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身虐剑录

第密道断后,兄长假死,一诺千斤章

人身虐剑录 看不明白的人生 2026-02-05 08:53:51 仙侠武侠
密道里的空气浑浊得发苦,混杂着泥土腥气和陈年蛛网的霉味。

费罡扶着费灵,脚步踉跄地跟着苟柱往前挪。

姐姐的身子软得像一摊水,大半重量都压在他身上,他腰腹的伤口被扯得生疼,每走一步,冷汗都顺着脊梁往下淌。

苟柱举着半截松脂火把走在最前面,火光跳跃,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他脚步极稳,时不时弯腰拨开垂落的藤蔓,嘴里还低声念叨着:“这密道是地脉长老当年修的,首通城外青禾山,魔兵就算掘地三尺也找不着。”

费罡没应声,目光落在苟柱腰间那个鼓囊囊的布包上。

方才侯府覆灭的混乱里,他分明看见苟柱从长老祠堂的暗格里摸出了什么,那动作快得像一阵风。

“小少爷,您别盯着我包看了。”

苟柱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头也不回地笑了一声,“就几块干粮,还有我爹娘留下的念想,不值钱。”

费罡眉心一蹙,刚想开口,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兵刃碰撞的脆响。

“追上来了!”

费灵的声音抖得厉害,死死抓住费罡的衣袖。

苟柱脸色一变,猛地停下脚步,将火把往石壁上一插,转身从布包里掏出一把磨得锃亮的短刀。

那刀不大,却闪着凛冽的寒光,刀柄上还刻着一道浅浅的地脉纹章——和费罡衣角上的一模一样。

“你们先走!”

苟柱咬着牙,将费罡和费灵往密道深处推,“前面五十步有个岔路口,走左边那条,我断后!”

“你找死!”

费罡低吼,想拽住苟柱,却被他猛地甩开。

“我是地脉长老的遗孤,护着费家,是我爹娘临终前的嘱咐!”

苟柱的眼睛在火光里亮得惊人,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小少爷,您答应我,一定要活着到青禾村,一定要替侯爷和我爹娘报仇!”

话音未落,密道入口处就传来了魔兵的嘶吼声。

“人呢?

给我搜!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苟柱不再犹豫,握紧短刀,猫着腰就往岔路口的右边跑,嘴里还故意拔高了声音:“来啊!

爷爷在这儿!”

脚步声瞬间朝着苟柱的方向追去,伴随着怒骂和兵刃破空的声音。

费罡看着苟柱瘦小的背影消失在黑暗里,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

他想起小时候,在后厨的柴火堆旁,苟柱攥着半块桂花糕,红着眼睛说:“小少爷,等我长大了,一定护着你。”

原来,他从来都没忘。

“罡儿,我们快走……”费灵的声音带着哭腔,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

费罡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涩意,攥紧了手里的断剑鞘。

他知道,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他得带着姐姐活下去,才能对得起苟柱的舍命相护。

他扶着费灵,快步朝着左边的岔路口走去。

就在两人的身影即将消失在黑暗里时,密道深处突然传来一声闷响,伴随着苟柱的痛哼。

费罡的脚步猛地一顿,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走!”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声音里带着血腥味。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突然从岔路口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那人一身玄衣,身形挺拔,面容和费罡有七分相似,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阴鸷。

他手里提着一盏羊角灯,灯光昏黄,照亮了他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是费渊。

费罡瞳孔骤缩,猛地将费灵护在身后,断剑鞘横在胸前,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哥……你没死?”

费渊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手,指了指费罡腰间。

那里,挂着一枚玉佩——正是父亲临终前塞给他的那枚,不知何时竟露了出来。

“罡儿,”费渊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淬了毒的**,字字诛心,“爹让你护着姐姐去青禾村,可你知道吗?

青禾村,才是真正的陷阱。”

羊角灯的火光摇曳,映着费渊那张和自己如出一辙的脸,费罡只觉得浑身发冷,像是坠入了冰窖。

他突然想起,父亲临终前,除了那句“带姐姐跑”,似乎还说了什么,只是被魔兵的嘶吼声淹没了。

是了。

父亲说的是——“别信青禾村……别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