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城楼望残月

第一章

她在城楼望残月 佚名 2026-02-26 13:24:11 都市小说



敌军兵临城下,黑云压城,城欲摧。

身为守将的夫君却在陪他的青梅赏花。

知府让我去请夫君守城,我轻笑一声,挥手向城外撒下数箱金银。

“儿郎们,金银有的是!破城自取!”

上一世,身怀六甲的我满城寻夫,甚至动了胎气,才把他拉回城头。

可他的青梅却被潜入城中的细作掳走,受尽**,尸骨不存。

夫君痛不欲生下,带领全城老少守住了城池。

而后,在满城欢呼中,他将自己关在祠堂三日三夜。

再出来时,他放下芥蒂,与我举案齐眉。

直到**因我护城有功,不但给我诸多赏赐,还要为我立牌坊。

那日恰逢我刚生产完,夫君拖着虚弱的我进了乱葬岗。

他亲手打断我的腿,剖开我的肚子,将我折磨致死。

“你说!是不是你因妒成恨,才勾结敌军,害死了她!”

“你还有脸受赏!还给你立牌坊!你也配?”

再睁眼,我回到了敌军攻城这一天。

这一世,他既然要护着他的青梅,那便护吧。

护他个国破家亡,护他个生灵涂炭!

1.

黑云压城,旌旗猎猎。

我站在城楼上,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这痛楚如此真实,提醒着我这一切不是梦。

我竟真的重生了,重生在敌军兵临城下的这一天。

就在我庆幸之时,身后梦的传来一声惊呼。

“夫人!”

青禾慌慌张张跑上城楼。

“知府大人请您速去寻将军回城!敌军先锋距城门已不足十里!”

我望向城外的滚滚烟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前世此时,我挺着七个月的身孕跑遍全城。

在城外梅林找到正与柳棠赏花的沈誉。

那日我动了胎气,硬撑着将他拽回城头。

我抚过城墙上的箭痕。

眼神逐渐变得冰冷,脑中闪过前世敌军进攻时的种种故事。

些许疑惑以及问题逐渐浮上心头的同时,我迅速想出缓兵之计。

“告诉知府大人,将军与柳棠私会城南赏花,无法归来。”

青禾瞪大眼睛。

“可城中守军群龙无首。”

我未做回应,而是吩咐道。

“开府库!”

我转身大步走向城墙,拔出父亲临终前留给我的宝剑。

上一世沈誉能战胜敌军,我亦未尝不可。

我从小跟随父亲熟读兵书,更何况邻城不过五十里。

只要撑到傍晚,援军就能抵达。

“把里面的二十箱金银全搬上城楼。”

当沉甸甸的檀木箱在城墙上一字排开时,守城校尉赵毅额头沁出冷汗。

他眼神略带狐疑,下意识的捏紧了手中的长枪。

“夫人,这是要?”

我笑着看向他未做回应,而是亲手掀开第一个箱子。

阳光下,金锭反射的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儿郎们看好了!”

我抓起一把金叶子扬向城外。

城外因着这个动作而传出了一片惊叫之声。

“今日破敌者,银两任取!畏战者!”

话音未落,我已抽剑斩断案角。

“如同此案!”

满城哗然中,我瞥见青禾悄悄溜下城楼。

很好,这丫头还是这般机灵,定是去点烽火向邻城求援了。

“开箱!”

随着我一声令下,数万两金银如雨倾泻。

城外敌军先是一静,继而爆发出更加震天的吼声。

那些本要撞城的士兵竟开始争抢散落的财宝,阵型大乱。

“**手准备。”

我搭箭上弦。

“瞄准那些捡钱的,放!”

几波箭雨落下后,敌军顿时乱作一团。

我站在城头上,看向城下的敌军,心中安稳了不少。

但城中**有限,很快便不足千簇。

此时残阳如血,正在所有人都内心焦急之时。

赵毅突然拽了拽我的衣袖。

“夫人快看!”

2.

城南小道上,一袭白衣的柳棠正提着裙摆奔向城门。

而她身后我的丈夫沈誉竟穿着常服,连佩剑都没带。

当真实闲情雅致的很。

他看见我站在城墙上,眸光一亮,对着我大喊道。

“清歌!”

“快开城门!棠儿受了惊吓!”

我凝视着他焦急的面容,前世记忆如潮水涌来。

那日乱葬岗,他也是这般神情。

手中的**却毫不留情地划开我的肚腹。

“将军好雅兴。”

我冷笑着将手中的长剑指向他。

“敌军压境还有心思赏花?”

“延误军机者,当论如何!”

沈誉脸色骤变,他抓紧衣袖,强行狡辩着。

“你胡说什么!棠儿发现敌军踪迹,我们正要回城报信。”

“报信?”

我指向他空空如也的腰间。

“连令牌都不带,是去给敌军报信么?”

就在我质问之时,柳棠突然嘤咛一声软倒,沈誉慌忙去扶。

“快开门!棠儿快晕倒了,她若是出了什么事,我要你陪葬!”

我嗤笑一声,对于他的话只觉得好笑。

如今他身无寸甲的站于城下,尽管这个位置暂时安全。

长时间作战后,他迟早成为待宰鱼肉。

我还没来得及反驳,就听到一声大呼。

“不好!”

赵毅突然厉喝。

“有*细混进城了!”

