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帐篷外的风像刀子,刮在脸上生疼。幻想言情《天崩开局:我,朱祁镇,请封云南》,讲述主角袁彬朱祁镇的爱恨纠葛,作者“白土街”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袁东是被活活冻醒的。骨头缝里都渗着寒气,带着牲口和血混杂的腥膻味。然后才是颠——身子底下晃得厉害,隔夜粮都快呕出来。铁器叮当响,混着粗重的喘气声。他费力掀开眼皮。天是灰的,低得压人。几块脏毡布在眼前晃荡。脸贴着马鞍,粗皮革磨得颊生疼,汗味、马骚味首往鼻子里钻。手被反绑着,麻绳勒进肉里,火辣辣的。“这他妈是哪儿……”他刚想动弹,脑袋就像要裂开。无数画面砸进来:金銮殿上黑压压的人山呼万岁,太监尖着嗓子...
袁东——或者说,此刻在这具身体里醒来的朱祁镇——蜷在又硬又膻的破毡子里,冻得牙齿打颤。
这不是梦。
羊膻味、霉味、远处瓦剌兵的哄笑、战**响鼻……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诉他:你完了,大明皇帝成了草原的俘虏。
白天袁彬那句“陛下,我们逃去云南吧”还在耳边打转,像黑暗里的一星火苗。
但更多记忆碎片涌上来——土木堡的*山血海,也先马鞭指着他鼻尖的狞笑,还有那句淬了毒的话:“叫门天子。”
西个字,钉死了他的耻辱。
哪怕记忆里那个年轻的自己没真去叩关,可被绑在敌营,看着也先押他到城下喊话——在天下人眼里,没区别。
帘子猛地掀开。
冷风灌进来,带着浓烈的酒臭。
两个瓦剌兵歪歪扭扭挤进来,把松明火把往柱缝一插,火光跳动着映出他们糙黑脸上毫不掩饰的鄙夷。
“***,听说了么?”
高个子灌了口马*酒,舌头打结,“南边的北京……没打下来。”
矮壮的***正割着肉干,嗤笑:“早知道了。
也先太师的人回来说,***换了**帝,是个硬骨头文官叫于谦,守得铁桶似的,咱们折了不少人。”
“**帝?”
高个子晃了晃脑袋,醉眼斜向角落,“那这旧的……还有屁用?
要我说,土木堡就该砍了祭旗!”
朱祁镇身体一僵,指甲掐进掌心。
北京守住了。
朱祁钰**了。
历史书上那行“景泰即位”,此刻像冰锥扎进心口。
“你懂个屁。”
***压低声音,却足够帐篷里听清,“太师要放他回去。”
“放回去?!”
“蠢。
南边现在有了**帝,这旧的回去,算老几?
两个皇帝……”***嘿嘿笑起来,“让他们自己斗!
**书里管这叫——借刀**!”
高个子愣了两秒,恍然大悟,喷着酒气朝朱祁镇嚷:“喂!
南边皇帝!
听见没?
你要回家啦!
回去跟你弟弟抢龙椅啊!
哈哈哈哈哈——”笑声像砂纸磨着耳膜。
朱祁镇闭着眼,血往头上涌。
他不是那个被王振**着亲征的蠢皇帝了,袁东的脑子在疯狂转动:北京守住了,于谦立了大功,朱祁钰坐稳了。
也先放他?
这是最毒的计——把一个没用了的“***”扔回大明,像往**桶里扔火星。
回京就是死路。
幽禁?
猜忌?
熬过七年等夺门?
不,这次他可能连南宫都进不去。
鼾声响起时,后半夜了。
袁彬悄悄挪进来,捧着一碗温热的*糊:“***,喝点。”
朱祁镇接过,暖意从指尖蔓延。
“袁彬,”他嗓子哑得厉害,“他们说的……是真的?
北京守住了?
郕王……**了?”
袁彬一颤,低头沉默良久:“……是。
九月,郕王殿下即皇帝位,改元景泰。
遥尊陛下为……***。”
***。
三个字,砸得他胸口发闷。
权力没了,尊严没了,只剩个空壳名号。
“他们做得对。”
朱祁镇睁开眼,出乎意料地平静,“国难当头,该有决断之君。”
袁彬愕然抬头。
“但朕不能回去。”
朱祁镇盯着碗里浑浊的*糊,“回去,就是遂了也先的愿——让大明内乱。
朕会成为靶子,死在兄弟相残、朝臣倾轧里。”
“那……陛下想去哪儿?”
“云南。”
袁彬手里的碗差点摔了。
“朕要上书。”
朱祁镇一字一顿,眼里烧着某种决绝的光,“向皇帝、向母后、向天下人——请罪,**。”
“请……请什么命?”
“**就藩云南,永镇南疆。”
他声音低得像磨刀,“朕无德无能,致有土木之耻。
无颜回京玷污宫阙。
唯愿陛下准臣赴云南极边,以一藩王之身,守土赎罪。
朕自请削减用度,仅带旧仆数人,即刻南下——陛下!
不可!”
袁彬急得眼眶发红,“云南**烟瘴,夷情凶险!
沐府经营百年……陛下万金之躯,怎能去那种地方?
**礼制也无此先例啊!”
“礼制?”
朱祁镇笑了,笑得比哭难看,“朕还有脸讲礼制?
土木堡之后,朕还剩什么?”
他盯着袁彬:“回京,是在南宫等死。
去云南,是搏一条活路。
朕主动流放边地,对皇帝——没了威胁;对**——彰显宽仁;对天下——或许能赎一点罪。
对也先……”他冷笑,“他的算盘,就彻底空了。”
袁彬张着嘴,说不出话。
“这是一步死棋。”
朱祁镇承认,“但死棋里,或许能走出生门。
奏疏要写——写得痛彻心扉,写得他们无法拒绝。
要在众目睽睽下递出去,让天下人都看见朕的‘悔罪之心’。
到时候,皇帝若强行驳回,反倒显得刻薄寡恩。”
他伸手,握住袁彬发抖的手:“袁彬,你愿再信朕一次么?
随朕,搏这十死无生中的一线生机?”
袁彬看着眼前的人。
这张曾经意气风发、如今憔悴不堪的脸,此刻烧着一种孤狼般的狠厉。
他想起土木堡的血,想起这一路的屈辱。
“臣……”他重重磕头,额头砸在地上,“此生唯陛下之命是从。
刀山火海,九死无悔!”
手紧紧相握。
帐篷外,风声呜咽。
但破毡子里,那点微弱的火,忽然烧得亮了些。
天快亮了。
也先的**令、明朝的接驾队伍、京师的暗流……都将接踵而至。
“叫门天子”朱祁镇的命运,从今夜起,正式偏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