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年海棠不识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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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现代的第七年,因为不能生,我给陆惊澜找了三十个女人。
人人都夸我是豪门里的活菩萨。
想攀附京圈太子爷的女人如过江之鲫,我偏将这顶顶好的男人往外推。
只因来到这异世前,我乃大胤丞相之女,自小恪守三从四德。
七年无所出,已是我之大过。
何况娘亲,亦是因善妒,被关进家庙,抑郁而终。
可陆惊澜次次将那些女人如垃圾一般扔出去,再红着眼抱我。
“挽棠,这里不是古代,只有一夫一妻,别再把我往外推。”
甚至曾将刀**心口,逼我信他。
他奄奄一息倒在我怀里时,我全然忘了娘亲临终前的交代。
终是对男人动了真心。
我逼自己改变,学着现代女子大胆示爱。
亲自布置了一场婚礼,和陆惊澜求婚。
可婚礼这天,他却牵来一个女子。
神色泰然,“挽棠,傅晴有了我的孩子,以后你来照顾。”
……
我手中的捧花倏然摔落,花瓣碎了一地。
请来的亲朋交头接耳,其中不乏看轻嘲讽。
男人见我怔愣,走上前握住我的手。
看到我身上的露肩婚纱,极快地蹙了蹙眉头。
“你不必为了我,穿成这样。”
可这七年中的许多时候,陆惊澜时常缠着要与我拍婚纱照。
我因衣裙暴露,总是拒绝。
身上这件,是陆惊澜亲自选的,他说如我穿上,必定很美。
我不禁吸了吸鼻子,离他说这话,也不过三月,他竟忘了吗?
一旁的女人走上前,毕恭毕敬。
“姐姐不用担心,我爱慕惊澜哥哥多年,只想为他生一个孩子,不要名分。”
“不会威胁姐姐的地位。”
陆惊澜看她的眼神露出赞赏。
这是他第一次,对除我之外的女人露出这样的神情。
从前,为了让我安心,他对女人避之不及。
他身边助理也全换成了男人。
可如今,两人当着我的面,眉目传情。
原来这便是娘亲说的,男子变心,也不过朝夕之间的事。
可我此刻仍心有不甘。
红着眸子看向陆惊澜,“我若不愿呢?”
男人脸色变得难看,我瞬间明白一切。
眼泪控制不出,从眼角滑落。
从前见我流泪,陆惊澜早将我拥进怀里哄。
他说,“挽棠莫哭,哭得我心疼。”
此时却是眉头紧蹙、用力甩开我的手,
“你从前最是大方,为什么现在不愿?”
傅晴挽着陆惊澜的手轻声劝解。
“惊澜哥哥别怪姐姐,哪个女人会愿意和别人分享丈夫呢,晴晴理解的。”
“姐姐若实在不愿,我还是把孩子打了吧。”
她话音才落,一旁的人便对我指指点点。
“我当她真大方呢,原来是装的,这真有**了肚子上门,还不是接受不了。”
“那可不,既然接受不了,从前装大方贤惠做什么,真倒胃口!”
“要我说,傅晴小姐才真配得上陆少,人家家世不菲,还追在陆少身后好几年,真真的用情至深,哪像这个来路不明的***……”
嘲讽咒骂如铺天盖地一般朝我涌来,一向对我庇护有加的男人,却无动于衷。
眼看傅晴因我而委屈流泪,他轻轻拥住傅晴。
小心翼翼地哄,“别哭,既然有了孩子,我一定对你负责。”
说着,拿出一个碧玉镯子,为傅晴戴上。
我的心猛然一滞,那是陆家的传**,只传儿媳。
与陆惊澜成婚七年,陆母因我身份,对我不喜。
从未将镯子交给我。
陆惊澜多次宽慰我,“我此生只会有一个妻子,那破镯子你不戴,就让它烂在保险箱里。”
可如今,在我终于相信陆惊澜会与我一生一世一双人时,他却亲自为傅晴戴上了镯子。
陆惊澜再次看向我,眼中再没了曾经的温柔。
只冷冷道,“你在这里,只能依附我,挽棠,别做让我为难的事。”
话中的威胁,显而易见。
我仰起头将眼泪逼回去,嘴角嘲讽地扯了扯。
攥紧了手中的孕检报告。
娘亲当真没骗我,无论何时,都不该轻信男人。
七年了,我想娘亲了。
也该回去祭奠。
我扯下头纱,转身离开。
给医院打去电话,预约流产。
既要离开,这个陆惊澜期盼已久的孩子也不必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