我猛地回头,只见粮仓方向腾起黑烟。

城中百姓更是乱作一团。

电光火石间,前世未解的谜团突然明朗。

为何敌军总能精准找到薄弱处?

为何每次偷袭都恰逢守军换防?

“赵校尉,带人去粮仓。”

我压低声音。

“若遇见穿灰衣的,格杀勿论。”

沈誉还在城下叫嚷,我却已转身走向弩机。

“传令,三息之内不归队的守军,以逃兵论处。”

当第三声鼓响时,我亲手按下机关。

巨大的弩箭破空而出,将一名正在抢夺金锭的敌将钉在地上。

城上守军爆发欢呼,而沈誉的表情活像见了鬼。

“林清歌,你疯了!”

他怒吼。

“棠儿还在这里!”

我俯视着柳棠惨白的脸,忽然想起前世她尸骨无存后。

沈誉在祠堂找到的那方染血手帕,针脚与我惯用的截然不同。

“柳姑娘。”

我柔声道。

“你裙角沾的是桂花香粉吧?城南梅林可没有桂花。"

柳棠身子一颤,沈誉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林清歌!大敌当前你还有心思拈酸吃醋?”

“赶快放我进城,若无指挥导致城破,那你就是战犯!”

我大笑出声,笑声混着城外厮杀声格外瘆人。

“沈誉,你可知当年我父亲为何反对这门亲事?”

我猛地敛了笑。

“因为他早看出你是个蠢货!”

一箭突然擦着我耳畔飞过。

3.

转头望去,城外敌军已重整阵型,一架云梯正搭上城墙。

“倒油!”

滚烫的火油倾泻而下,惨叫声中,我夺过鼓槌亲自擂响战鼓。

每一声都像砸在从前的记忆上。

洞房花烛他醉喊柳棠的名字。

我难产时他在柳家守夜。

庆功宴上他接过圣旨时眼中的怨毒。

临死前那剜向我肌肤之上的每一刀。

我那还未多见几面便惨死的孩子。

“夫人小心!”

赵毅的惊呼与破空声同时袭来。

我侧身闪避,箭矢仍划过手臂。

鲜血顺着手腕滴在战鼓上,我却未有停顿,反而更用力地击鼓。

沈誉终于变了脸色。

“林清歌!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快开城门让我们进去!”

我充耳不闻,抓起令旗挥舞。

“西城墙增援!弓手换火箭!”

当第一支火箭射中敌军帅旗时,大地突然震颤起来。

远处尘烟滚滚,邻城的援军终于赶到。

我脱力般靠在草堞上,看着沈誉徒劳地拍打城门。

“将军不是最爱说事有轻重缓急之分吗?”

我擦去脸上血污冷笑道。

“如今城外充斥敌军,为了城中的百姓。”

“你便缓一缓自身的生死吧。”

这时柳棠突然挣脱沈誉,扑到城门前哭喊。

她衣裙纷飞

“林姐姐开恩!我怀了沈誉哥哥的骨肉啊!”

城墙上的守将们手中皆是一顿。

我望着沈誉瞬间惨白的脸,忽然想起前世我那死去的孩子。

那是个男婴,被他父亲亲手扔进了乱葬岗。

“那又怎样?野种而已。”

我轻抚染血的裙裾。

“传我命令,援军不到绝不开城门!”

沈誉如遭雷击。

“林清歌!你当真是个冷血无情的妒妇!”

“当初迫于压力娶你,真是我做过最错的决定!”

我并未再看向他,而是淡淡的看向城墙楼梯处。

沉重的脚步传来,赵毅押着几个灰衣人登上城楼。

“夫人!果然抓到*细!”

“他们皆是北狄人。”

这时其中一人抬头,与柳棠四目相对。

电光火石间,那人竟用我听不懂的胡语喊了句什么。

“原来如此。”

我轻笑出声,拍着手看向城下。

“柳姑娘这官话说得字正腔圆,没想到竟是北狄人。”

沈誉不可置信地望向柳棠。

“这时怎么回事?”

柳棠突然变了脸色,从袖中掏出一柄**抵住自己喉咙。

“沈哥哥你相信我啊,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怎么可能是北狄人!”

“清歌姐姐,我知道你嫉妒我与沈哥哥的情谊,但我真不是*细啊。”

沈誉冷着脸看向我,眼神中的怒火仿佛即将喷出。

“林清歌,这城下如此多的敌军,你凭什么污蔑棠儿!”

“血口喷人,嫉妒成性!”

我冷哼一声,早就放弃了对他的感情。

如今他无论怎样不顾大局的护着柳棠我都不会再为他难过了。

我嗤笑一声,懒得与这蠢货浪费口舌。

我猛地抢过身旁士兵的**,拉满弓弦。

嗖的一声。

箭矢擦着沈誉鬓角飞过,精准射中柳棠发髻。

玉簪应声而碎,柳棠的乌发散开。

随着她发髻一同落下的还有截金属物件。

叮当的落地声响起的同时。

沈誉怒视着我,脱口大骂。

“妒妇!你要做什么!”

我扬了扬下巴,示意他看向地面上的物什。

“虎符!?”

就在众人惊呼之时,我轻笑一声。

“看看你的好棠儿吧,连你的虎符都偷走了!”

“你猜她是要把这个交给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