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私结外戚,意图不轨,赐——毒酒一杯。”
每一世,都是如此。
没有例外。
没有心软。
没有解释。
她从最初的撕心裂肺、痛哭流涕、不敢置信,到中间几十世的拼命反抗、拼命逃离、拼命改命,再到后面几十世的麻木、冷漠、绝望。
九十九次死亡,九十九次毒酒穿肠,九十九次在极致的痛苦中,看着那个男人居高临下的眼神。
她的心,早就死透了。
痛到极致,便不再痛。
恨到极致,便不再恨。
到这第九十九世,沈知微心中只剩下一片死寂,像一片终年不化的冻土,再无半分波澜。
“小姐?您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白?”挽云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请大夫?”
沈知微轻轻摇头,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无妨,梳妆吧。”
挽云虽然觉得自家小姐今天格外奇怪,却也不敢多问,连忙取来新衣,小心翼翼为她梳妆。
铜镜里映出少女清丽的容颜,眉眼精致,肌肤莹白,正是一生最好的年纪。
可只有沈知微自己知道,这具年轻的身体里,装着一颗历经九十九世沧桑、早已枯槁如灰的心。
及笄大典设在相府正厅,宾客盈门,锦衣玉食,络绎不绝。京中有名有姓的世家权贵几乎全部到场,人人都想一睹丞相嫡女的风采。
沈知微一身礼衣,缓步走出,垂眸敛神,安静地行完所有礼仪。
她的目光,自始至终,没有往那个方向看一眼。
可她不用看,也知道他在哪里。
七皇子谢景渊,一定站在人群最不起眼的角落,一身青衣,眉眼温润,气质清隽,像一块尚未被尘埃沾染的美玉。
那是他最擅长的模样。
温和,谦逊,无害,让人不由自主想要靠近,想要倾尽一切去帮他。
前九十八世,她就是这样一步一步,落入他温柔的陷阱,再被他亲手推入地狱。
礼毕,宾客四散交谈。
不出所料,那道熟悉的身影,缓缓穿过人群,朝她走来。
步履沉稳,目光温柔,带着少年人独有的小心翼翼和倾慕。
周围的人识趣地退开,纷纷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谁都知道,七皇子与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