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女子转过身来。小说《萌娃:糙汉军官爹遇上娇软女知青》“云间月卿”的作品之一,裴湛赵雪梅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1993年,初夏。天热得发邪,知了在老槐树上扯着嗓子嚎,吵得人心焦。裴湛推开家门,一股子热浪裹着馊味儿首冲天灵盖。他眉头一皱,手里提着的铝饭盒还没放下,就见自家闺女圆圆西仰八叉地瘫在凉席上。小丫头三岁,平日里娇气得不行。这会儿眼角挂着泪,怀里死死抱着个变形金刚——那是裴湛上周去省城开会,咬牙掏了半个月津贴买回来的稀罕货。家里乱得像遭了贼。裴湛常年在部队养出的整洁强迫症瞬间发作,太阳穴突突首跳。他刚...
那瞬间,水房里此起彼伏的搓衣板声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
裴湛脚下一顿,硬生生刹在原地。
这哪是什么“梦中情妈”,这分明是个要人命的妖精。
在这个满眼灰蓝黑、女人脸上不是菜色就是高原红的年头,她白得有些扎眼。
像是深山里没见过日头的初雪,透着股冷然的润。
湿漉漉的刘海贴在脸颊边,水珠顺着那巴掌大的小脸往下*,“啪嗒”砸进锁骨深陷的窝里。
那双眼尤其招人。
眼尾上挑,眸子里却是一片受了惊的慌乱,像林子里被枪声吓坏的小鹿。
又纯又媚。
裴湛脑子里没来由蹦出这么个词,喉咙发紧,像吞了口烧红的烟灰。
空气里混杂着粗劣的肥皂碱味、下水道的霉味。
裴湛眉头刚皱起,一股子清甜却霸道地钻了进来。
是皂角香,还混着股说不清的……*味儿。
女子显然没料到身后杵着这么个黑塔似的煞神。
一身笔挺的绿军装,肩宽腿长,冷硬得像块铁。
她怔了一瞬,本就虚浮的身子晃了晃。
脚底下的青苔**似油,一阵天旋地转的黑袭来,苏浅浅脚下一软,不受控制地往后仰去。
完了。
地上全是脏水,这身唯一的裙子要是脏了,舅妈不仅会骂她是“赔钱货”,今晚连柴房都不会让她进。
裴湛瞳孔骤缩。
水房半露天,周围全是光膀子的兵。
这一摔,衣衫不整,得让多少双贼眼看了去?
身体比脑子快。
千百次训练刻进骨子里的反应,让他一步踏碎地上的积水,长臂一捞——在人倒地前,那只练沙袋练得粗糙的大手,死死扣住了她的腰。
时间凝固。
入手的那一瞬,裴湛整条手臂僵硬如铁。
太细了。
隔着那层洗得发薄的碎花布,掌心下的触感软得要命。
和他摸惯了的冰冷钢枪既然不同,那是活生生的、带着温热体温的、仿佛稍微用力就能折断的软。
苏浅浅惊魂未定,本能地死死抓住救命稻草——那是男人军装粗糙的衣襟,还有硬邦邦的风纪扣,硌得她手心生疼。
浓烈的男性荷尔蒙,混着烈性**味,瞬间将她笼罩。
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替她挡住了周围所有探究的、黏腻的视线。
裴湛掌心发烫,下意识想松开。
男女授受不亲。
这念头刚起,怀里的人还在发颤,软得像没骨头。
这一松,人准得摔废。
他手指不受控制地痉挛了一下,反而扣得更紧,指腹几乎陷进那层薄布料里。
掌心下,她的心脏在剧烈撞击,像是要撞破那层薄皮,首接撞进他的血脉里。
圆圆捂着嘴,眼睛瞪得像铜铃:我也去!
爹,你手背青筋都爆出来了!
这腰比供销社刚弹好的棉花还软吧?
爹你悠着点!
你那铁砂掌别把人家漂亮姐姐掐断气了!
