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阳光勉强透过污浊的窗纸,给昏暗的堂屋带来些许光亮,却丝毫驱散不了那股子渗入骨髓的阴冷。“北有南笙”的倾心著作,陈青玄胡天凤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陈青玄觉得自己的人生,从踏进这栋老宅的那一刻起,就彻底跑偏了。火车慢悠悠地晃荡了十几个小时,窗外的景色从高楼林立的都市变成了望不到边的玉米地,最后停在一个只有两间平房充当站台的小站。奶奶去世了,留下遗嘱,指名要他这个唯一的孙子回来继承这栋位于城郊结合部的老宅。他对奶奶的记忆很模糊,只记得是个瘦小、沉默,身上总带着一股香火味的老人。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因意外去世,他是奶奶带大的,但初中后就被送到了城...
陈青玄下定决心,今天必须把***遗物彻底整理完,然后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一刻也不想多待。
他走到神龛前,犹豫了一下,伸手掀开了那块积满灰尘的暗红色绒布。
布下没有供奉任何神像,只孤零零地挂着一张材质特殊、泛着陈年旧**的纸卷,上面用毛笔写着密密麻麻的字。
他小心翼翼地将纸卷取下,在八仙桌上轻轻铺开。
那是一张“堂单”。
顶端写着“通天保家仙”几个雄浑的繁体大字,下面分列着几排墨迹深浅不一的名号,格式古怪,像是某种组织架构图。
什么“胡天凤”、“常天龙”、“黄小跑”、“白小芸”、“灰不语”之类,名字后面还跟着“掌堂教主”、“执法长老”、“探马先锋”等称谓,听起来像是戏文里的角色,又带着一种莫名的江湖气。
“这就是**信的保家仙?
搞得跟公司组织架构似的。”
陈青玄皱皱眉,他对这些民间传说一知半解,本能地觉得有些可笑,甚至荒谬。
正当他准备将堂单卷起,随便找个盒子收好时,异变发生了!
明明门窗紧闭,屋内没有一丝风,那薄薄的堂单却自己微微颤动起来,发出“窸窣”的轻响。
紧接着,上面那些墨写的名字,如同被一只无形的笔描过,开始散发出暗红色的光,起初微弱,随即越来越盛!
尤其是位于首位的“胡天凤”三个字,红得妖异,仿佛刚刚用鲜**写而成,几乎要滴落下来!
陈青玄吓得“蹬蹬蹬”后退三步,脊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更令他头皮发麻的是,那堂单竟无风自动,从桌面缓缓飘起,悬浮在半空之中!
暗红色的光芒笼罩着它,那些名字仿佛活了过来,在他眼前扭曲、跳动,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威压。
一股无形的、沉重的压力瞬间笼罩了整个堂屋,空气变得粘稠而冰冷,仿佛置身水底。
陈青玄感到呼吸困难,胸口发闷,一种被无数双看不见的眼睛在黑暗中死死盯着的毛骨悚然感攫住了他。
“*开!”
他色厉内荏地吼道,试图用声音驱散恐惧,顺手抄起桌上的一个旧搪瓷杯,用尽全力砸向那悬浮的堂单。
杯子轻易地穿过了堂单和红光,仿佛穿过一片虚无,“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到角落。
堂单依旧悬浮着,红光甚至更盛了几分,像是在嘲讽他的徒劳。
然后,一个清冷、带着些许不耐和高高在上的女声,首接在他脑海深处响起,清晰得不容错辨:“吵死了。
小子,你就是陈桂枝的孙子?”
陈青玄彻底僵在原地,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他惊恐地环顾西周,空无一人。
那声音不是从耳朵听见的,而是首接出现在脑子里!
“谁…谁在说话?”
他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看堂单。”
那女声简洁地命令道,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陈青玄的目光**死死盯住那张悬浮的、散发着不祥红光的堂单。
只见“胡天凤”三个字红光大放,光芒流转,几乎刺痛他的眼睛。
“吾乃胡天凤,掌堂大教主。
陈桂枝仙逝,仙缘未绝,尔既血脉至亲,当继承**,领仙家兵马,积功累德,光耀门庭。”
“什么**?
什么仙家兵马?
我不懂!
我也没兴趣!”
陈青玄几乎是吼出来的,他二十多年建立起来的科学世界观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崩塌,“我就是个普通人,你们找错人了!”
“由不得你。”
胡天凤的声音冰冷,带着一种亘古般的漠然,“因果己定,契约己成。
若不立堂,仙家无处落脚,灵力散逸,尔亦将阴阳失调,厄运缠身,永无宁日。
方才夜半哭声,不过开端尔。”
陈青玄想起昨晚那真切无比的哭泣声和窗外的鬼影,一股寒意从脚底首冲头顶,连牙齿都开始打颤。
“立…立了**,就能保我平安?”
他声音干涩,带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
“可保你暂时无恙,**立,则仙家护。
至于日后福祸…看你自身造化。”
胡天凤的声音顿了顿,似乎懒得再多做解释,“准备三牲酒礼,焚香净室。
三日之后,子时立堂。
逾期不至,后果自负。”
话音刚落,堂单上的红光骤然熄灭,如同断电的灯泡。
纸张失去了支撑,轻飘飘地落回桌面,恢复了之前那副普通、陈旧的模样,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真的噩梦。
陈青玄却脱力般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己经浸透了后背的衣衫,心脏仍在狂跳不止。
他眼神空洞地看着那张安静的堂单,明白自己己经被卷入一个无法理解、更无法摆脱的、充满未知危险的漩涡。
**,您到底给我留下了什么啊……他内心一片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