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吃苞米杆”的倾心著作,凌曜凌苍松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染尽西天。,历代剑主以日曜神剑镇守一方,保得千里沃野风调雨顺、百姓安居。然今夜,这座传承十余代的剑道圣地,正迎来一场灭顶之灾。,黑云压顶。,手中火把连成一条蜿蜒的火龙,将夜色烧得通红。他们的脚步整齐划一,踏得山石震颤,惊起林中飞鸟扑棱棱冲入夜空,却逃不出这漫山遍野的杀机。“快!布阵!”,话音未落,一道黑影已如鬼魅般掠至身前。那黑影抬手一掌,守山弟子胸口塌陷,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飞出去,撞在山门石柱...
,如鬼哭狼嚎。,荆棘划破衣衫,乱石硌伤脚掌,他却浑然不觉。怀中日曜剑的温热穿透衣襟,贴在心口,像父亲临终前那只手的温度。,火光染红了半边天。,不敢停步,甚至不敢去想——那些朝夕相处的师兄弟,那些教他识字练剑的长老,此刻正在经历什么。。,立派三百载,门人弟子二百余。大师兄凌远山,十岁入门,跟随父亲二十七年,忠勇无双;二师兄章平,一手清风剑三十六式使得出神入化;小师妹凌霜,是他堂妹,年方十五,前日还缠着他要学新剑招……,这些脸,一张张从眼前掠过,像走马灯一般。,全部湮灭在那片火光里。
“啊——!”
凌曜再也忍不住,仰天长啸,声震山林。惊起飞鸟无数,也惊动了山道上的追兵。
“那边有动静!”
“追!”
火把的光亮在身后亮起,杂沓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凌曜咬紧牙关,收起悲怆,发力狂奔。
不能死。
不能死在这里。
父亲的命,师兄弟们的命,都押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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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曜剑门,正殿。
火势已蔓延至整座建筑,梁柱噼啪作响,瓦片纷纷坠落。然而在火海之中,却有两人屹立不倒。
玄夜魔尊负手而立,玄色斗篷在热浪中翻飞,却连一丝焦痕都未曾留下。他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黑气,将火焰隔绝在外。
对面,凌苍松单膝跪地,以剑拄身。
日曜剑已不在手中,他却仍挺直脊背,用尽最后的力气抬起头,直视那双幽绿色的眼睛。
“日曜剑……在何处?”玄夜魔尊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仿佛在问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凌苍松嘴角溢血,却笑了。
那笑容里有轻蔑,有释然,还有一丝魔尊看不懂的得意。
“你……永远不会知道。”
玄夜魔尊眼中幽光一闪,抬手虚抓。凌苍松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提起,悬在半空,脖颈像是被铁钳扼住,面色涨红。
“老东西,本尊耐心有限。”魔尊的声音冷得像九幽寒冰,“日曜剑,交出来。”
凌苍松艰难地摇了摇头,嘴唇翕动,无声地说出四个字。
玄夜魔尊看清了那口型——
“剑已远走。”
魔尊瞳孔微缩,旋即冷哼一声,松开了手。凌苍松的身体坠落在地,砸起一片火星。
“搜。”玄夜魔尊转过身,不再看他,“活要见剑,死要见尸。至于这老东西——挂在山门前,让天下人看看,与玄夜阁作对的下场。”
“遵命!”
身后,一名**弟子挥刀斩下。
凌苍松的头颅滚落在地,那双眼睛,至死望向后山的方向。
望向儿子逃生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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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曜不知道自已跑了多久。
双腿早已麻木,只能机械地迈动。肺里像灌了滚烫的铅,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气。眼前的山林在火光与夜色中扭曲变幻,时而像父亲的脸,时而像师兄弟们的**。
噗通。
他终于力竭,摔倒在地,顺着山坡滚落,直到撞上一棵老树才停下。
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但他连**的力气都没有了。仰面躺在枯叶堆里,透过枝叶缝隙,能看见那片被火光映红的天空。
日曜剑从怀中滑出,落在手边。
剑身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赤金色,剑柄上镌刻的“日曜”二字,在夜色中隐隐发光。
凌曜颤抖着伸出手,握住剑柄。
温热的触感传来,像是一缕暖流,顺着掌心渗入四肢百骸。那股暖意并不强烈,却坚韧绵长,仿佛在告诉他——
我在。
你还在。
日曜剑门,还在。
“父亲……”凌曜望着天空,喃喃自语,“孩儿定不负您所托……定不负……”
话音未落,耳边忽然传来细微的响动。
凌曜瞬间屏住呼吸,握紧剑柄,侧耳倾听。
沙沙,沙沙。
是脚步声,很轻,但不止一人。
他悄悄撑起身,透过灌木缝隙望去——山道下方,十几支火把正在移动,玄衣黑甲的**弟子散开搜索,手中兵刃在火光下闪着寒光。
“分头搜!那小子受了伤,跑不远!”
