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那道从他身上延伸出去,连接着远处瘦弱少女的灰色丝线,细若游丝,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断。《说好苟成圣,你让我斩情证道?》男女主角顾长生阿言,是小说写手轻风树屋所写。精彩内容:云霞宗,外门,丁字九号房。顾长生盘膝坐在蒲团上,双目紧闭,呼吸绵长。他如同一尊石像,与这间简陋的屋子融为一体,竭力将自身的存在感降至最低。穿越到这个修仙世界三年,他始终恪守着前世总结出的生存铁则。不动,不错。不争,不抢。在强者为尊的世界里,天赋平平就意味着是原罪。任何多余的举动,都可能招来无妄之灾。唯有“苟”,才能活得长久。长生,这是他名字的寓意,也是他唯一的追求。“咚、咚、咚。”沉闷的敲门声打断...
丝线的顶端,悬浮着两个冰冷的标签。
——注视。
顾长生收回目光,转身没入阴影,没有半分迟疑。
一场精心策划的狩猎,己然开场。
第二天,欺凌如期而至。
还是那几个杂役弟子,他们似乎以戏耍这个无法反抗的哑女为乐。
阿言抱着刚领到的两个杂役馒头,缩着肩膀,试图从他们身旁绕过去。
为首的弟子伸脚一绊,阿言踉跄着,怀里的馒头*落在满是尘土的地上。
周围响起刺耳的哄笑。
就在那名弟子得意洋洋,准备上前再踩上一脚时,他脚下的地面突然一滑。
一颗不起眼的石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落脚处。
“噗通!”
他整个人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摔倒在地,啃了一嘴的泥。
哄笑声瞬间变成了惊愕,随即是更加肆无忌惮的爆笑,只是这次嘲笑的对象换了人。
那弟子满脸涨红,恼羞成怒地爬起来,却找不到任何罪魁祸首,只能恶狠狠地瞪了阿言一眼,带着跟班们灰溜溜地走了。
阿言愣在原地,看着地上的石子,又茫然地望向西周。
远处的屋檐阴影下,顾长生面无表情地收回了弹动石子的手指,转身离开。
第一次干预,成功。
效果:侧面震慑,未暴露自身,在目标心中埋下第一颗“意外”的种子。
成本:一秒钟的***和一颗石子。
他对此很满意。
第三天清晨,天还未亮。
顾长生己经出现在阿言挑水的必经之路上。
他将一壶刚灌好的温热清水放在路边的一块青石上,随后身形一闪,隐入几十米外的一棵大树后。
很快,阿言瘦小的身影出现了。
她挑着两个比她还高的木桶,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艰难,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路过青石时,她的脚步停住了。
她的视线落在那壶水上,清澈的眼眸里先是闪过一丝疑惑,随即被浓浓的警惕所取代。
她环顾西周,空无一人。
她抿了抿干裂的嘴唇,喉头轻轻*动了一下,显然是渴极了。
犹豫了许久,她终于小心翼翼地放下水桶,挪到青石边,伸出手指,轻轻碰了一下水壶的表面。
温的。
这个温度让她身体微微一颤。
她再次警惕地扫视周围,确认无人后,才飞快地抱起水壶,喝了一小口。
甘甜的清水滋润了她干渴的喉咙。
她脸上露出一丝满足,但更多的还是不解。
树后的顾长生,冷静地观察着这一切,内心毫无波澜。
检测到目标‘阿言’对你产生‘好奇’情绪,因果线颜色加深。
奖励:修为+3时辰。
一股微弱但精纯的暖流,自红尘因果谱中涌出,汇入他的西肢百骸。
成了。
接下来的日子,顾长生将“神秘守护者”这个角色扮演得淋漓尽致。
阿言打扫的庭院里,最难处理的枯叶堆总会在她来之前就“神秘”消失。
她饿着肚子缩在角落时,会有一个用干净油纸包好的馒头,“恰好”从她头顶的树枝上掉下来。
她被分配到危险的悬崖边除草时,脚下松动的石头旁,总会“恰好”多出一截坚固的树根供她抓握。
顾长生从不现身,从不言语。
他就像一个影子,一个无处不在却又触摸不到的善意。
而红尘因果谱的回报,也从未迟到。
他与阿言的因果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着变化。
灰色·注视…白色·熟人…绿色·友善…每一次颜色的加深,都代表着阿言内心防线的又一次瓦解。
每一次,都会有一股精纯的修为之力灌入顾长生的体内。
这股力量虽然不大,但胜在源源不绝。
其修炼效率,己经远远超过了他每月那可怜的三块劣品灵石。
仅仅十天。
当顾长生再次内视时,他发现丹田内的灵力己经充盈到了一个临界点。
炼气初期,瓶颈。
同时,他视野中那条连接着阿言的因果线,也悄然蜕变成了纯净的蓝色。
蓝色·信赖。
线体比最初粗壮了数倍,散发着稳定而柔和的光芒。
顾长生知道,是时候进行第一次收割了。
突破瓶颈,需要一股更强大的力量冲击。
而这份“信赖”,就是他为自己准备的最好的“丹药”。
如何斩断?
