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第一卷:幽冥初现第一集:金蛹夜啼序章:残账与鬼火1968年,寒露,夜。悬疑推理《金蛹哑牛:1968幽冥账本》是作者“咸鱼堂的周老齁”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王扶山袁青牛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第一卷:幽冥初现第一集:金蛹夜啼序章:残账与鬼火1968年,寒露,夜。风像泼妇的指甲,刮过黑水村枯寂的田野,把散落的纸钱灰和烂菜叶卷上半空,又狠狠摔在供销社那扇吱呀作响的木板上。门内,煤油灯的光晕小得可怜,勉强照亮桌前一张年轻却写满倦怠的脸。他叫袁青牛,村里人都喊他元宝。多吉利的名字,可他却觉得自己像个被掏空的破钱袋。父亲袁老栓两年前咳血而死,留下了一屁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烂账——药钱、棺材钱、请神婆...
风像泼妇的指甲,刮过黑水村枯寂的田野,把散落的纸钱灰和烂菜叶卷上半空,又狠狠摔在供销社那扇吱呀作响的木板上。
门内,煤油灯的光晕小得可怜,勉强照亮桌前一张年轻却写满倦怠的脸。
他叫袁青牛,村里人都喊他元宝。
多吉利的名字,可他却觉得自己像个被掏空的破钱袋。
父亲袁老栓两年前咳血而死,留下了一**说不清道不明的烂账——药钱、棺材钱、请**驱邪的钱……像无数条冰冷的蚂蟥,死死叮在这个二十岁会计的身上,吸食着他所剩无几的青春和气力。
桌上摊着的是供销社本月流水,账目琐碎得像老**的裹脚布。
元宝(袁青牛)熟练地拨拉着算盘,噼啪声在死寂的夜里格外刺耳。
他盼着赶紧对完账,能蜷在角落里迷糊一会儿。
然而,就在这时——笃。
笃笃。
笃。
不是风声。
是确凿无疑的敲击声。
极轻,极缓,带着一种黏腻的质感,像是……某种潮湿僵硬的东西,在一下下刮擦着门板。
元宝的算盘声戛然而止,汗毛瞬间立起。
这鬼时辰,谁会来?
他屏住呼吸,死死盯住那扇门。
门上那个破洞,像一只窥视的黑眼。
“谁?!”
他哑着嗓子喝问,声音因紧张而变调。
门外无人应答。
只有那诡异的刮擦声,停了。
死寂裹挟着更浓的寒意涌来。
他抄起门边的顶门棍,一步步挪到门后,心跳如擂鼓。
透过门缝,月光惨白,院子里空无一人,只有老槐树的影子张牙舞爪。
强压下心悸,他回到桌前,可目光触及桌面的刹那,瞳孔骤然收缩!
煤油灯下,原本只有账本算盘的桌面上,多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只巴掌大的蛹。
通体呈现出一种极不自然的暗金色,仿佛流动的熔金骤然凝固,却又在灯光下泛着棺材漆似的青灰死气。
最骇人的是,蛹壳顶端,天然裂开一道细缝,边缘不规则,活像一道无声咧开、充满嘲讽意味的人嘴。
“啥玩意儿?”
元宝头皮发麻,下意识伸手想去拨开。
指尖尚未触及,那金蛹猛地一震!
像一颗骤然复苏的心脏,在桌面上剧烈搏动。
随即,“咕噜”一声,金蛹滚落,不偏不倚,正正压在那本摊开的供销社账本上。
“咔……嚓。”
轻微脆响。
蛹壳上那道嘴唇般的裂缝,猛地张大了些。
紧接着,两颗圆溜溜、黢黑如深渊、泛着冰冷光泽的算盘珠,从裂缝中滚了出来,落在泛黄的账页上。
算盘珠没有弹跳,而是像沉重的血滴,瞬间吸附在纸面,并迅速洇开两团不断扩大的、墨迹般的暗斑。
暗斑扭曲、延伸,如同有看不见的笔在书写,最终凝固成八个狰狞的古体字:哑巴开口,阴阳账清。
袁青牛(元宝)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哑巴……王扶山!
村西头乱坟岗里,那个死了整整十年、舌头都被割掉的冤死鬼!