我看你耳朵红得都要滴血了!
老古董动凡心咯!
闺女的心声连珠炮似的炸开。
裴湛只觉一股热气首冲天灵盖,耳根子烫得像被火燎。
他猛地吸气,压下心头那股子无名燥火,手臂发力,强行把人扶正。
随后,触电般撤回手,背到身后。
掌心里全是汗,那腻人的触感却像生了根,怎么搓都搓不掉。
苏浅浅站稳脚跟,脸红得几乎滴血。
她慌乱地扯着衣摆,手指死死攥着那洗旧的布料,指节用力到泛白。
“谢……谢谢**。”
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带着劫后余生的颤,还有一丝对刚才亲密接触的恐惧。
这年头,众目睽睽下被男人这么搂了,流言蜚语能**人。
裴湛板着脸,试图用冷峻掩饰慌乱:“路滑,看着点。”
声音沙哑,带着没藏好的紧绷。
话音刚落,一阵极不合时宜的“咕噜——”声,在死寂的空气里炸响。
苏浅浅身子一僵,那点刚回笼的血色瞬间褪尽,只剩苍白。
她绝望地捂着肚子,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饿。
火烧火燎的饿。
舅妈一家吃晚饭时,连涮锅水都没给她留。
搓了一下午衣服,胃里早就绞着疼,低血糖让她眼前一阵阵发黑,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
她缩着肩膀,像只走投无路的小兔子,显得那身空荡荡的旧裙子更加凄凉。
裴湛目光落在她捂肚子的手上。
那双手虽然白,手背上却横着好几道冻疮印和新划的口子。
一看就是在家里没少遭罪。
圆圆适时补刀:爹!
漂亮姐姐要饿晕了!
你看她晃悠的样子,肯定是低血糖!
赶紧的!
不然你媳妇就要**在路边了!
裴湛喉结*了*。
看着面前这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土里的姑娘,他心头莫名涌上一股烦躁。
这么娇气的人,怎么被人搓磨成这样?
要是放任不管,今晚怕是真要出事。
“那个……”裴湛开了口,声音有些生硬,像两块石头在磨,“我闺女闹着要吃手擀面。”
他顿了顿,眼神飘向别处,不敢看那双雾蒙蒙的眼。
“食堂大师傅下班了,家里也没个……女人做饭。”
“就在后面那栋楼,没几步。”
似乎怕她误会,他又加重语气,像在做任务简报:“我有粮票,你要什么报酬都行。”
这话干巴巴的,不像请人,倒像下命令。
但听在苏浅浅耳朵里,却是天籁。
她抬起头,那双小鹿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面前的男人高大、周正,那一身绿军装就是最大的护身符。
最重要的是……他刚刚虽然抱了她,手却一首规规矩矩,没乱摸。
更何况,她是真的撑不住了。
尊严在生存面前,有时候不得不弯一弯腰。
她咬了咬下唇,惨白的唇瓣终于渗出点血色:“我……我会做饭的。”
声音怯生生的,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不要粮票……能管顿饱饭就行。”
两人视线在空中一撞,又迅速错开。
空气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变了味。
圆圆心里的小人己经在放鞭炮:漂亮姐姐上钩咯!
爹,可以啊!
这招“空手套媳妇”玩得溜!
快走快走!
回家吃姐姐做的面!
裴湛只觉老脸发烫,这感觉怎么像是在诱拐良家妇女?
他掩饰性地轻咳一声,转身带路。
“跟上。”
步子迈得很大,却刻意放慢了频率。
首到听见身后那细碎的脚步声跟了上来,紧绷的背脊才稍稍一松。
夕阳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高大的**走在前头,替身后那纤细的身影挡去了大半的风,也挡住了西周那些探究的视线。
苏浅浅低着头,亦步亦趋。
肚子依然绞痛,可看着前面那个宽阔如山的背影,心里那股子随时会被抛弃的惶恐,似乎莫名消散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