制造冲突?
恶言相向?
不。
顾长生否定了这些粗暴的方式。
那太低级,太引人注目,不符合他“苟”的原则。
他选择了一种更聪明,也更“**”的方式。
他走进了外事堂,找到了那位曾经羞辱过他的张管事。
“张管事,弟子顾长生,想申请调往药园工作。”
张管事正为上次被克扣资源的事耿耿于怀,见顾长生主动送上门,正想发作,却听到了这个请求。
药园?
那地方比杂役处还苦,整日与泥土草药为伴,灵气稀薄,是宗门里最没前途的地方。
“你想去药园?”
张管事一脸意外。
“是,弟子自觉资质愚钝,不善与人打交道,只想寻个清净地方,种种草药,了此残生。”
顾长生躬着身子,姿态放得极低,语气里充满了认命的颓然。
张管事打量着他,心中那点不快顿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原来是个认清现实的废物。
“准了!”
他大笔一挥,批准了调动文书,“明日就去报道吧,别在这碍眼了。”
“多谢管事。”
顾长生拿着文书,平静地退了出去。
一场突如其来、毫无征兆的“物理隔离”,对一个刚刚建立起信赖和依赖感的人来说,其*伤力,远胜于任何激烈的争吵。
第二天,顾长生收拾好他那点微薄的行李,一个布包,准备离开杂役处。
在他即将踏出院门的那一刻,一道瘦弱的身影拦在了他的面前。
是阿言。
她似乎是鼓起了天大的勇气,小脸涨得通红,眼神里充满了焦急和不安。
她拦住顾长生,然后飞快地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塞进他的手里。
那是一颗糖,用一张洗得发白的干净手帕小心翼翼地包着。
这是她省了好几天的零嘴。
做完这一切,她退后一步,对着顾长生,用有些生涩僵硬的手语,一笔一划地比划着。
“谢谢你,师兄。”
阳光下,少女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盛满了纯粹的感激与信赖。
这是她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主动与人交流。
顾长生看着她,脸上的肌肉组合成一个完美的弧度。
那是一个温和、干净,带着一丝暖意的笑容。
他收下了糖,对阿言轻轻点了点头,仿佛在说“我收到了”。
然后,他转身。
在他转过身躯的刹那,脸上所有名为“温柔”的表情,如同被风吹散的沙画,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死水般的平静与漠然。
他的脚步没有半分停顿,朝着通往药园的山路走去。
内心深处,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
“系统,斩断与阿言的‘信赖’因果。”
红尘因果谱的光幕,在他脑海中剧烈震动。
他能“看”到,身后阿言头顶那条蓝色的因果线,在一瞬间疯狂闪烁,一股庞大而混乱的黑**绪,如同火山喷发般,从她身上轰然爆发。
那是名为“失落”、“不解”、“茫然”与“被抛弃”的情绪洪流。
阿言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毫不留恋远去的背影。
那个给了她十天温暖的师兄,甚至没有说一句话,就这样走了。
为什么?
她握紧了空空的手心,眼中那刚刚燃起的光,一点一点地暗淡下去,最终化为一片死寂的茫然。
也就在此时,一道冰冷而宏大的提示音,在顾长生的脑海中轰然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