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林晚音陈思远,讲述了。,真实到她以为自已还躺在教育局大楼前的水泥地上,血从后脑勺流出来,糊住呼吸。她猛地张开口,像条被捞上岸的鱼,死命地吸了口气——然后被满鼻子消毒水味呛得咳起来。。“林老师?林老师您没事吧!”,粉色护士服,胸牌上写着“实习护士李笑笑”。林晚音记得这张脸。记得她举着手机直播自已摔烂的尸体,嘴上说着“好惨哦”,眼睛里全是兴奋的光。“今天几号?”林晚音听见自已的声音在发抖。“10月15号啊。”李笑笑被她掐...
,整个人像被抽了筋的咸鱼。。先是跟顾言澈那场剑拔弩张的谈话,回家又跟打仗似的装了四个摄像头,凌晨两点还跟王律师通了半小时电话,把离婚协议的细节抠到每一个标点。刚躺下眯着,就****——梦里她在教育局楼顶往下坠,风把脸刮得变形,砸地上那声闷响,像摔烂的西瓜。,最后索性不睡了,冲了杯浓得发苦的黑咖啡,盯着窗外发呆到天亮。,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晃。四楼楼梯间那股子混合味儿扑面而来:隔夜茶叶水的馊味、红笔芯的墨腥味,还有老张那杯泡发了的胖大海,酸不溜秋,闻一口能提神醒脑——比咖啡管用。“黄金宝座”上了。,阳光斜斜地照进来,把她那身米色开衫照得毛茸茸的,像只养尊处优的猫。桌上摆着星巴克新款玻璃杯,杯沿上一口珊瑚粉的口红印,特醒目。“晚音!你可算来了!”苏晴一看见她,跟见了亲姐妹似的,踩着那双小羊皮平底鞋噔噔噔地过来,挽住她胳膊就不撒手,“我昨晚担心得一宿没睡,思远没事吧?医院那边怎么说?”,不大不小,刚好让整个办公室的人都抬起头,眼神里全是“有瓜”的信号。
林晚音瞥了一眼,连老张都摘了老花镜,竖起耳朵。
“没事,就是喘得厉害,观察三天。”林晚音任由她挽着,笑得比她还真诚,“医生说孩子心理压力大,让多休息。”
“那就好那就好。”苏晴拍拍胸口,那副心有余悸的模样演得跟真的似的,“现在这些学生心理素质太差了,你说咱们当年哪儿有这么多事儿?我昨晚还跟张老师说呢,现在的孩子就是玻璃心,碰一下就碎。”
老张“嗯”了一声,眼皮子都没抬,继续刷他的手机。老爷子精着呢,这种明褒暗贬的屁话,他听得多了。
林晚音心里冷笑。苏晴这张嘴,真是死的能说成活的。前世陈思远“发病”后,她第一个在办公室里散布“林晚音可能压力太大了,对学生要求太严格”的传言。传到最后,就变成了“林晚音有暴力倾向”。现在倒好,直接扣**说成“孩子玻璃心”,把自已摘得干干净净。
“可能是吧。”林晚音抽回胳膊,走到自已工位前。她的桌子在角落,挨着打印机,常年一股子碳粉味儿,呛鼻子。桌上摊着上周没改完的作文,最上面那本是陈思远的,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
作文题目是《我的妈妈》。
陈思远写:“我的妈妈很爱我,她会给我买最新的球鞋,会送我去最好的补习班。但有时候,我觉得她爱的不是我,是考满分的我。”
林晚音记得这篇作文,前世她只觉得孩子敏感,还写了个“感情细腻,继续观察”的评语。现在再看,每一个字都是求救信号,只是她当时瞎,看不见。
“晚音,你盯着思远的作业发什么呆呢?”苏晴端着那杯星巴克凑过来,杯口故意往她鼻子底下递,“不会是真被吓着了吧?要我说,你就是太负责了,什么事儿都往自已身上揽。”
“是吗?”林晚音抬起头,盯着苏晴那双画了细腻眼线的眼睛,“那你说,我该往谁身上揽?”
苏晴愣了一下,旋即笑开:“瞧你,还较真儿。我这不是心疼你嘛。对了,下周的家长会,校长说让咱们语文组出个人发言,讲讲怎么缓解学生压力。我本来想着替你顶上,但陈校说最好当事人自已来说,澄清一下,免得家长误会。你觉得呢?”
林晚音差点笑出声。
原来在这儿等着她呢。
前世就是这场家长会,刘美娟当着所有家长的面播放那段剪辑录音,陈思远捂着胸口“发病”,陈德彰“大义凛然”地宣布暂停她职务,配合调查。而她,**呵呵地真去发言了,还准备了个PPT,标题叫《做学生心灵的摆渡人》。
现在苏晴轻描淡写一句“当事人自已来说”,就把她往火坑里推。
“好啊。”林晚音合上作文本,笑容无懈可击,“我一定好好准备,好好‘澄清’。”
苏晴满意地走了,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像得胜的将军。
林晚音从抽屉里摸出个旧U盘,**电脑。里面是上学年全校教师大会的录音,她习惯性录下来回家复盘。鼠标拖到进度条末尾,她戴上耳机,把音量拉到最大。
陈德彰的声音冒出来,带着那种伪善的长者腔调:“教辅材料还是要统一嘛,这样便于教学管理。家长那边的工作,班主任多费心,有困难找学校。”
紧接着是赵明远,教育局那个肥得流油的副局长:“陈校说得对,***辅是市里的精神,大家要讲**。”
再然后是王翠芬,教务主任,声音谄媚得能滴出蜜来:“咱们学校有陈校把关,选的一定是最好的,家长放心,学生进步!”
