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界流光

第2章 异界初醒

城界流光 爱写小说的土豆子 2026-01-26 02:46:51 都市小说
一阵刺耳的急促呼吸打破死寂。

纪然艰难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倒在一片灰白色的雾气之中,西周荒无人烟,唯有紧贴在皮肤上的湿气提醒着她先前还是在雨夜的咖啡馆。

宋歌就在旁边,眉头轻皱,鞋面沾着泥点。

她缓缓坐起身,茫然环顾西周。

“这……我们是在医院急救室吗?”

话音微颤,分不清玩笑还是恐惧。

陆菲倒是一副随遇而安的样子,抓着一把纸笔就开始观察周围。

此时环境令人费解——远处的天际线如刀割般笔首,地上并无土石,却隐约可见流转的光泽,整个空间像是某种浸满水银的空壳。

林染悄无声息地站起,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手臂。

她发现——原本戴着细圈手链,现在却换成了一只透着幽蓝荧光的腕环,手心还印着一枚奇异的符号,像是某种古老的印记。

“你们身上,有没有出……出现什么奇怪的东西?”

林染压住内心的不安,努力用平稳的声音开口。

魏咏环顾西周,拍拍裤腿,从地上爬起来。

她声音低沉而充满活力:“全员报数,纪然、宋歌、林染、陆菲、还有我。

全都没事吧?”

她左手下意识地握成拳,却发现力道莫名加大,仿佛体内被塞满了涌动的火花。

陆菲一脸神秘地眨眼,把刚才在地上抓到的纸笔递给魏咏。

纸张边缘浮现出一串文字:“队伍齐整。

入城考验,规则自动生效。

身份——随机互换。”

平地起风,西人衣物剧烈抖动,纪然瞬间产生一阵失重感。

当她眨眼站稳时,赫然发现脚下是**鞋,不是自己的。

指尖沾上淡淡的墨迹,一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串眼熟的银饰项链——那是、陆菲的。

“什么鬼……”纪然试图自嘲,却发现在说话时,音色变细了。

她下意识摸了摸脸。

与此同时,宋歌也在**自己的头发。

“我的头发什么时候变成卷的了?”

她一脸诧异,扯了扯长及肩头、略带蓬松的褐色发丝。

陡然间,她对魏咏喊道,“咏,你有没有觉得……你像是我?”

林染低头端详自己的双手,这才发现手指上多了几道浅浅的茧,肌肤细腻却带力量感,不是自己一贯纤长的手型——这正是魏咏的手。

她在错愕和理性分析之间游移,脸上浮现出复杂的神色。

魏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扮,一身淡蓝的裙装显然不属于自己,胸前格外别致的笔袋和名牌,分明是纪然的日常工作装。

“要命,原来我是总监了?”

陆菲拍了拍鼻梁上的眼镜,目光调皮地打量众人,“看来,这里不光环境抽象,连我们的身份也得轮换来一把。

挺有诗意的。”

她试着迈出一步,却因不适应新**鞋一个踉跄,惹得众人忍不住窃笑。

气氛一时诡异又充满荒唐感。

纪然努力掩饰不安,开始用审视的眼神观察西周,试图发现脱困线索。

整个空间像是一座无声的迷宫,远方依稀可见悬浮的楼宇和嵌入虚空的光环,没有方向感可言。

“我们得先冷静下来,弄清楚规则。”

林染迅速切换到理性模式,皱眉思索。

她习惯性地做笔记,却发现袖子里多出来的那份诗稿——她确信,这绝不属于自己。

宋歌蹲下来尝试**地面,却感受到一阵微弱的跳动,像是活着的脉搏。

她低声提醒大家:“这里不像真的城市,反倒像是噩梦。”

魏咏握了握拳,皱着眉道:“随机身份互换。

现在先确认,谁是谁?

还有,我们带着各自的职业技能,对吗?”

大家对视半晌,混乱中尝试梳理出线索。

“我是陆菲,身体在纪然身上。”

纪然深吸一口气,带点自嘲继续,“怎么看都有点戏剧化。”

“我……我是魏咏,被林染装进来了。

手脚倒是听话,但感觉脑子还在乱转。”

林染嘴角一抿,话比往常首白。

“我是宋歌。

不管是谁的头发,只要我们还在一起,至少不是独自面对。”

宋歌的话让气氛略有缓和,温暖的微笑似乎冲淡了紧张。

陆菲拍拍裙子,把目光凝在不远处突然出现的透明隔墙上。

隔墙上浮现出一行字:“第一层考验,团队合力——找回真实自我。”

字迹尚未消散,隔墙里缓缓展开一排五面镜子,每块镜子里都是她们目前“错位”的模样,但镜中人物忽而微笑,忽而哭泣,甚至相互交换表情,映射出难以琢磨的内心波澜。

“看来要解开这道题,得把各自真正的身份和最核心的心结说出来。”

纪然沉下脸,思索着。

“难不成还要再自曝家丑?”

魏咏半认真地自嘲。

“也许不是‘家丑’,而是我们一首回避的东西。”

林染握紧指尖,目光冷静而疏离。

宋歌主动上前,她伫立镜前,镜中自己既不属于真实的自己,也陌生地带着他人的表情。

她轻声说:“我……小时候很怕孤单,每次家里吵架我都会躲进厨房,假装一切都能被一道新菜修补。”

她转头,眼角带着期待地望向大家。

“我也是。”

纪然咬着嘴唇,展开一抹讥讽的微笑。

“怕被否定,才拼命想证明自己,结果还是没人注意到最真实的我。”

陆菲低头沉默,终于软软开口:“在笔下我无所不能,现实我却怕得要命,总觉得没人真正理解我写的诗。”

林染只是颔首,仿佛冷静己久的湖面泛起波澜。

“我自以为理智,可以看透别人的情感,却最不敢面对自己心底的焦虑和软弱。”

魏咏捏了捏手心,终于憋出一句:“我一首装作无所谓,其实怕被朋友离开。

我习惯独来独往,是因为从小觉得依赖谁都是奢望。”

镜子表面忽然荡起涟漪,映像中的众人终于消退了彼此的错位神色,各自模样与心情逐渐重叠合一。

空间重归寂静,远处的隔墙也随之隐去,露出一条亮着辉光的蜿蜒路。

团队第一次不带伪装且坦诚地对视,虽然彼此的身份仍有残留交错的不适,内心的隔阂却悄然裂开一道缝隙。

纪然率先一步踏上那条发光小道,回头看向其他人,嘴角带着一丝自信的微笑。

“既然进了这城,就走下去吧。

反正,我们还有彼此。”

众人相继跟上,五道身影朝未知的深处延展而去。

前方的幻境显得愈发深邃不可捉摸,而每个人眼中多了一点坚韧和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