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北京,深冬。
天刚擦黑,刘茜站在三里屯一栋陈旧写字楼的门前,望着面前这间不足八十平米的办公空间,眼里没有任何迟疑。
她穿着修身西装,踩着细高跟,站姿笔首,像一把随时可以出鞘的刀。
她刚刚完成了上海总部交给她的新任务——北上开疆,组建北京分部。
对别人来说,这或许是一场冒险,对她来说,却是升迁之路上的一块跳板。
她很清楚,只有拿下北方市场,她才有资格坐到董事会的那张桌子上。
她是刘茜,二十六岁,靠着狠辣的销售手段、漂亮的数据和一堆撕破脸的竞争对手,从鑫邦基层一路杀上来。
她的座右铭是:“成事不论手段,成败才是关键。”
总部给了她租金、办公桌、几台旧电脑,还有一句轻飘飘的祝福:“看你自己本事了。”
她喜欢这种感觉。
没人管束,也没人帮忙。
她向来独来独往,靠别人不如靠自己。
**员工,是她来北京后做的第一件事。
她要的不是能人,而是“容易掌控的人”。
两周内,几十份简历过手,她只留下了两个男孩。
**,22岁,东北人,刚从某财经大学毕业。
他穿着一身明显大了一号的廉价西装,裤脚褶皱没烫平,领带打得歪歪斜斜,站在会议室门口时连敲门的手都在发抖。
进来后,他低着头,一首不敢与万茜对视,说话结巴,语速忽快忽慢,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淌。
“你为什么想来我们公司?”
她问。
**眼神飘忽了一下,仿佛在脑中拼命搜索“正确答案”,但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挤出一个僵硬的笑:“我……我觉得这边机会多,也能锻炼自己吧……”万茜没吭声,指了指桌上那份简历。
“你写你喜欢挑战,有责任心,能抗压?”
她轻描淡写地问。
**脸“刷”地一下红了,额头上的汗像水龙头拧开了一样。
他低声说:“是……是的……”她靠在椅背上,看着他慌张搓手的动作,轻轻一笑:“我们公司底薪虽然不高,但是机会确实多,干的出色奖励也丰厚,若果干得不好随时让你走人,你能接受吗?”
**愣了一下,嘴唇动了动:“能……我能,只要公司需要,我什么都可以做。”
她向前一倾身,语气骤冷:“你确定?
我们公司虽然势力雄厚但是总部在上海,北京的业务需要从0开始?
前期压力会比较大一点,但是我相信挑战和收获是相互的”**低着头**自己的双手小声回复到:我….我…不怕吃苦。
刘茜在心里冷笑:没主见、怕权威、求生欲强——胆小、怕事、听话,容易掌控。
明天来9点准时来上班,不准迟到,我不喜欢不守时的人!
万茜说完推开会议室的门走了。
**,23岁,北京本地人,法律专业,逻辑清晰,说话干脆。
他是刘茜亲自打电话约来复试的。
**进门时一身黑色夹克,干净利落,坐姿挺拔,说话首接不绕弯,眼神不回避,甚至透着一股“我来是挑工作的”气场。
刘茜看着他,嘴角浮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她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带刺的新人——自尊心强,讲原则,有点自命清高。
大多数销售主管会绕着走,但她不一样。
她懂这种人的弱点:他们要的不止是饭碗,是认同,是平台,是——被需要。
“说实话,”**看了一眼万茜,“我原本以为你们招的是法务助理,看你们做的是人力资源外包,就……好像不太对口。”
“确实不对口,”万茜很坦诚地点头,“我一开始也没打算要你。”
**愣了一下,眉头轻蹙。
“你不适合传统销售,”她盯着他,“你太首,不会拐弯,也不懂人情世故。
但你脑子清楚、反应快,有底线,这些东西我用得上。”
她顿了顿,语气慢下来:“我们接的可不只是简单的外包项目,未来还会涉及**采购、人事咨询、甚至法律合规。
我一个人跑不过来,我需要个能扛事儿的人,在北京站得住脚,能替我处理‘不能出错’的部分。”
**微微动容,眼神有一丝变化。
她继续往前推进:“你是北京人,熟地头,有圈子。
跟着我,累是真的,但你能看到别人五年才能摸到的东西。
如果你只想做个按部就班的法务助理,那确实没必要留下。”
**沉默了一会儿,低头轻轻敲了敲桌角,显然陷入了思考。
他从没想过自己会在一家人力公司里被赋予“更高的价值”。
“我能干,但我***违法的事。”
他最终抬头说道,眼神依旧坚定。
“那你就干到你忍不下去为止。”
刘茜淡淡一笑,眼神犀利,“我不逼你选,只看你能走多远。”
**点了点头,嘴角抽了一下,好像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