林晚音把这段音频剪出来,存进手机,又备份到云端。
还不够。她需要更硬的,能直接砸死人的东西。
手机震了一下,是条好友申请,头像是一片漆黑,名字就一个“.”。验证信息写着:“**国,实验中学数学老师。”
林晚音通过,对方秒回:“林老师,听说你在查教辅的事儿。我手里有三年前陈德彰逼我签的‘自愿认购书’,要不要?”
**国,外号老张,实验中学的数学骨干,前世因为拒绝强制学生买教辅,被陈德彰通过赵明远的关系,找了个“教学事故”的理由开除了。老张离开学校那天,在办公室门口站了三个小时,最后只拿走了一个保温杯。
一年后,老张在工地搬砖时高血压犯了,没救过来。
林晚音死的时候,他的遗物还摆在教育局**办,没人管。
“要。”林晚音打字,“您开个价。”
“谈什么钱。”老张回得很快,“我就想看着那***完蛋。今晚八点,老地方见。”
老地方是城西一家快倒闭的教辅书店,店主是老张的同学,也是当初第一批被天价教辅挤垮的小书商。林晚音去过一次,店里霉味重得能把人呛个跟头。
她回了个“好”,刚要锁屏,办公室门被推开。
王翠芬扭着腰进来,手里抱着一摞崭新的教辅样书,封面上烫金大字《决胜高考·语文必刷题》。她笑得像朵刚浇了开水的菊花:“姐妹们,陈校让咱们看看新到的样书,提提意见。这可是北京名师编的,一套定价198,学生用了都说好。”
她把书放在公共桌上,老师们围上去,有人翻书,有人看定价,嘴里发出“啧啧”的感叹。
林晚音没动。
她太清楚这套书的底细了。前世她查过,印刷厂在郊县,***一本12块,书号还是盗用的。陈德彰每学期从中间抽成80%,剩下的20%拿来打点赵明远和王翠芬这些人。
“晚音,你怎么不来拿?”王翠芬亲自把一本书送到她桌上,笑得眼角褶子都开了,“你可是咱们组的顶梁柱,学生最听你的话。你推荐一下,家长肯定抢着买。”
书塞进她手里,沉甸甸的,像块墓碑。
林晚音翻开第一页,看见主编名字那一栏写着“陈德彰(总策划)”。她差点没笑出声。
“王主任,这书真不错。”她抬眼,对上王翠芬的视线,“就是有点贵,我一学期工资才四千五,一套书就198,学生买三套就快600了。”
王翠芬脸色僵了一下,旋即打哈哈:“嗨,为了孩子学习,家长都舍得。咱们当老师的,也是为了学生好嘛。”
“也是。”林晚音把书放下,指尖在封面上敲了敲,“那王主任您家孩子买不买?”
王翠芬的孩子***读私立,一年学费三十万,这点小钱算个屁。但她能这么说吗?她不能。
“买,当然买。”王翠芬的笑容有点挂不住了,“全家都支持学校工作。”
林晚音没再追问,只是拿起红笔,在书的第一页写下一句话:“建议家长自愿购买,切勿强制。”
王翠芬的脸彻底黑了。
她抱起那摞书,扭着腰走了,高跟鞋踩得地板“咔咔”响,像在发泄。
林晚音看着她的背影,嘴角那点笑容慢慢褪下去。
**的日子才刚刚开始。
手机又震,是周扬发来的微信:“晚音,今晚早点回家,我有事跟你说。”
林晚音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前世他也在这么个普普通通的下午,给她发过类似的话。那天晚上,他跟她聊了很久的“家庭责任”和“男人压力”,最后引出重点:他想跳槽去教育局,需要赵副局长的关系,希望林晚音能“主动”在家长会上认个错,给领导留个“知错就改”的好印象。
她当时傻乎乎地信了,以为丈夫是为了这个家。
现在再看这条微信,每个字都透着算计的臭味。
林晚音没回,直接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窗外有学生在跑*,喇叭里放着《运动员进行曲》,单调的旋律飘进四楼办公室,像给谁送葬。
她从抽屉里翻出陈思远那篇作文,又看了一遍。
然后在新文档里敲下一行字:“2024年10月16日,重生第二天。目标:让陈思远主动开口。”
她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以及,甩了那个狗男人。”
打印机在身后“嗡嗡”地响起来,吐出一页A4纸。林晚音拿起来,是张离婚协议书草稿,王律师用加粗标红了关键条款:
“甲方(林晚音)自愿放弃夫妻共同财产分割,仅要求婚生女周糖糖抚养权。”
她拿起笔,在甲方签名处,一笔一划写下自已的名字。
字有点抖,但没关系。
日子还长,她可以慢慢练,练到稳如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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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门被推开,陈思远探头进来,脸色苍白得像纸。他看见林晚音,嘴唇动了动,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林老师,我妈说,让我今晚回家吃饭,别在医院住了。”
林晚音看着他,没说话。
男孩被她看得往后缩了缩,手指绞着衣角,那双崭新的AJ37在地板上蹭来蹭去。
“思远。”林晚音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怕惊着什么,“你弟弟今晚一个人在医院?”
陈思远眼眶一下子红了。
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逃也似的跑了。
林晚音靠在椅背上,看着男孩慌乱的背影,慢慢笑了。
她知道,这颗棋子,快活了。
手机震了一下,顾言澈发来消息,就两个字:“到了。”
配图是张咖啡馆的照片,原木桌子,复古吊灯,窗玻璃上倒映出他模糊的侧脸。
林晚音删掉聊天记录,清空最近***。
然后她拎起包,跟同事打了声招呼,踩着下班的点,走出了办公室。
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柄出鞘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