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逾白躺在风起地巨树的枝桠上,炭笔在速写本上随意勾画,微风吹过他墨绿色的发尾,头发在风中凌乱地飞扬着,不得己,他扎了一个小揪揪。
今早听说了旅行者在枫丹的壮举,等什么时候去枫丹游玩一圈吧。
林逾白心道。
夜空中的群星突然扭曲成旋涡状,但他只是打了个哈欠,随即左手不自觉地摩挲着那枚烫金岩纹的神之眼。
夜风掠过他悬空的右脚,将速写本里未完成的星图掀得哗哗作响——自从三年前在雪山捡到那枚黯淡的风元素神之眼后,这种幻觉早己是家常便饭。
自己早己被岩王爷注视过,有了岩神之眼,但是这枚无主的风神之眼的主人不知去向,而且自己丢掉了也会再回到自己身边。
林逾白曾试图将风元素神之眼沉入果酒湖,但次日发现它嵌在常坐的树皮凹槽里。
用岩元素力封入层岩巨渊矿洞,七天后神之眼出现在早餐的渔人吐司上。
林逾白询问了许多有神之眼的人,得出的结果却都是“自己是这枚神之眼的主人”。
怎么可能,林逾白摇了摇头,但还是放心不下,便拿着这枚神之眼找到了巴巴托斯。
巴巴托斯,也就是风神温迪斜坐在七天神像指尖,指尖的微风轻柔地旋转着神之眼:"哎呀,这可是带着星海味道的容器呢。
"林逾白翻了个白眼,朝温迪无语道:“谜语人滚出提瓦特啊!”但再问温迪只是微笑,不再言语。
林逾白叹了口气,如若温迪不想说的话,自己自是问不到任何信息的,他把刚画好的画送给了温迪,而后动身找到了在听戏曲的帝君,钟离先生。
钟离饶有兴致地观察了一番,归还时神情平静:"它身上有比生死更重的因果,这需要你自己去见证,去归还。
"得,又是一个谜语人,林逾白临走时想来想去又掏出一幅画,而钟离没问缘由,自然地接了过来。
谢过钟离后回到了风起地,便看到了在树下坐着的温迪,他的身边还有两瓶未开封的苹果酿。
林逾白走到温迪旁边坐下,弯起嘴角道:“是在等我吗?”
温迪看着林逾白露出一抹微笑:“哎呀,友人为了一颗没有生气的宝珠而纠结,伟大的巴巴托斯自然是不舍看见他如此费心喽。”
林逾白看着他抱住了膝盖,下巴磕着膝盖骨,头偏向了温迪,眼神示意他可以开始了。
温迪看着林逾白这副洗耳恭听的样子,不由笑道:“哎呀哎呀,既然摆出了这样一副姿态,那么尘世间最伟大的吟游诗人要开始拨动他的琴弦了。”
随即便拿出了自己的竖琴。
“听啊,异乡的旅者——当琥珀色的流星咬碎你的躯体,将会在裂缝里栽种永不坠落的拂晓。
你将要为不存在的影子画满十二轮月亮。
""看呐,墨水的囚徒——岩枪刺穿真实之镜时,哀婉悼世的诗人会真诚发问:‘赴险何知值与否?
旧尘将改志如磐’”"小心啊,褪色的画师——你的调色盘将会留住每一种心跳,首到将旧日的故友全都拾起。
""记住啊,时间的琥珀——当你数清双色画布的裂痕,浮黎的镜子将照出可怖真相:所谓赐福,不过是偷走你眼睛的小偷,在另一场暴雨里**你的瞳孔。
""最后啊,最后的最后——群星将会成为你画布的补丁,记得问问那枚总想回到身边的宝珠:‘故途可返?
’”温迪轻柔的话语伴随着琴声落在林逾白耳边,他在温迪的歌声中闭上了眼睛,待歌声消失,他无端落了一滴泪,定定地看着温迪喃喃道:“故途可返?”
温迪轻笑,看着他:“可。”
随即便是阵阵琴弦声:“于是啊,于是,故途可返,旅人可还。”
日暮落下,橘色的光晕如融化的琥珀流淌天际,将云层浸染成燃烧的绸缎。
林逾白叹了口气道:“既然我可以回来,那么你也不用太担心了,路**何事都是冒险的彩蛋。”
“谁担心你了,只是希望你能记住,故途可返。”
看着温迪认真的眼神,林逾白顿时说不出什么话来了。
这时耳边突然传来熟悉的救命声:“咦,那不是画画的和卖唱的吗?”
这个绰号一出现,林逾白就知道谁来了,虽然很想感谢派蒙此时的救场,但还没转身话就先来了一发自动攻击:“好巧啊,还知道回来看一眼啊,小话痨和闷葫芦。”
空抬头看了林逾白一眼,像是反驳这个绰号似的:“你们两个在密谋什么?
神色这么严肃。”
林逾白悄悄看了温迪一眼,摊手道:“我打算去别的地方旅个游,刚好打算告别一下大家,正好你也在这,就不劳烦我满世界找你了。”
派蒙惊讶道:“听你这话要去很远的地方啊,居然还知道和朋友告别。”
林逾白也没反驳她:“嗯,这是我准备的临别礼物,先送给你们,记得别忘了我。”
“哎呀,怎么会,怎么会,忘了谁都不能忘了你啊,是吧,旅行者。”
派蒙收下了属于她的礼物。
“不记得锚点都记得你。
“,接着空打开了林逾白递上的卷轴,虽然知道里面肯定是画,但是打开的那一瞬空还是无语到了。
里面居然画的是林逾白自己。
哪有好人把自画像送给朋友当礼物的啊!接着他看向了派蒙手里的画,居然不是自画像,是望舒客栈的一幅风景画。
林逾白瞄了一眼,拍手道:“旅行者,恭喜你开出了金色卷轴!这可是唯一一张我的自画像!”空把卷轴卷了起来,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收回了背包里:“如果可以,我选派蒙那张也行。”
空和派蒙抓了西只晶蝶同温迪,林逾白打了招呼后便离开了,风起地又只剩下二人。
“陪我喝杯酒吧。”
接着温迪打开了一瓶苹果酿。
把杯子递给林逾白道:“你居然会随身带着临别礼物。”
林逾白接过杯子,品了一口道:“这酒还蛮好喝的,其实我很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天。”
温迪道:“那是自然,这可是我珍藏了好几百年的酒,我的礼物呢?”
“你的礼物……自然己经给你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