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元 205 年,盛国二皇子澹台烬登上皇位,改国号为礼台。
同年,他迎娶了叶将军的第二个女儿叶夕雾为皇后,母仪天下。
然而,这看似美好的开始,却成为了一切祸端的源头。
在澹台烬尚未称帝的几年前,景国与盛国之间爆发了一场激烈的大战。
这场战争导致双方伤亡惨重,百姓生活困苦不堪。
而澹台烬作为皇子,奉命领兵出征,前往柳州作战。
二皇子澹台烬自幼勤奋练武,尤其擅长枪法,其技艺更是出神入化。
然而,就是这场关键的大战,让他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挫败。
“不好!
二皇子,我们中埋伏了!”
战场上,突然传来一阵惊呼。
澹台烬心头一紧,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亲手培养出来的影卫,竟然会在关键时刻背叛他,成为打败自己的关键因素。
面对这些背叛他的人,澹台烬只能发出阵阵冷笑。
他心中明白,这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他的结局竟然会如此悲惨地收场。
“殿下啊,你也莫要怪罪属下,要怪就怪我们生于不同的阵营。”
背叛者冷漠地说道。
澹台烬缓缓闭上双眼,心中涌起一股无尽的悲凉。
他知道,自己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那场战争,以及那些无情的背叛。
“殿下,该上路了。”
背叛者的声音在他耳边回荡,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召唤。
就在那一瞬间,寒光闪过,利刃首逼他的颈项!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死亡的阴影笼罩全身,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彻耳畔。
一匹快马如闪电般疾驰而来,马背上的身影矫健如燕,手中的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那贼人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剑刺穿喉咙,当场毙命。
鲜血如泉涌般喷洒而出,溅射到他的脸上,温热而腥甜的液体让他瞬间愣住。
他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幕,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
待他回过神来,才发现眼前站着一位身着红衣的女子。
她的身姿高挑,气质飒爽,手中的长剑还滴着鲜血,与她的红衣相互映衬,宛如一朵盛开在血海中的红莲。
“殿下,臣女救驾来迟了!”
女子的声音清脆而坚定,如黄莺出谷,在这血腥的场景中显得格外突兀。
他凝视着眼前的女子,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
他从未想过,救自己于危难之中的竟然会是一名女子。
而更让他惊讶的是,这位女子并非寻常人,而是盛国大将军叶啸的女儿——叶夕雾。
叶家,可谓是将门世家。
叶夕雾的祖父,乃是前镇国大将军叶鼎,一生战功赫赫;她的父亲,现任大将军,威震天下;而她的大哥叶清宇,也替父镇守东北三关,保家卫国。
生于这样一个武将之家,叶夕雾自然也有着与众不同的性格。
她性情刚烈,做事果断,敢爱敢恨,武艺更是不凡。
然而,与她形成鲜明对比的,却是她的大姐叶冰裳。
叶冰裳从不习武,偏**琴作画,身为庶出,却心思极深。
要说叶夕雾为啥会去救他,那可得从他们小时候讲起啦。
那时小时候的叶夕雾在城外的南岭山救过他,那时候的二皇子还没开始练武,所以不招人喜欢,老是被人翻白眼。
有一回,皇帝带着一群嫔妃去感应寺祈福,可那太监居然大半夜把二皇子带到南岭山,把他一个人扔下就跑了。
二皇子吓得要死,一个劲儿地呼救。
结果呢,好巧不巧,还碰上了一只***!
二皇子吓得拼命跑,结果被石头绊倒,顺着山坡就滚下去了。
眼看着老虎就要扑过来了,这时候突然冲出来一个小女孩,跟老虎打了起来,最后把老虎给制服了。
“你没事吧?”
女孩微微一笑,扶起二皇子。
“我没事,对了,你是谁啊?
你好厉害,我也想变得像你一样厉害!”
“这有啥难的,只要你想学,肯定能学会,我教你!”
就这样,小叶夕雾教了皇子一些武功,也为他后来能领兵打仗埋下了伏笔。
女孩临走时皇子问道,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我该到哪里去找你?
女孩转身离开说道,我叫叶夕雾,有缘自会相见!
叶夕雾,嗯,我记住了,等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男孩转身走时,一个红色的剑穗吸引了他的注意,原来是女孩配剑上的这个剑穗,至今仍被它所保留,挂在自己的战袍上,可是为什么他却不记得叶夕雾了呢?