“是!”
凌曜心头一凛,缓缓缩回身子。他低头看了看自已的衣衫——满是血污、泥泞,还有被荆棘划破的口子,狼狈至极。这样的装束,哪怕不被认出是日曜剑门的人,也会被当成可疑之徒。
必须换掉。
他四下打量,目光落在不远处一间破败的山神庙上。那庙宇早已废弃,断壁残垣间杂草丛生,但隐约可见一尊泥塑神像歪倒在供桌上。
凌曜深吸一口气,屏息凝神,借着夜色和树影的掩护,一寸一寸向山神庙挪去。
十几丈的距离,他爬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
当他终于翻进破庙的矮墙时,追兵的火把已经近在百步之内。
“快!搜那边!”
“庙里看看!”
凌曜心头狂跳,环顾四周——破庙空空荡荡,除了那尊歪倒的神像,再无藏身之处。他咬咬牙,掀开神像后破烂的帷幔,钻进供桌底下,蜷缩成一团。
帷幔刚放下,脚步声已到了庙门外。
“进去搜!”
火把的光亮透过破门照进来,在地上拖出长长的影子。凌曜屏住呼吸,将日曜剑紧紧贴在身侧,唯恐剑身反光暴露行踪。
靴子踩在碎瓦上的声音,近在咫尺。
“这破庙,鬼都没有。”
“搜仔细点!阁主说了,找不到日曜剑,提头来见!”
一人骂骂咧咧地踹翻供桌上的香炉,灰尘扬起。另一人用刀尖挑开帷幔,往里看了一眼——
凌曜的心脏几乎跳出嗓子眼。
那刀尖距离他的鼻尖,不过三寸。
“行了行了,破帷幔后面能藏什么人?走,去那边搜!”
脚步声渐行渐远。
凌曜仍不敢动,屏息等了许久,直到四周彻底安静下来,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冷汗已湿透衣背。
他悄悄掀开帷幔一角,确认庙中无人,这才爬了出来。双腿发软,扶着供桌站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低头一看,供桌下那堆破烂的帷幔里,竟露出一角灰布。
凌曜一怔,伸手扯出来——是一件破旧的粗布短褐,不知是哪年哪月流浪汉留下的,满是灰尘和霉味,却好歹是件换洗衣物。
天无绝人之路。
他三两下脱下自已那身血迹斑斑的剑门服饰,换上粗布短褐,又将日曜剑用破布裹紧,绑在背上。那身剑门服饰被他团成一团,塞进神像背后的窟窿里。
刚收拾妥当,远处又传来人声。
这一次,声音更近,火把更多。
凌曜透过破墙缝隙望去,瞳孔骤缩——
山道上,黑压压一片**弟子列队而行,火把连成一条长龙,蜿蜒而下。队伍中央,一顶黑轿由八名壮汉抬着,轿帘低垂,轿顶鎏金的骷髅头在火光下狰狞可怖。
那是玄夜魔尊的轿辇。
魔尊,亲自下山追他。
凌曜的手微微颤抖,握紧了背后的剑柄。他知道,从今夜起,他将面对的不仅是**的追兵,还有那个屠尽他满门的魔尊,以及整个玄夜阁的滔天势力。
但他更知道,他不能怕。
因为他是日曜剑主。
因为父亲和二百同门的血,还在等他去讨。
远处,魔尊的轿辇缓缓经过山道。轿帘忽地被风吹起一角,露出一张苍白的脸,和一双幽绿色的眼睛。
那双眼睛,仿佛穿透夜色,穿透破墙,直直看向凌曜藏身的方向。
凌曜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那一瞬间,他仿佛被毒蛇盯住的猎物,连呼吸都被夺走。
然而下一瞬,风停了,轿帘落下。魔尊的视线,似乎只是错觉。
队伍渐渐远去,火把的光芒消失在夜色尽头。
凌曜大口喘着气,瘫坐在破墙根下,浑身冷汗如*。
许久,他才扶着墙站起来,望向魔尊离去的方向,又望向另一个方向——那是下山的路,是未知的江湖,是集结七曜剑侠的宿命**。
夜风呼啸,卷起破庙的尘埃。
凌曜紧了紧背上的剑,抬脚迈出破庙。
身后,那尊歪倒的神像依旧歪倒着,泥塑的脸上,似乎带着一丝悲悯。
前方,夜色茫茫,生死难料。
但他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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