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落我脸上了。
那一秒,我全身的血“嗡”一下全冲脑门,紧接着又冻成冰坨子。
**!
这张脸!
这眉眼,这鼻梁,这下巴线条……活脱脱是我二十岁时候的复制粘贴版!
就左眼底下,多了颗小小的、深褐色的泪痣——跟苏念,一模一样!
“啪嗒!”
我下意识去扶墙,手里的墨镜却滑地上,镜片摔得稀碎。
世界在我眼前疯狂打转,最后就剩下那张年轻得扎我心的脸,和他左眼下那颗刺眼的、属于另一个女人的记号。
那小子——陆远——的眼神在我失态的脸上停了两秒,带着点困惑,然后转向柜台后面僵成石头的妈:“妈?”
苏念的背影在磨砂玻璃后面猛地一抖,像风中快灭的蜡烛。
她没回头,声音闷在热气里,轻得几乎听不见:“食客。
快吃吧,面要凉了。”
我弯腰,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去捡墨镜碎片。
锋利的边儿“噗嗤”一下扎进指头肚,一点猩红立马洇开。
这点小疼,像突然开了闸,把憋了二十年的堤坝冲垮了。
不是汗。
脸上哗哗淌的,是滚烫的、迟到了二十年的咸水,糊了那个长得像我的小子,糊了柜台后面不敢回头的背影,也糊了这家充满旧日气息的、叫“念远”的破面馆。
:旧碗与新疤清汤面端上来了。
粗瓷碗,碗沿有道熟悉的豁口——当年逛早市,她死活要买,说冬天暖手。
汤面上飘着几滴香油花,热气糊了我一脸。
我捧起碗,烫得手心像握了烙铁。
斜对角那桌,陆远和他同学正嗨聊。
他脱下白大褂搭椅背,卷起卫衣袖子,小臂线条挺结实。
突然,我呼吸一窒。
他左小臂外侧,靠近手肘那儿,有道两寸长、颜色比周围浅的疤。
形状、位置……跟我七岁从工地脚手架上摔下来,后脑勺留的那道,像得吓人!
就他的看着更平整,像是……专门处理过?
“远哥,**偏心!
给你碗里牛肉都堆成山了!”
戴眼镜的女生笑着喊。
陆远也笑,特自然地把大半牛肉拨女生碗里:“废话,你解剖课又吐了吧?
补补。”
他手指修长,指甲剪得贼干净——这点强迫症洁癖,跟苏念一个模子刻的。
老周的拐杖“笃”一下磕我桌腿上了。
他慢悠悠*着豆浆,浑浊的眼珠子斜我,第三颗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