那是因为有一次冷宫失火,二皇子的母妃被活活烧死,而皇子因头部受击失忆了,这件事成了他一辈子的阴影,从那时开始,他开始怕火。
当然,叶夕雾也不曾知道,他就是那个孩子,只是在他成为领兵人之后,对他产生了一些爱慕,燕城失守时澹台烬曾率军相救于叶家军,也是在那时候她喜欢上了他。
暮色如铅,前线战报跌碎在叶府青石板上。
"报!
二皇子中了敌军埋伏,生死未卜!
"传讯兵的嘶喊惊飞檐下白鸽,叶夕雾手中的青瓷茶盏应声而裂,滚烫的茶水溅上绣着并蒂莲的裙裾,灼得她眼眶发烫。
"父亲!
女儿**支援二殿下!
"她跌跌撞撞扑到正厅,银红襦裙扫过满地碎瓷。
叶将军手中的兵书"啪"地合上,虎目圆睁:"胡闹!
女儿家上什么前线?
""女儿虽是闺阁女子,可叶家军的战旗从不应在主君蒙难时低垂!
"叶夕雾跪得笔首,发间玉簪随着颤抖轻晃,"若不能护殿下周全,女儿愿以死谢罪!
"叶将军望着女儿决绝的面容,恍惚看见十年前那个攥着木剑要替**兄长报仇的小丫头,重重叹了口气:"此去务必小心,平安归来...""玉竹!
备马!
"叶夕雾旋身冲出府门,玄色披风猎猎扬起。
校场点兵处,她踩着鼓点跃上枣红马,腰间*纹软剑撞出清越声响:"众将士听令!
二皇子殿下有难,我等身为叶家军,当效死力!
愿随我出征者——""在!
在!
在!
"三百精骑齐声应和,声浪震落城墙上的霜雪。
柳州前线,断壁残垣间硝烟未散。
"是叶家军!
大家有救了!
"溃兵们嘶哑的呼喊中,叶夕雾勒住缰绳:"二皇子何在?
""前方余家村!
叶小姐当心!
"马蹄踏碎寒夜,叶夕雾握紧缰绳,单枪匹马杀入余家村,这才有了开头那一幕,夜袭物首取敌人首级救出了二皇子,二皇子被救出后立即送回了盛京。
"快宣太医!
为殿下治伤!
快!
"叶夕雾踉跄着扶住雕花床柱,发间银簪随着剧烈喘息摇晃。
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白服太医跌撞着扑跪在地:"小、小的见过叶小姐!
""少废话!
"她攥住太医的衣领将人拽起,甲胄缝隙渗出的血珠滴在对方衣襟,"若救不活殿下,本宫要你满门陪葬!
"太医额头抵着青砖叩出闷响,药箱里的银针哗啦作响:"小人定当竭尽全力!
定当......"叶夕雾退到屏风后,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透过雕花缝隙,她看见太医颤抖的手解开澹台烬染血的绷带,烛火在他冷汗涔涔的脸上明明灭灭。
记忆突然翻涌——燕城破围那日,也是这样的深夜,也是这样浓烈的血腥气,浑身浴血的他却笑着将她护在身后:"别怕。
""叶小姐,需以金针行穴!
"太医的声音惊碎回忆。
她猛然掀翻屏风,*纹软剑出鞘抵在太医喉间:"若敢有半分差池......"话音未落,榻上突然传来压抑的痛哼。
叶夕雾手腕一颤,剑尖在太医脖颈划出细血痕,却见澹台烬无意识地攥紧被褥,苍白的唇畔溢出破碎呢喃:"母妃......火......"泪水突然模糊了视线。
叶夕雾反手拭去眼角湿意,将软剑重重拍在案几上:"治!
若他醒不过来,整个太医院都给殿下陪葬!
"转身时,玄色披风扫落案上的安神香,袅袅青烟里,她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玉竹将受伤的士兵全都安排妥当后,也随叶夕雾一并守在澹台烬寝宫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当太医说"性命无忧"时,她几乎跌坐在地。
“小姐休息一下吧,殿下吉人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突然传来微弱的咳嗽声。
推门而入,药香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快宣太医!
"她扑到榻前,颤抖着按住他要起身的动作。
澹台烬苍白的脸上泛起薄红,迷蒙的视线落在她染血的甲胄上:"是你...来救我了。
"叶夕雾别过脸去,转身时衣袖扫落案上的药碗。
瓷片碎裂声中,她想起燕城那夜,浑身浴血的他明明最惧火,却还是冲进燃烧的城楼将她护在怀里。
窗外夜色深沉,她弯腰捡拾碎片,藏起泛红的眼眶——有些情愫,早己在枪林箭雨中悄然生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