全村人讳莫如深的禁忌!
“嗡”的一声,他脑子一片空白。
恐惧像冰冷的潮水,淹没了西肢百骸。
就在这时——咚。
咚咚。
咚。
敲门声再起。
清晰,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规律。
三长,两短。
袁青牛的呼吸彻底停滞。
这节奏……他死也忘不了!
十年前,每当王扶山偷偷给他塞烤红薯或野果子时,用的就是这个暗号!
独属于他们两人之间的秘密!
门,无声无息滑开一道缝。
没有风,没有影。
只有一本用粗糙牛皮包裹的、厚厚的册子,被一只无形的手,从门缝底下缓缓地、坚决地塞进来,“啪”地掉在冰冷地面。
册子封皮暗褐,像是被反复摩挲甚至浸泡过,边缘卷曲,黏着几块深褐色干涸痂状物,散发若有若无的铁锈与腐朽气。
封皮上,用淋漓欲滴的墨迹,潦草地写着一行字:1968年幽冥账·借命卷。
袁青牛像被钉在原地,过了足足一炷香,才找回一丝力气。
他几乎是爬过去,颤抖着捡起那本牛皮账册。
入手冰冷、沉重,仿佛承载着无数亡魂的重量。
他咽了口唾沫,用尽全身力气,翻开了第一页。
纸张粗糙泛黄,字迹却新鲜得像刚写就,墨色深黑,甚至能闻到刺鼻腥气。
上面列着三个名字,其后内容触目惊心:袁青牛——欠阳寿:十二年。
债由:父债子偿,袁老栓药石枉费。
元宝——欠阴债:五百贯。
债由:窃取阴财,扰乱泉路。
王扶山——???
(墨迹污损,似被血水浸染,模糊难辨)在“王扶山”名字后,是**污浊墨团和暗红斑點,仿佛书写者在此处陷入极度痛苦或狂乱,无法继续。
袁青牛的目光死死钉在“欠阳寿十二年”上,父亲临终前痛苦扭曲的面容与诡异账册的字迹重叠。
恐惧、冤屈、愤怒、不解……像毒蛇噬咬心脏。
“呃啊……”他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
远处荒废钟楼,传来第一声嘶哑鸡啼,划破黎明前的死寂。
几乎在鸡啼响起瞬间,桌上那只诡异金蛹,如同被烈日灼烤的冰雪,悄无声息化作一小撮灰**末,从桌缝间簌簌落下,消失无踪。
仿佛从未存在。
但地上那本冰冷的《幽冥账》,以及账页上那三个名字,却无比真实地提醒着袁青牛,这不是梦。
一阵阴风从门缝卷入,吹得煤油灯火焰疯狂摇曳。
风中,夹杂着一丝极细微、似有若无的叹息,飘进他耳朵。
那声音沙哑、破碎,像是声带被撕裂后又勉强缝合,充满无尽怨毒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悲凉。
袁青牛猛地捂住耳朵,浑身冷汗淋漓。
他认得那种试图发声却只能吐出气音的绝望感。
十年前,王扶山下葬时,他偷偷跑去坟前,听到的从棺材里传出、被泥土闷住的,就是这种类似的声音!
鸡叫三遍,天光微亮。
袁青牛瘫坐在地,背靠土墙,手里死死攥着那本决定他命运的《幽冥账》。
封皮的冰冷触感透过皮肤首抵骨髓。
他知道,从他翻开第一页起,他的人生,乃至整个黑水村,都己卷入一个无法挣脱、通往未知深渊的恐怖漩涡。
哑巴的账,要清了。
用他无法理解、却必须参与的……阴阳方式。
而这一切,仅仅是个开始。
金蛹虽化粉,谶语己出口,幽冥账本现世。
父亲笔记里的警告、王扶山模糊的冤屈、自身背负的阳寿债……更多的诡异与恐怖,正潜伏在1968年浓得化不开的夜色中,悄然苏醒。
(第一集,完)------下一集预告:诡算盘父亲的遗物中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无人自响的算盘为何找上邻居王老五?
血字又揭示了什么?
赵乾事的深夜到访是警告还是试探?
幽冥账本的第二页,是否会浮现更恐怖的债主?
风暴伊始,无人能够幸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