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别青山,不见桃花

第2章

鹤别青山,不见桃花 忧郁大喷菇 2026-01-25 06:36:18 现代言情

见我这么干脆利落的答应,楚馨宁有些愕然。

“阿玄你别多想,我只是可怜他一个人无依无靠,不像你还有我在身边而已。”

我扯出一个笑容,回她:

“无妨,我不介意,你去拿吧。”

得到我的准许,楚馨宁满脸喜色,松开我的手就向库房跑去。

我亲眼看着她仔细挑了三匹水色的锦缎料子后,又唤来京城最好的裁缝,温柔认真的叮嘱着衣服的尺寸和花样。

与楚馨宁定下婚约五年,她却从来没对我这么细心过。

我扯扯唇角,走到她面前,将圣旨递给她。

“这是我为你和知砚求的赐婚书,就当是给他一个名分吧。”

楚馨宁一愣,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但她还是猛地抱住我,装出一副痛心的模样:

“阿玄,你为我牺牲这么大,我这一生都没有办法回报。”

“你放心,无论发生什么事,我的驸马永远是你。”

楚馨宁的怀抱,一如既往的香软。

可此刻,我只觉得恶心。

衣衫一做好,楚馨宁便带着圣旨找了个理由离开了长公主府。

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我忽然想起,

三天前,裴府的老管家告诉我。

父亲旧疾复发,呕出的血染红了半幅被褥,怕是时日无多。

我当场慌了神,拉住要出门的楚馨宁哭求道:

“馨宁,你能陪我回一趟裴府吗,我父亲——”

话还没说完,院子里就传来了许知砚清风霁月的声音。

“馨宁,说好要一起去看戏的,你好了吗?”

听见他的声音,楚馨宁立刻推开我的手,神色为难:

“我现在实在忙不过来,等我有空了再陪你好吗?”

可直到父亲闭眼,我都没等到楚馨宁来。

所有期盼和爱意,也在这一刻全然破碎。

最终,我跪在父亲的床边,哭得呼吸骤停。

父亲费力地握着我的手,挤出了一抹干涩的微笑,一字一句地嘱咐我说:

“馨宁没来,爹不怪她,你回去以后不要和她置气。”

“爹死后,馨宁就是你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你们要好好的,好好的……”

我亲眼看着父亲在我面前咽下了最后一口气,整颗心好似被猛兽生生撕碎。

我的眼泪在眼眶打转,

多想告诉他,

父亲,你口中这个我唯一的依靠。

现在被别的男人搂在怀里。

甚至,还为了他,害得我断子绝孙。

距我离开京城,还有十二个时辰。

我的行李都还没收拾好,楚馨宁便迫不及待的将许知砚接进了长公主府。

我去偏房时,正好撞见楚馨宁亲手砍断了为我种下的同心海棠。

抬头,对上她闪躲的目光。

她柔弱无骨地伏在许知砚怀中,站在院门外。

两人一个清俊、一个娇媚。

站在一起,像极了天造地设的一对。

许知砚脸上带着虚伪的关心,摇着扇子朝我走过来。

“听下人说这是驸马最爱的海棠,都怪我不好。”

“只说了一句闻不得花香,谁知公主竟把这树砍了。”

许知砚搂着楚馨宁的腰,看着我,一脸无辜。

“我本不想那么快让公主怀孕,可奈何您已经失去了做男人的**,我只好先替驸马完成了。”

“驸马爷,可不要怪我呀!”

许知砚话里的每一个字,句句攻击的都是我。

可楚馨宁却毫不在意,甚至当面把他护在身后,哄我说:

“知砚最近心情不好,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丝毫不记得,五年前,楚馨宁一时兴起要去漠北春游,要我父兄相随保护时,

她红着脸,向我许下的承诺。

一是游玩归来时,我父兄安然无恙,

二是功成立业后,嫁我作妻,

三是此生此世只我一人,绝不变心。

可后来春游半路遭匈奴来犯,我兄长二人一个为了救她,挡在她身前,被敌军乱刀砍死,*骨无存。

一个为了给她断后,被敌军五马**,烹作军饷。

母亲知晓,日日泣血泪,一***,直到与世长辞。

而楚馨宁,靠着她伪装出来的深情,要嫁的却是她从漠北带回来的许知砚。

她许诺的三件事,全部食言。

我下意识望向楚馨宁,她只是敷衍地问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