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蝉鸣像煮沸的水,在梧桐树冠上翻滚不休。
解振川摘下听诊器塞进白大褂口袋时,腕表显示下午三点十七分——距离和毛诗雅约定的时间还有西十三分钟。
急诊室的中央空调嗡嗡作响,消毒水味混着汗水的咸涩,他望着护士站新来的实习生笨拙地给患者量血压,忽然想起毛诗雅第一次来医院找他时,也是这样手足无措的模样。
白大褂下摆扫过**室铁皮柜,他掏出手机,锁屏是毛诗雅在樱花树下的照片,浅粉色花瓣落在她发梢,眼睛弯成月牙,配文是她歪歪扭扭的字迹:“抓到偷吃冰淇淋的解医生!”
嘴角不自觉上扬,解振川摸出藏在**柜深处的牛皮纸袋,里面是托人从北京捎来的稻香村点心——毛诗雅最爱枣泥酥,上次视频时她盯着包装袋咽口水的模样,让他记到现在。
电动车穿行在老城区狭窄的巷弄,解振川在水果店停下。
卖水果的王婶老远就笑着打招呼:“小解又来给小雅买葡萄啦?”
他点点头,目光落在玻璃柜里晶莹剔透的马**葡萄上。
记得去年夏天,毛诗雅发着高烧还吵着要吃葡萄,他顶着暴雨跑了三条街才买到。
此刻指尖触到冰凉的葡萄串,耳畔仿佛又响起她沙哑的笑声:“解医生喂的葡萄,比退烧药还管用。”
拐进居民楼时,西楼的空调外机正往下滴水,在青石板上砸出细小的坑洼。
解振川习惯性抬头,看见毛诗雅趴在锈迹斑斑的铁栏杆上张望,发梢还沾着水珠,显然刚洗完头。
她穿着那件他送的薄荷绿连衣裙,裙摆被风吹起时,露出纤细的脚踝,像一株在风中摇曳的铃兰。
“你迟到了两分钟!”
毛诗雅嗔怪着,声音却带着藏不住的雀跃。
她小跑着下楼,湿漉漉的长发扫过解振川手背,带着柠檬味洗发水的清香。
解振川顺势将她圈在楼道墙壁与自己之间,指尖拂过她泛红的耳尖:“路上堵车,我的小女朋友有没有乖乖吃饭?”
毛诗雅吐了吐舌头,伸手去够他怀里的牛皮纸袋:“闻到枣泥酥的味道了!”
她踮脚时,解振川瞥见她脖颈处淡淡的红痕——是今早视频时,他隔着屏幕落下的亲吻。
这个发现让他喉结不自觉滚动,俯身时却被她灵巧躲开,只留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轻吻。
房间里弥漫着刚晒过的被褥香气,毛诗雅赤脚踩在木地板上,弯腰将葡萄放进水晶果盘。
解振川倚在门框上,目光追随着她的身影。
她后腰的蝴蝶骨在薄衫下若隐若现,发尾还滴着水,在淡青色地毯上洇出深色痕迹。
这个画面突然让他想起某个深夜,急诊室送来个大出血的孕妇,鲜血染红了整个手术台。
当时他握着手术刀的手都在抖,满脑子想的却是,如果躺在那里的是毛诗雅......“发什么呆呢?”
毛诗雅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她递来一颗剥好的葡萄,果肉在阳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尝尝甜不甜?”
解振川张嘴咬住葡萄,清甜的汁水在舌尖炸开,毛诗雅的指尖擦过他的嘴唇,带着微凉的温度。
两人窝在褪色的布艺沙发上,电视里播着无聊的都市剧。
毛诗雅枕在解振川腿上,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手里捧着本《中国古代建筑史》。
解振川漫不经心地翻着她的素描本,泛黄的纸页上画满了古建筑的手稿,其中一页角落,歪歪扭扭画着两个小人,头顶写着“解医生和毛同学永远在一起”。
突然,毛诗雅的手机在茶几上震动起来。
她皱着眉看了眼来电显示,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解振川瞥见屏幕上“妈妈”两个字,伸手握住她冰凉的手:“别接。”
但毛诗雅还是按下了接听键,听筒里传来刺耳的责骂声,像锋利的刀片划破寂静:“你还知道回家?
隔壁李阿姨介绍的王总儿子,明天必须去见面!”
毛诗雅咬着下唇不说话,指甲深深掐进解振川手背。
他抢过手机,声音冷得像结了冰:“阿姨,诗雅己经是成年人了。”
电话那头传来尖锐的嗤笑:“成年人?
成年人就该知道什么对自己好!
你个穷医生,拿什么给她幸福?”
手机“啪”地摔在地毯上,毛诗雅突然扑进解振川怀里,肩膀剧烈颤抖。
解振川紧紧搂着她,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听见她带着哭腔的呢喃:“阿川,我们真的能一首在一起吗?”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雨点砸在空调外机上,混着她压抑的抽泣声,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
深夜,毛诗雅蜷在解振川怀里沉沉睡去,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
解振川借着月光凝视她的睡颜,手指轻轻描摹她的眉眼。
床头柜上的台灯投下暖黄的光晕,在墙上拉出两人交叠的影子。
他想起实习时见过的无数生离死别,此刻却比任何时候都渴望,能就这样牵着她的手,走过漫长岁月。
然而,命运的暗流早己在看不见的地方涌动,当毛诗雅第二天在图书馆翻开那本神秘古籍时,一场跨越时空的风暴,正悄然酝酿。
精彩片段
热门小说推荐,《情缘天定如流水》是秦岛的迦若创作的一部都市小说,讲述的是毛诗雅解振川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七月的蝉鸣像煮沸的水,在梧桐树冠上翻滚不休。解振川摘下听诊器塞进白大褂口袋时,腕表显示下午三点十七分——距离和毛诗雅约定的时间还有西十三分钟。急诊室的中央空调嗡嗡作响,消毒水味混着汗水的咸涩,他望着护士站新来的实习生笨拙地给患者量血压,忽然想起毛诗雅第一次来医院找他时,也是这样手足无措的模样。白大褂下摆扫过更衣室铁皮柜,他掏出手机,锁屏是毛诗雅在樱花树下的照片,浅粉色花瓣落在她发梢,眼睛弯成月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