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6年惊蛰,沈知夏攥着结婚证的手指几乎掐进掌心。
红纸上“霍砚辞”三个字力透纸背,像道永远愈合不了的伤口——前世她用假孕证明逼婚,换来的却是产房里的血崩,和霍家父母那句“扫把星克死孩子”。
“知夏,该给砚辞收拾行李了。”
母亲在灶间喊她,搪瓷盆里泡着刚领到的布票,“部队上的被子薄,你把陪嫁的棉絮再絮两层。”
她盯着镜中梳着两条粗辫的自己,鬓角还沾着昨夜赶工的粉笔灰——为了伪造“怀孕反应”,她在供销社买了山楂罐头,却在闻到铁锈味时真的干呕。
重生回结婚第三天,她终于敢首面镜中那个愚蠢的姑娘:霍砚辞根本不爱她,从他在婚礼上没看她一眼就知道了。
“妈,”沈知夏转身时攥紧了剪刀,“我想和砚辞离婚。”
铜盆“当啷”落地,母亲的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你疯了?
霍家是军属,你爹的大队长职务还要靠人家帮衬……靠自己挣的才硬气。”
沈知夏摸出藏在枕下的笔记本,里面画满了改良旗袍的设计图,“我会裁缝,能摆摊,饿不死。”
正说着,院外传来自行车铃铛声。
霍砚辞的母亲挎着竹篮进门,篮底躺着张褪色的喜字:“新媳妇连件像样的背心都没给砚辞做?
瞧瞧这领口,歪七扭八的!”
沈知夏望着篮中自己熬夜赶制的白背心,领口处确实漏了道锁边。
前世她只会哭闹,连缝纫机都踩不利索,此刻却能一眼看出布料是次等的确良——霍家把**发的优质布票全留给了大儿子。
“伯母说得对,”她接过背心,指尖划过布料上的跳线,“我这就重改。”
转身时撞见表哥林建军扛着木料进门,裤脚沾着公社林场的泥土:“知夏,你三哥在镇上找到间空房,说要给你开裁缝铺。”
霍母的脸色当场变了:“一个新媳妇抛头露面的像什么话?
砚辞马上要回部队,你不好好在家里服侍公婆……我会按工分制给您家送布料。”
沈知夏打断她,从抽屉里取出婚前攒的二十尺布票,“这是给大哥的衬衫料,这是给侄子的花布。”
她望着霍母逐渐缓和的脸色,突然发现竹篮底层藏着张诊疗单——霍砚辞的名字下写着“胃溃疡”。
暮色漫进东厢房时,霍砚辞终于回来。
军装洗得发白,肩章线脚开了两处,却比前世任何时候都要整洁。
沈知夏看着他蹲在门槛上擦鞋,突然想起前世他在产房外抽的那半包烟,烟头烫穿了她的棉鞋。
“我改了你的背心。”
她递过叠得方正的白背心,领口处绣了朵极小的玉兰花,“部队里冷,记得套在秋衣外。”
霍砚辞接过背心时指尖微颤,目光落在她手腕的红痕上——那是她凌晨偷偷踩缝纫机时被压脚划伤的。
他张了张嘴,终究没说出话,只把搪瓷缸往她面前推了推:“供销社新到的红糖。”
沈知夏望着缸底沉淀的糖渣,突然想起前世他每次探家都会带这种包装的红糖,却在她难产时连口红糖水都没喂上。
此刻糖香混着煤油灯的气息,竟让她喉头一酸。
“砚辞,”她低头盯着他磨破的鞋跟,“我们离婚吧。”
搪瓷缸在木桌上磕出闷响。
霍砚辞猛地抬头,眼底翻涌的情绪让沈知夏想起前世他摔碎的相框——里面是她强行塞进他行李的结婚照。
“随你。”
他扔下这句话转身就走,军大衣带起的风掀翻了桌上的诊疗单。
沈知夏捡起单子,看着“忌生冷”三个字,突然发现背面写着行小字:“沈知夏爱吃酸”——是他的钢笔字,笔画生硬得像刀刻。
缝纫机在隔壁发出“哒哒”声,是二哥在给她打新案板。
沈知夏摸着背心领口的玉兰花,突然明白:有些错针,只有拆了重织才能平顺。
就像她和霍砚辞的婚姻,从一开始就用假孕证明当线,终究织不出好布。
这一晚,她在煤油灯下画了整夜的童装设计图,袖口处特意留了活动暗扣,方便孩子伸手。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东方泛起鱼肚白时,她听见霍砚辞的自行车碾过青石板路的声响——他又提前归队了,和前世一样。
只是这次,她没再追出去。
精彩片段
《棉布与军绿:重生后的先婚后爱》中的人物沈知夏霍砚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都市小说,“用户36178421”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棉布与军绿:重生后的先婚后爱》内容概括:1976年惊蛰,沈知夏攥着结婚证的手指几乎掐进掌心。红纸上“霍砚辞”三个字力透纸背,像道永远愈合不了的伤口——前世她用假孕证明逼婚,换来的却是产房里的血崩,和霍家父母那句“扫把星克死孩子”。“知夏,该给砚辞收拾行李了。”母亲在灶间喊她,搪瓷盆里泡着刚领到的布票,“部队上的被子薄,你把陪嫁的棉絮再絮两层。”她盯着镜中梳着两条粗辫的自己,鬓角还沾着昨夜赶工的粉笔灰——为了伪造“怀孕反应”,她在供销社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